第464章 天塌下來輪到陳業頂上了(1/2)
黑石粉碎,化為飛灰,留下許多五彩斑斕、流光溢彩的細沙。
這些細沙剛一得到自由,沒有絲毫停頓,也並未向地面飄散。它們如同之前那塊完整的黑石一般朝著飛廉魔尊與陳業二人,呼嘯著飛來。
而且,這次細沙分作兩股,分別盯上了飛廉與陳業。
那股兇猛的勢頭,比之剛才有過之而無不及。
飛廉魔尊自然是再次使出言出法隨神通,在身前顯化一堵無形的牆壁,將這些五彩沙全部擋在外面。
但是,那道壁障卻堪堪只籠罩了他自己一人。
至於陳業那邊,他卻像是完全沒有看到一般,根本不管不顧。
「這小子練成了八九玄功,沒那麼容易會死。」
雖然如今兩人是在合作,但見到陳業真得了仙緣,飛廉魔尊心裡著實不是滋味。
憑什麼自己冒著生命危險才在歸墟裡面找到一片殘頁,陳業卻將整本生死簿帶著身上,看到陳業賺大了,飛廉魔尊有種自己虧大了的感覺。
那就讓他吃點苦頭。
陳業確實是有點應付不來,這些五彩細沙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想像,幾乎是眨眼之間,那片絢爛的沙暴就已經衝到了他的眼前。
情急之下,他毫不猶豫地召喚出了酆都大帝的法相。
地獄神通施展,周身被數層地獄籠罩,咫尺之間可以化為天涯。
但沒有任何意義。
這些五彩沙像是有某些特殊的功效,直接穿透了這數層地獄領域,依舊朝著陳業飛來。
酆都大帝的神通也無法抵擋,陳業只能選擇硬抗。
八九玄功施展,陳業化身為龍,朝那些五彩細沙舉起了被鱗片覆蓋的龍爪。
心想大不了廢掉一隻手,反正八九玄功都可以重新長回來。
但就在陳業抱著受傷的覺悟抵擋時,這些五彩沙卻像是幼鳥歸巢一樣匯聚於他的掌心。沒有什麼衝擊力,也沒有造成任何傷口,只是在陳業掌心處聚攏起來。
不僅如此,那些被飛廉擋在外面的另一股五彩沙仿佛也受到了影響,不再理會將自己拒之門外的飛廉,同樣朝陳業飛來。
兩股五彩沙匯聚成團,全部懸停在陳業的掌心,緩緩地旋轉著,像是一團溫順的星雲。
陳業萬分震驚,但他馬上明白這五彩沙並非為傷害自己而來,更像是神器在迫不及待地認主。
陳業捧著掌心那團溫順的細沙,試探著將自己體內的一絲靈氣,緩緩地釋放出來,嘗試與這些五彩沙交融。
果不其然,整個過程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他的靈氣,如同水乳交融一般,與那些五彩沙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陳業忍不住笑道:「沒想到啊,今天的仙緣,竟然有兩次。」
飛廉魔尊站在一旁,一張臉陰沉得幾乎能將人活生生嚇死。他明明是想讓陳業吃點苦頭,結果反而親手送了他一件相當厲害的寶貝。
雖然還不清楚這些五彩沙究競是什麼東西,但如果真是那位黑月魔尊留下的寶物,那其價值絕對非同凡響。
最令他心生怨恨的是,這件寶貝,本來應該有他的一半,一開始時這神器可是分成兩股分別投向兩人。
只是,他先前那一點小小的算計,反而將所有的機緣都推到了陳業那邊。
這叫偷雞不成蝕了把米。
陳業自然也知道飛廉魔尊現在的心情肯定不太好,所以也不好當著他的面,去仔細研究這五彩沙究競有什麼奇特的功效。
他連忙小心翼翼地將這捧細沙收入懷中,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免得繼續刺激這位喜怒無常的魔道巨擘。
一連得到了生死簿與五彩沙這兩件曠世奇寶,陳業的心情自然是極好。
只是那位萬骸老祖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黑石的那一撞,幾乎將他半條命都給撞沒了。如今的他,只能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廢墟的瓦礫之中,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飛廉魔尊心情不好,自然懶得理會這種小角色的死活。
還是陳業覺得這老魔頭還有點用處,便走過去,給他餵下了幾顆療傷的丹藥,這才勉強讓萬骸老祖保住了一條性命。
打發了萬骸老祖自己去找地方療傷後,陳業又重新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走到飛廉魔尊面前,招呼他繼續研究那門捏土造人的神通秘術。
飛廉魔尊本想直接拒絕。
他實在是不想看見陳業占了天大的便宜之後,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但轉念一想,自己拿不到寶物已經虧了一次。要是連這門關乎未來的無上秘術都放棄了,那豈不是虧得更大?
