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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怪我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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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他練劍天賦極差,可練劍的時候也知道所以然,只是身體與靈氣不協調,腦子反應不過來,所以學不會,但至少原理還是能看懂的。至於其他法術神通,也是如此,陳業知其然,能不能做到不好說,但起碼有一個可以努力嘗試的方向。

可眼下這個「身在海中,尋求彼岸」的狀態,真就是一籌莫展,仿佛天上地下都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供著力的突破口。

「或許,沒有我想的那麼玄乎。」

陳業在深海中沉吟著。以他對覆海大聖的了解,那位妖族大聖性格直爽,屬於有什麼說什麼的類型,幾乎沒有多少彎彎繞繞的心機。這樣的人出了一道考題,其目的應該就不是讓陳業去猜謎,或許答案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複雜。

所謂的「彼岸」,也許真的就只是彼岸。

自己身處的這片海,真的就有一個實實在在的彼岸在遠方等著自己,只要游到了盡頭,自然便能算是考驗成功。

想到這裡,陳業便選了一個最笨的辦法一從這片海的這頭,游到另一頭試試。

根據天心島的海圖記載,這凡間的大海,其疆域大致是一個類似橢圓的形狀。最東邊的極限,就是蜃樓派曾經的山門所在,一處臨海的孤峰。而天心島本身,則在這片大海偏東的位置,甚至都沒到大海的中線,更別說西海的盡頭。

海圖上還標註著,越是往西,海洋便越是荒蕪。那裡的海水不知為何充滿了死寂,魚群與海鳥在此絕跡,探查不到任何活物的跡象。天心島的某位師門長輩曾隻身到過西海之濱一次,他所見到的,是與海洋接壤的、茫茫無盡的沙海,他沒有探到沙海的盡頭便返回了。

根據記錄估算,這一東一西的遼闊距離,可遠遠不止十萬八千里,達到百萬里都有可能。如此漫長的距離,即便以陳業蛟龍之軀全力游上一趟,也必然會耗費數年光陰。

不過眼下,這已是陳業能想到的唯一的解法。他便不作多想,先是返回北疆,給黃泉宗留下了詳細的口信,然後便請曲衡幫忙,直接撕裂虛空,將他送到了東海之濱,蜃樓派那座孤峰的附近。

只是再次來到此地時,曲衡和陳業都感覺有些不對勁。

昔日那座孤寂的山峰,此刻為何竟然籠罩了一層如夢似幻的縹緲氣息?

曲衡眉頭一皺,疑惑地打量著那層霧氣:「看著像是蜃妖噴吐的幻術之氣。

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將蜃樓派的地盤給占了?」

陳業連忙搖頭,他哪裡會做這種「吃絕戶」的缺德事。再說了,蜃妖一族對蜃樓派上下沒有半點好感,讓它們舊地重遊只會觸景傷神,他怎麼可能派蜃妖來占據這塊傷心地。

上次來時,他眼中所見只有滿地屍骸。在將蜃樓派的弟子們收斂安葬之後,這地方按理說就該徹底荒廢了才對。

「或許————是門派殘留的陣法不知為何被重新打開,又開始自行運轉了吧?」陳業猜測道,「又或者是蜃樓派還有弟子流落在外,如今安然回來了?」

他與曲衡小心地湊到近處,想要看清裡面的情況,隨即朗聲通報,希望能將裡面的人喊出來。

然而,喊了半天,那片如夢似幻的霧氣之中,卻沒有任何回應。

曲衡耐心耗盡,又準備強行闖入。但這層看似輕薄的霧氣卻出奇地厲害,即便在無人操控的情況下,以曲衡的能耐竟然都無法破解。他試探著走了幾圈,每次都會被陣法之力悄無聲息地送回原點。

在一連失敗了幾次之後,眼看曲衡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不服氣地還想再試,陳業連忙將他叫住。

「師祖,情況不對。」陳業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這陣法不是蜃樓派本來的護山大陣。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又是仙界來人弄出來的手筆。」

「仙界來人?」

曲衡低喝一聲,不再保留。他身後猛然浮現出巨大的赤練龍佛法相,一層朦朧的金炎隨之燃起,將周遭海面映成一片燦爛的金色。然而詭異的是,這滔天火焰竟只有炫目的光線,沒有散發出半點溫度。

看似比之前變弱了,但陳業一眼便看得出來,這是師祖的修行又上了一層樓。

這位師祖已然將他苦練出的法力與赤練龍佛法相完美結合。這不屈金炎的熾熱溫度已經收發隨心,想燒的時候能焚盡萬物,不想燒的時候,便連一張薄紙都燒不穿。

陳業見狀,立刻恭賀道:「師祖修為又有精進,看來距離合道不遠了。」

曲衡卻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如今還說什麼合道————唉,我也是如今才明白,為何當初張奇的劍,誰也擋不住。想來,是這位劍仙自己琢磨著練出了真正的法力,所以才會在凡間所向披靡。」

他看了一眼自己法相上的金炎,繼續道:「我如今的這尊赤練龍佛也是差不多。若是遇上之前的自己,怕是一招就能殺了。境界早已無用,真正厲害的,還是這些由法力驅動的神通秘術!」

這便是真正的仙凡之別,擁有法力和沒有法力,完全是兩回事。

只不過,他們這群人是靠著覆海大聖的直接指點才能練出法力,而那位張奇,卻是全靠自己的領悟走到這一步的。真不愧是橫壓了凡間千年的最強劍仙。

果然,在赤練龍佛那純粹法力所化的金炎灼燒之下,那層如夢似幻的霧氣發出了「滋滋」的聲響,開始肉眼可見地消散。

然而,曲衡僅僅是試探了一下,便立刻收回了法相,退了回來。

陳業見狀,疑惑道:「師祖,為何不一鼓作氣破了此陣?」

「破你個頭啊!」曲衡一聽這話就有點生氣,「你以為我像你這麼魯莽,明知道裡面可能有真仙,也敢衝上去送死?」

他想起陳業之前幹的好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小子殺了海晏老祖後,還將這事當成一件光榮戰績,相當驕傲地給他講了一遍。

曲衡只覺得陳業變成龍之後,連腦子都受了影響。明明當時應該將人引誘到覆海大聖面前,讓這位蛟龍老祖宗出手才是萬全之策,陳業自己一個人就愣頭愣腦地衝上去了,這不完全是魯莽行事麼?

曲衡雖然也練出了法力,心性卻還是當初那個能在夾縫中生存的老魔頭,謹慎保命是第一要務。

他沉聲道:「剛才我那麼一燒,若是陣法之中有人坐鎮,應該立刻就會有所感應。但現在裡面沒有任何反應,那多半就意味著,布下此陣的人並不在此地。」

既然如此,要不要破陣入內,就需要從長計議了。陣法裡面究竟有什麼,兩人一無所知,萬一裡面根本沒什麼有用的東西,他們反而因此打草驚蛇,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曲衡對陳業說:「小子,好好想想,若你是蜃樓派老祖,下凡之後,見到自己的門派被滅了滿門,你會做什麼?留下這個陣法,又是何意?」

陳業脫口而出:「保護現場,尋找真兇?」

曲衡又問:「那真兇呢?」

陳業回答說:「真兇就是蜃樓派弟子啊,都被我殺了————不對,那老祖該不會將蜃樓派被滅怪在我頭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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