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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詭異瘟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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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趙河州帶來了崔縣強征童男童女之事,陳業也不會在崔縣遇到蘇純一,就不會找到苦厄和尚的寶貝,或許到現在還在氣海境以壽元換修為呢。

陳業還記得當初他徹夜未歸,趙河州生怕他遭了意外,舉著火把找了一夜,連臉都被樹枝給劃破了。

因為這份情誼,當初分別之時陳業將手上跟魔門相關的東西都送給趙河州,矚附他用這些東西保命,尋得新的住處之後就要趕緊扔掉。

其中就有一部分陳業煉製出來的獸血丹。

這東西用處不小,能強制氣血,若是尋常的外傷,說不定還能救人一命。

結果趙河州在上路之前就將血丹給一家三口分食了,連褪裸中的孩子都分了一點。

陳業都感慨趙河州命大,這玩意是大補,對嬰兒來說卻未必。

但看那在母親身旁爬來爬去的孩子,看來吃過血丹之後反而讓他長得非常壯實。

不過,他們身旁這條黑狗是怎麼回事?看著竟然有幾分眼熟,而且還不對對著陳業哈氣。

陳業瞧了半天終於認出來那條不太靈便的腿,大聲笑道:「原來是你這孽畜,當初大半夜將我堵在大石頭上,硬是守了一整夜不讓我下來。」

這哪裡是什麼大黑狗,分明是陳業做實驗時候遇到的那條瘤腿狼。

趙河州聽了,連忙說:「恩公,這狼我們離開破廟之後跟上來的,當初我們也不知這畜生為何要追上來,沒想到與恩公也有些淵源?」

陳業想了想,然後說:「大概是味道,你與這狼都服過獸血丹,我煉製丹藥的時候改過一點配方,會殘留些許味道。尋常人是聞不出來,這腿狼大概是覺得你們身上的味道與他相近,便認了了你們一家三口做同伴。」

這瘤腿狼當初是被狼群趕出來的,大概就是因為又老又瘤,所以被拋棄了。

發現趙河州這一家三口有差不多的味道,便想要重新加入族群。只是一年多不見,這瘤腿狼都變成大黑狗了,會搖尾巴就算了,怎麼連毛色都換了。

陳業朝那大黑狗伸手,這畜生似乎還記著陳業抓住他硬灌丹藥的仇,便對他牙咧嘴地低吼。

趙河州正要喝令這黑狗趴下,但陳業卻滿不在乎地將手按到大黑狗的頭上用力揉起來。

大黑狗忍不住張嘴咬向陳業的手掌,這次趙河州也攔不住了。

這吃過獸血丹的大黑狗早已不是尋常的野獸,已經開始向妖物轉化,這一口下去虎豹都受不了。

當初趙河州一家長途跋涉的時候多虧了有這隻大黑狗幫忙,不知道多少次幫他們趕走那些兇狠的野獸,但陳業是他們一家的救命恩人趙河州正擔憂兩難的境界,卻發現陳業臉上笑容都不變,但大黑狗卻發出一聲鳴咽,

仿佛是咬在堅硬的鋼鐵之上,磕到牙了。

陳業哈哈大笑,八九玄功雖然剛剛入門,但也不是一條狗能咬得動的。

惡作劇成功,陳業抓住大黑狗的腦袋一陣猛揉,無可匹敵的巨力和身上殘留的蛟龍氣息終於讓這牙咧嘴的畜生趴在地上發出臣服的鳴咽聲。

陳業笑揉狗頭說:「算你識相,以後就在鄯都城好好過日子,餓不著你。」

收復了這隻識時務的大黑狗,陳業又問起那瘟疫之事。

趙河州便解釋說:「初時大家只當尋常,不外乎是上吐下瀉,以為去吃些藥便好了,

但後來發現不管是什麼藥都不管用,染了瘟疫的會活生生將人瀉成乾屍,人死的時候就只剩下皮包骨了。

「若只是如此,按照常理也只是將屍體燒了或者掩埋,但這瘟疫卻非比尋常,人死後會不斷給活人報夢。」

陳業驚訝地說:「報夢?」

趙河州心有餘悸地說:「不錯,而且不只是至親能夠夢見,左鄰右里都會夢見被瘟疫害死的人,而且數量越來越多。離開雲巍縣之前,我也曾一晚上夢見好幾十個死於瘟疫之人。」

陳業問道:「這些因瘟疫而死的人在夢裡做什麼?」

趙河州回憶著說:「有時在飲宴,有時在閒聊,我還夢到他們在夢裡金榜題名與娶親,總之都很熱鬧喜慶。」

這次輪到陳業皺眉了。

一群因為瘟疫而死的人在別人夢裡吃喝玩樂,這是什麼魔門邪術?

意義何在?慫患凡人主動感染瘟疫然後去死?

