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空手套白狼(1/2)
一場莫名其妙的埋伏,讓陳業和蘇純一差點命都丟掉。
也虧得兩人沒走遠,所以破開空間困鎖,弄出一點動靜就可以引來覆海大聖。
陳業有些心有餘悸,他有想過天庭來人,但沒想過天庭會不找覆海大聖算帳,而是專門盯上自己這個凡人。
等到冷靜下來,陳業便陷入沉思。
難道說,如今的天庭,已經沒把握對付覆海大聖了?
根據陳業對神話的理解,若是那位顯聖真君活下來了,不可能派一頭鹿下來暗算凡人,而是應該點齊兵馬,直接殺到覆海大聖面前,兩人再次斗個天昏地暗山河破碎。
這種陰險手段,不像是那些有名有姓的大神們會做的。
或許正因為地藏王菩薩當年的計劃非常成功,這些仙神多數已經消散,留下名不見經傳的幾個小神,所以沒把握對付覆海大聖,便準備從陳業這邊突破。
大概是讓陳業簽下那契約,然後將他變成傀儡,利用陳業來暗算覆海大聖。
別看凡人力弱,但若是讓陳業悄悄下點特殊的毒藥,未必不能對覆海大聖產生影響。
如來佛祖都會被小小蠍子精蟄一下,龍王也會變成金鯉魚求助於凡人,以前的神仙沒有什麼境界之分。
劫數到了,凡人也能殺神。
所以,只需要緊跟著覆海大聖,就能安全度過————嗎?
陳業自嘲一笑,將生死寄託於別人手中,未免太過可笑了,修煉那麼多年怎麼還有這種想法?
抬頭望向眾人,剛剛覆海大聖宣告十日之期,練不成的就要被趕走,此時大部分修士都臉色複雜難看。
甚至有幾位望向陳業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埋怨。
仿佛是陳業遭難,導致了他們的仙緣有可能會被打斷。
「你看看,有些人就是如此恩怨不分,也不想想,若不是宗主你開口,他們連沾點仙氣的資格都沒有。」
陳業轉過頭,循聲望去,便看到莫隨心義憤填膺地罵著那些沒良心的修士,誰眼神不對勁,她就直接瞪回去。
這姿態,讓陳業有些驚訝。
平日的莫隨心可沒有這麼潑辣,都是文文靜靜的樣子。
看到陳業的眼神,莫隨心臉頰微紅,小聲地說:「我只是看不慣這群忘恩負義之輩。」
陳業笑道:「人心自古如此,但也就這麼幾個不開眼的,比我想像中好多了。」
對陳業心生埋怨的人自然不會沒有,但也只有幾個流於表面,其他人不管是演技好,還是講道理,至少都沒有將這事怪在陳業身上,反而是五蘊真人與鮫月真人都來關心了幾句,生怕陳業出了什麼意外。
莫隨心卻說:「宗主,不是我以下犯上,你確實是太婦人之仁了。有些小人,懷威不懷德。」
陳業無奈解釋道:「我不是婦人之仁,是著實沒空。如今就剩十日了,你可有信心能將法力從水中剝離,然後融入自身?」
陳業這話讓莫隨心有些慚愧,只能搖頭回答說:「我並無信心。」
此間天地,修士已經走上另一條修行之路,突然要改換一種修行之法,自然是不容易。
陳業是經歷太過特殊才能一蹴而就,飛廉魔尊是修為太高,突破起來也簡單,其他修士想要改換一條修行之路,哪有這麼簡單。
就連兩位掌門都在冥思苦想,似乎還沒找到入門的辦法。
古法修行,太「玄」了。領悟就是領悟,一步登天。領悟不了,就是廢物。
不像後世功法,一招一式都拆解得明明白白,死記硬背都能入門。
「十天時間,能練成的人,恐怕一隻手都數得過來。」陳業低聲判斷。
「仙緣本就飄渺,」莫隨心幽幽一嘆,話裡有話,「我本以為自己也算是天資不凡,可跟那位蘇姑娘一比,真是————差太遠了。」
那語氣,酸溜溜的。
曾經的焚香門首席,修行界頂尖的天才。轉眼間宗門覆滅,自己為了救陳業,更是毀掉了唯一的天賦神通,如今連修行資質都遠遠落後於人。
那種酸澀,像是要把心臟都給擰碎。
而這一切,陳業都不知道。
告訴他?怕他覺得自己挾恩圖報,從此心生芥蒂,反而疏遠。
不告訴他?這股委屈和不甘,又堵在心口,夜夜啃噬著她。
陳業看著她那副自怨自艾的表情,只當她是為修行發愁,不由得一笑,安慰道:「放心。別人的事我管不了,但十日之內,我保證我們黃泉宗的弟子,人人都能練出法力。」
莫隨心一怔,本想解釋自己難過的不是這個,但看到陳業臉上那種如同小狐狸偷到雞般的狡黠得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忍心破壞他的好心情,只能順著問道:「宗主有什麼妙計?」
陳業神秘地湊到她跟前,壓低了聲音。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酥癢,讓莫隨心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只聽他低語了幾句,然後直起身子,狡黠地眨了眨眼:「記住,保密。這人心啊,不患寡而患不均。好事,得先緊著我們自己人來。」
莫隨心的心跳漏了一拍,只覺得耳朵滾燙,暈乎乎地點了點頭:「嗯!宗主放心,我只告訴師父。」
陳業:
」
罷了,師徒情深,由她去吧。
陳業反正也沒想過瞞住自己人,只不過想要讓黃泉宗的弟子吃下這份仙緣,陳業還需要另外一人的幫忙。
陳業的身形化作一道墨線,撕開了風雪,來到這雪山龍池的另一邊。
此地有一個被冰雪覆蓋的山洞,只有陳業知道。
這裡是飛廉魔尊的修行之地。
畢竟是魔頭,不好跟正道修士打照面,所以飛廉便躲在這山洞裡面苦修,也不管外面如何熱鬧。
一步踏入洞口,陳業便感覺到一股壓力落在身上。
洞穴深處,一個人影盤坐。
他周身的氣息形成一個旋轉的漩渦,將從龍池逸散出的法力吞噬吸收。每一寸血肉,都仿佛在進行著蛻變。
飛廉魔尊雖然早已練出法力,但這種好東西沒人會嫌多。
先將眼前所有能吃下的好處,全部吞進肚子裡,日後的麻煩便日後再說。
似乎感應到了陳業的到來,那飛廉魔尊周身的法力漩渦微微一滯。
睜開了雙眼,飛廉看著陳業,發出一聲嗤笑:「呵,我聽說,有人為了與相好私會偷情,差點被天庭的神使當場鎮殺。果然是人不風流枉少年,你陳業身兼正道魁首與魔門至尊兩重身份,最終還是離不開那溫柔鄉麼?」
陳業神色不變,仿佛沒聽出話里的尖刺,淡然一笑:「我與蘇姑娘清清白白,算什麼偷情。倒是尊主你,堂堂天下第一的合道境,如今也學那些長舌婦,說這等上不得台面的閒話?」
飛廉魔尊卻自嘲般說道:「身份?我現在哪還有什麼身份?覆海大聖麾下一走狗,一個在仙人講法時蹭位置的魔門散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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