不管陳業將來打算如何運作他那所謂的六道輪迴,自己都一定要在裡面摻上一腳。
因此,他也只能強忍著心中的鬱悶,硬著頭皮與陳業一起,繼續研究那極為困難的捏土造人之術。
又是兩日時光過去,距離覆海大聖定下的十日之期已經過了一半。
這幾日,兩人幾乎就沒離開過眼前這座巨大的烘爐,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這傳說中的「捏土造人」之術上。
「不成,還是不成!」飛廉魔尊煩躁地將手中一個剛剛成型、卻又迅速潰散化作一灘爛泥的泥人丟在地上,語氣中滿是鬱結,「光有其形,難賦其神,這泥胎終究是死物。」
即使有烘爐煉體術參考,但想要直接將泥土轉化為人體,終究還是太過艱難。
化死為生,這種直指生命本源的造化之術並非數日時間就能推演出來的,唯一可以稱得上收穫的就是方向應該沒錯,只是中間環節太過複雜,需要時日慢慢琢磨。
陳業正要安慰幾句,突然感覺到大地微微顫動。
這顫動起初極為輕微,仿佛遠處有萬馬奔騰,但不過短短數息之間,顫動便愈發劇烈,如同地龍翻身的前兆。
「嗯?」廉魔尊眉頭挑,臉上煩躁之色盡去,取代之的是得意的笑容O
陳業也感慨道:「終於來了。」
逐鹿城的「居民」們,最先感受到了這股來自地底世界遠方的恐怖悸動。
這些早已不能稱之為人,而是與各種惡獸、毒蟲融合的怪物魔修,此刻紛紛從各處湧出。
有的魔修下半身是猙獰的蠍尾,有的背上生著甲殼與鞘翅,有的雙臂異化成了鋒利的螳螂巨鐮,眼中閃爍著混亂與嗜血的紅光。
萬骸老魔也強撐著受傷之軀走出病房,不知道這震盪究竟來自何方。
在地底,一點聲音都會傳出很遠。
所以大部分魔門修士在行動之時都會儘量放輕腳步,免得隔著老遠就被人聽見。
如此大規模的震盪,要麼就是來人故意示威,要麼就是來人太多,根本無法掩人耳目。
「轟隆隆,沉悶的轟鳴聲在巨大的地底空洞中反覆迴蕩、最終匯聚成震耳欲聾的雷鳴。
聽到這股龐大的聲浪,萬骸老魔終於確認對方是故意的,就是提前示警一般,告訴他來者不善。
而在逐鹿城外不到百里的地底,一支龐大的魔軍正在行進。
身高十丈、筋肉虬結的煉體魔修,駕馭著森森鬼霧的鬼道魔頭,身姿妖嬈、
吐息成毒的毒道女魔——各種光怪陸離、扭曲邪異的修士,匯聚成一股無可阻擋的洪流,朝著逐鹿城席捲而來。
本來地底通道狹窄,無法大規模行軍,但如今數以千計的魔頭正聯手結成陣法,靈氣化作數十個鑽頭,不斷開山裂石,為數千魔頭行進開闢道路。
這些鑽頭不斷粉碎地底的岩石,產生的巨響就像是雷鳴般傳向四方。
左側的「赤骨老魔」,肩扛滴血的脊骨長刀,煞氣幾乎凝成實質;右側的「陰風夫人」,被九個幽魂托在半空,周身鬼火森森;居中的「百目鬼王」,上百隻邪眼轉動間,散發出混亂瘋狂的精神衝擊而這些凶名赫赫的大魔頭,此刻卻眾星捧月般拱衛著中央處的王座。
那是由七彩琉璃雕琢而成的巨大王座,上面端坐著一位身著白衣縹緲的年輕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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