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北陰酆都玄天大帝(1/2)
焚香門,鎮魔宮地底深處。
數十朵帶著暗紅血紋的洗魂花如同活物般蠕動,從肉壁上掙脫,根須化作觸手,朝著中央的金色符籙爬行。
焚香門的首席弟子們背靠背圍在符籙周圍,臉色蒼白,汗如雨下。玄天山首席秦萬鈞的重劍上覆蓋著厚厚的冰霜,每一次揮斬都能凍結數十朵洗魂花,但他的靈力已近乎枯竭。
長生堂的任耀升早已沒了先前的傲慢,手中的丹藥瓶早已空空如也,只能靠著靈符勉強抵擋。百工堂的首席弟子操控的機關傀儡已被腐蝕殆盡,只剩下幾具殘破的軀殼擋在前方。
莫隨心盤坐在陣法核心,臉色慘白,嘴角溢血。她的羅盤瘋狂旋轉,試圖維持陣法的運轉,但洗魂花的低語不斷侵蝕她的心神,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多虧了有陣法的加持,眾人的靈氣補充才勉強能夠跟上,還能將那些惱人的幻術擋在外面。
但事到如今,大家也快支撐不住了。
「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任耀升發出絕望的低吼。
秦萬鈞忍不住咆哮一聲,將手中重劍插入地面,無數霜花綻放,化作層層迭迭的冰牆,如同迷宮般將幾個焚香門弟子護在中央。
不少洗魂花被凍在堅冰之中無法動彈,但外圍還是有更多洗魂花正在挪出著觸手般的根須不斷靠近。
只是剛靠近冰牆,這些根須就會凍結起來,然後碎裂成渣。
損傷讓這些變異的花朵發出尖細的叫聲,然後便朝著冰牆吐出一道道法術。
有風刃,有石彈,還有許多血光繚繞的異蟲……五行法術與魔門的手段層出不窮,只是大部分都難以突破冰牆的守護。
秦萬鈞稍稍鬆了一口氣,但眼下的情況不容樂觀。
這是他壓箱底的本事了,當法寶上的靈氣消耗完畢,冰牆也無法維持下去。
按照他的計算,最多只能爭取幾個時辰的時間,但這遠遠不夠。
在座的弟子裡面就數秦萬鈞修為最高,已經是化神境界,也只有他對洗魂花最是熟悉,所以鬥法之時都是他沖在最前面,身上也已經多了好幾道疤痕,其中一道更是近乎將他毀容。
若非焚香門的丹藥多品質好,在持續不斷的激戰中他早就油盡燈枯了。
即便秦萬鈞已經全力奮戰,但這些洗魂花終究是太多了。
數以千計的洗魂花,一批批地從牆上掉落,持續不懂地發動攻擊。
靈獸堂那位首席運氣不好,遇到了一朵會用秘術的洗魂花,無咎魔尊的吞天魔手一出,將他與那些靈獸都捏做一團,頃刻間就煉化成膿水,旁人卻連救援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關鍵之時,那金色符籙上射出一道光芒,將他的神魂罩住,收入符籙之中,這才算是沒有徹底死亡。
不過肉身被毀的下場大家都明白,非化神境的奪舍重生將會根基大損。
死了一人,重傷大半。
剩下的人也近乎油盡燈枯,這便是他們守了三天三夜的結果。
這樣下去,大家都要死。
金色符籙還在,他們努力守護的結果就是這道符籙沒有受到半點傷害,但現在確實是支撐不下去了。
任耀升忍不住對秦萬鈞說:「秦師兄,我們真的快撐不住了,你若是沒有別的辦法,不如我們撤了吧?」
眾人都望向秦萬鈞。
同門之死他們都看在眼裡,如今他們是個個帶傷,都已經竭盡全力了,總不能真死在這裡。
他們可是焚香門的首席弟子,是三山五堂的未來,若是全部損了肉身,那焚香門就沒有未來了。
秦萬鈞卻冷笑說:「從一開始,就是你小子最怕死。長生堂是真的越來越不成器了,死就死了,掌門命我們守護這道金色符籙,誰敢言退?」
任耀升被秦萬鈞這麼一說,頓時漲紅了臉,但他還是咬牙說道:「秦師兄,長生堂本來就不擅長鬥法,我是怕死,但我不也堅持到如今?我們已經盡力了,再繼續堅持也只是無謂的犧牲。
「不管這金色符籙有多重要,總不能讓我們全部跟他陪葬,我們要是都死了,這符籙不也照樣要被破壞麼,那還不如逃命要緊。」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是心動。
尤其是百工堂和熔金堂這兩位首席,他們也不擅長鬥法,法寶機關都用完了,連丹藥都吃完了,他們現在是真的到了絕境,再堅持也只是送死而已。
秦萬鈞沒有反駁,只是望向了一旁星懸山和焚心山的兩位師弟。
星懸山與玄天山一樣,都是專門為鬥法培養的修士,秦萬鈞雖然修為最高,但之前那一天一夜裡面,這兩位師弟殺敵的數量絲毫不亞於他。
尤其是焚心山那位方浩師弟,他是掌門陸行舟的弟子,論輩分其實比他們都高,只是按焚香門的規矩,差不多時間入門的都算同一輩,所以才算是秦萬鈞的師弟。
方浩是個沉默寡言之人,但靠著一手喚風的法術,硬是將上百朵洗魂花吹成飛灰。
見得秦萬鈞望過來,方浩嘆息一聲:「秦師兄,雖然臨陣脫逃可恥,但幾位師弟確實不擅長鬥法,他們也已經盡力了,留在此地也只是送死而已。
「焚香門需要煉丹師,煉器師,也需要製造機關傀儡的匠師,更需要卜者。就讓他們幾個先離開這裡,我們三山弟子本就是為鬥法而生,留我們三人足以。」
一聽方浩這位掌門親傳竟然站在自己這邊,任耀升高興地說:「方師兄所言極是,我們幾個留在這裡也只是送死,還不如這樣,我們離開地宮之後馬上就回去取法寶與丹藥,再請其他同門前來相助,這不是兩全其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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