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凡間再無合道境(2/2)
但張奇化作飛灰,他的劍光卻並未熄滅,反而猶如長了靈性,細如髮絲的劍光落在黑印之上,悄無聲息間便將其切開。
沒有什麼聲勢浩大的震盪,也沒有什麼天雷地火的喧囂,就像是尋常的細絲,切開一塊軟糯的糕點。
隨後,張奇的劍光便落在了無咎魔尊的眉心之上。
無咎魔尊大吃一驚,當年張奇的劍可不是這個模樣。
一千年前,張奇的劍無比熾烈,充滿毀滅性的氣息,不管他如何變化肉身,終究被他一劍劈開。
但千年之後的這一劍,看起來毫無威力可言,卻讓他神魂都為之顫抖,死亡的恐懼讓無咎魔尊瘋狂地變化身體。
龐大的身軀迅速縮小,化作一隻神異的金烏,想要躲過那映照而來的劍光。
但劍光比閃電更快,一路追著這金烏橫掃而來,無咎魔尊眼看根本躲不過去,搖身一變化做一條青蛇,落在那廢墟般的地面,朝著地縫鑽去。
但劍光划過地表,深入泥土之中,將那青蛇的尾巴切成了兩段。
無咎魔尊發出一聲咆哮,斷掉的兩截身體再次融合,這次化作大如山嶽的九首大蛇,朝那飛遁不休的劍光吐出大團腐蝕的毒物。
然而,依舊沒有任何效果。
劍光穿過毒霧,落在其中一個蛇頭之上。
無咎魔尊頓時感覺渾身冰涼,體內靈氣似乎被完全凍結。
聚散如意的肉身不受控制地恢復到人形,卻像是朽木一般無法動彈。
無咎魔尊想要奮力掙扎,卻發現自己的神魂都被釘在泥丸宮中。
他的神魂本應無處不在,肉身的每一寸血肉都是他的魂寄之處,所以不管受什麼傷都不會受到影響,眨眼就能再生。
但這一次,張奇的劍光將他牢牢鎖定,封死了他的所有變化之術。
那細小的劍光穿過皮肉,破開顱骨,直入最深之處。
無咎魔尊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劍光緩緩旋轉。
下一刻,他的脖子上便多了一道傷口。
不僅如此,被封鎖在無咎魔尊眼眸里的陸行舟也是同樣,脖子上多了一道清晰的傷口。
這傷口從右到左,旋轉了一圈。
碩大的頭顱掉落,偉岸的魔軀轟然倒下。
明明斷頭對無咎魔尊來說沒有任何影響,只需一個念頭就能重新長出來,但此時的無咎魔尊就像是徹底死去一樣,身首分離的屍體正噴涌著鮮血,最後徹底斷絕了生機。
就在劍光消散,無咎魔尊徹底死亡的瞬間,千里之外曲衡心生感應,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團猩紅的血肉。
陳業被曲衡嚇了一跳,忙問道:「師祖,你手上這塊是無咎魔尊的血肉?」
曲衡點頭道:「我順手拿的,本還想著占點便宜,這么小一塊,封印起來還能用得著,可惜……」
曲衡搖著頭,將手上的血肉扔到地上,指尖彈出一朵金炎,將其燒成了灰燼。
陳業憤怒地說:「師祖,你也太貪心了,無咎魔尊滴血重生的本事人盡皆知,你還敢挖這麼大一塊,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道理你不知道麼?」
曲衡卻說:「我本來是能封印這塊血肉的,不過現在也沒用了,無咎魔尊死了。」
陳業不敢置信地說:「真的死了?可是整整一千年,正道都拿他沒辦法……」
曲衡肯定地說:「他若不是死透了,我不可能將他的血肉這麼快就燒成灰。雖然不知道究竟是用什麼手段,但無咎魔尊肯定是徹底斷了生機,想來,是張奇斬出了最後一劍。」
「張真人……」
陳業無言以對,他早就知道張奇留著最後一劍,如今無咎魔尊死了,是否說明張奇也已經不在世間了?
曲衡說得更加直白:「不僅僅是張奇,恐怕陸行舟也不在了,不管他是否活下來,也不可能再逗留凡間。從現在開始,不管是正道還是魔門,都沒有合道境的修士了。」
陳業眉頭緊皺,本來陸行舟應該是張奇離開之後正道最大的依靠,沒想到陸行舟也在今日離去,如此一來,正道還能依靠誰?
魔門隱藏的實力不知道有多強,少了合道境修士的威脅,那些藏在地底的魔頭就真的要重見天日了。
曲衡卻拍著陳業的肩膀說:「我的徒孫啊,你真的是氣運之子。」
陳業疑惑地說:「師祖,你怎麼現在提起這種虛無縹緲的事來?」
「難道不是麼?」
曲衡心情愉悅地說:「正道沒有合道境了,你師祖我便誰也不怕。焚香門毀了;清河劍派沒了天下第一;蜃樓派不過冢中枯骨;天心島遠在海外;最後只剩一個雲麓仙宗也不足為慮。我們從焚香門中帶出來許多藏書與法寶,將黃泉宗最缺的底蘊都補足了大半。
「陳業,我們已經不再是旁門小派,若是能平穩發展幾年,我們黃泉宗便是正道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