怪不得雲麓仙宗都解決不了,這種涉及陰魂的法術大部分正道都沒有深入研究,也就人手一桿萬魂幡的魔門會專門琢磨這種害人的東西。

「離開瘟疫所在地之後還會做類似的夢麼?」

趙河州解釋說:「這倒是沒有,在離開雲巍縣不久這種夢境便消失了,也沒人再發病那看來這瘟疫也是有範圍限制的,雖說不知道原理,但應該是有人專門針對地脈風水來下咒,只要小心注意地脈風水的變化,這瘟疫應該不會在北疆出現。

陳業與趙河州聊了半天,那三個氣息奄奄的老人總算是緩過氣了,一個個爬起向陳業行禮。

雖然趙河州也在,而且跟陳業談笑風生,但這三位老人現在都顧不上這個,只敢偷偷一眼這位鄯都城仙人的模樣。

而這一看就驚為天人。

對於凡人來說,陳業給他們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神威如海。

之前那位坐著輪椅的仙人能駕馭虹光,白日飛升,但都不如這位黃泉宗宗主,他才是最符合凡人心中神仙的形象。

明明只是個少年模樣,但他的身後仿佛有一尊大如山嶽的神靈在俯瞰眾生,周身似有無數虛影在對他頂禮膜拜。

神威如海,神威如獄。

這便是陳業給凡人最深的感受,尤其是他們這三位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人,更是能感受這位陰司之主的威嚴,仿佛只要他微微睜眼,他們三個就要投入到那無邊地獄之中。

原本想好的各種說辭,如今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更別說什麼趙河州了,他們根本顧不上。

陳業緩緩開口對三人說:「聽說,你們要地,要房,還要將北疆之民趕出鄯都?」

趙家族長連忙說:「回稟仙人,那是另一位仙人承諾過—」

陳業打斷說:「我沒答應。」

這平淡的一句話讓三個老人都愣在當場。

「啊?!」

「怎會——」

三個老人萬萬沒想到陳業會如此回答。

「不管雲麓仙宗給你們承諾了何種條件,但我不曾答應過。在鄯都城,你們只能按照我的規矩來過日子,你們三位若是不答應,我會讓趙林徐三族換一個族長。」

陳業才懶得理會他們心裡如何想,轉頭對趙河州說:「等下你去城隍閣,請十位陰兵到你魔下聽令。從今日起,遷徙而來的災民由你管理,一應用度去找托婭麗兒商量。」

趙河州一聽,連忙下拜。

「趙河州領命。」

一年多過去,趙河州也不再是當初那畏首畏尾,說話都不利索,只能靠媳婦的廢物了。

這一年顛沛流離,趙河州也明白何謂人情冷暖,這是自己與家人一飛沖天的幾乎,他絕不可能錯過。

陳業虛扶一下讓趙河州起來,便讓眾人退下。

三位族長面面相,自己廢了半條命爬上三十三層,結果被一句話就奪了權不說,現在還要重新爬下去麼?

陳業可不管這三個老頭想什麼。

托婭麗兒之所以縮手縮腳處理不好,一是因為她出身北疆,出手嚴懲中原人會被人認為是有意刁難。

而且陳業不在,這種關乎數千人生死的大事,托婭麗兒也不敢做決定。

陳業卻不一樣,作為北疆之主,黃泉宗宗主,更是整個鄯都城的主宰,管你雲麓仙宗答應了什麼,又不是他陳業答應的。

道理和力量都在陳業手上,自然是不需要那麼多麻煩,一句話就足以打發這三個老頭了。

之所以讓他們爬上爬下,其實也是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人在屋檐下的是他們。

等他們收起了這些無聊的貪慾,陳業自然也不會苛待中原人,他們跟北疆之民一樣能在都城安居樂業。

等到眾人離去,陳業便取來紙筆開始寫信。

第一封是送給雲麓仙宗的回信,這數千人他鄯都城接下了,也得隱晦提醒一下他的「好大哥」余慎行,不然雲麓仙宗遲早被貪得無厭的凡人給惹惱了弄出不可收拾的禍事來。

第二封信則是送給蘇純一,打聽一下那位清河劍派的新掌門什麼時候繼任,同時將歸墟中取得的那柄飛劍描述一下,準備送給蘇純一作為禮物。也順帶提起了幽羅子等魔門尊主的情報,希望清河劍派可以早做準備。

至於第三封信,那是寫給莫隨心的。

雲麓仙宗遇到的這場瘟疫太過古怪,陳業隱隱感覺那幕後之人所圖甚大,所以他想請莫隨心和她的師父龐朵朵來鄯都城一趟。

曲衡、龐朵朵和莫隨心,這三位可能是當世最厲害的下者了,希望他們聯手可以算出這場連雲麓仙宗也束手無策的瘟疫究竟是怎麼回事。

可不能等到天下人都被瘟疫給害死了再來尋找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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