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晉升內門!(2/2)
楊景轉身對著孫凝香道別,隨後便跟著鄭執事與另外兩位靈汐峰執事,朝著靈汐峰的方向走去口一同前來參加龍門武試考核的周伯浩與沈玥,因考核失敗未能普升內門,無法再跟隨執事一同返回內事堂辦理後續事宜,只能神色落寞地結伴踏上返回靈汐峰的路,望著楊景遠去的背影,兩人眼中滿是羨慕。
楊景跟著三位執事一路返回靈汐峰。
沿途不少路過的弟子都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他。
此刻他通過龍門武試的消息尚未傳回靈汐峰,眾人詫異的緣由,皆因他身上那件破碎不堪、還沾著些許血跡的青袍,與周遭弟子整潔的服飾格格不入,難免引人側目。
楊景對此毫不在意,始終神色平靜地跟在鄭執事身後,不多時便隨三人來到了靈汐峰的內事堂。
踏入內事堂大門。
堂內幾名值守的弟子紛紛起身向三位執事行禮。
另外兩位執事並未多作停留,簡單與鄭執事交代兩句後便先行離開,只留鄭執事帶著楊景朝著內事堂深處的一間房間走去。
走進房間,裡面布置不算奢華,卻格外寬明亮。
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地面,映出淡淡的光影。
房間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厚重的實木桌,桌面打磨得光滑整潔,兩側各放著一把木椅,角落還擺著兩個儲物架,架上整齊疊放著一些卷宗冊子。
鄭執事徑直走到木桌後方坐下,抬手示意楊景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臉上沒了之前在考核場上的嚴肅,反倒滿是溫和的笑意,眼神中透著明顯的欣賞。
他向來看重踏實肯乾的弟子,此前楊景曾多次找他請教《崩山拳》,態度謙遜專注。
彼時便已對這個沉穩內斂的弟子頗有好感,如今楊景在龍門武試中表現可謂出彩,以碾壓之勢順利晉升內門。
這般實力與心性,更是讓他愈發看好。
鄭執事俯身從木桌抽屜里取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又拿起一支毛筆,蘸了些墨汁,將楊景的姓名、籍貫、入門時間以及此次通過龍門武試的考核結果一一登記在冊。
登記完畢後,他又從抽屜里取出一塊約莫手掌大小的黑色木牌,木牌質地堅硬,表面光滑,邊緣雕刻著簡單的雲紋。
鄭執事指尖微微用力,周身泛起一絲淡淡的內氣,竟以手指為刀,穩穩在木牌正面雕刻出「楊景」二字,字跡蒼勁有力,入木三分,片刻便將木牌雕刻完成。
鄭執事將木牌遞到楊景面前,笑著道:「這是你的內門弟子憑證,日後隨身攜帶,不可遺失。
「之後你可以拿著這塊腰牌,去主峰的執事總堂兌換內門弟子專屬的貢獻點玉牌。
「有了這塊玉牌,無論是在宗門購買修煉物資、兵器丹藥,還是使用宗門的修煉室、藏經閣等資源,貢獻點的消耗都能比外門弟子便宜三成,這是內門弟子獨有的福利。」
楊景連忙起身,雙手恭敬地接過木牌,指尖觸到木牌微涼的觸感,心中泛起一絲沉穩的踏實感,對著鄭執事躬身道了聲謝:「多謝執事。」
鄭執事笑著點了點頭,起身說道:「你在此稍等我一下,我去取些東西。」
說罷,便走出了房間,不多時就折返回來,手中還托著兩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長袍。
白袍質地輕柔,領口與袖口繡著淡青色的紋路,透著簡潔雅致的格調,正是內門弟子專屬的服飾。
「這是內門弟子的制式服飾,你身上的衣服破損嚴重,回去後便換上吧,日後在門中行走,服飾也是身份的象徵。」鄭執事將白袍遞向楊景,語氣溫和地說道。
楊景連忙雙手接過白袍,入手柔軟舒適,能清晰感受到布料的上乘,再次對著鄭執事躬身道謝:「多謝執事費心。」
鄭執事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外門弟子居住的院子在靈汐峰峰腳,多人同住一院,條件簡陋了些,你如今已是內門弟子,不必再在峰腳居住,搬至峰腰的內門弟子生活區便可。
「內門弟子皆是獨門獨戶,每人一座小院,我記得青四號院環境不錯,院落整潔,離練功房也近,已經幫你登記好了。
「稍後你先去那裡看看,若是沒相中,回來找我再換便是。若是滿意,就儘快收拾好你的行李,今日便可搬過去。」
楊景聽到自己即將有一座獨門獨戶的院子,心中頓時一喜,這可比之前方便多了,無論是生活上還是修煉上,都要好得多,當即連忙恭敬應聲:「是,弟子知曉了。」
鄭執事點了點頭,又叮囑道:「有什麼不懂的事情,隨時可以來內事堂找我。按照宗門規矩.
峰中新晉內門弟子,都需親自拜見峰主,見過峰主後,峰主會安排靈汐峰大師姐帶你去挑選後續的轉修武學,這些都是內門弟子才能享有的修煉資源,明天應該會有人來通知你,帶你去見峰主。」
楊景認真聆聽,頷首應道:「弟子明白了,多謝執事告知。」
鄭執事看著他謙遜有禮的模樣,愈發滿意,笑著說道:「沒別的事了,你先去收拾行李吧,日後修煉上有什麼困惑,或是生活中有什麼難處,也都可以來問我。」
楊景心中很感激,鄭執事和他其實接觸不多,卻事無巨細地交代妥當,即便兩人不算熟絡,這份好意也格外真切。
他再次對著鄭執事恭聲道謝,隨後深深鞠了一躬,起身轉身朝著房間門口走去,輕輕推開房門,穩步走了出去。
楊景順著內事堂的迴廊一路向外,很快便走出了內事堂大門。
此刻陽光正好,微風拂面。
他心中滿是難以抑制的欣喜,抬眼望向天空,天高雲淡,清風和煦。
一股積壓許久的豪氣陡然從心底生出,連日苦修的疲憊盡數消散,只剩下晉升內門的踏實與暢快。
自拜入玄真門以來,他始終埋頭苦修,日夜不輟,不敢有絲毫懈怠,短短數月的堅持與磨礪,終究沒有白費。
今日總算順利通過龍門武試,正式成為靈汐峰的內門弟子,踏出了修行之路的關鍵一步。
楊景心念微動,今日考核已然結束,不如暫且放下修煉,好好休息一次。
等會兒收拾妥當後,便約孫凝香師姐一同出島,去潛龍湖岸邊的鎮子上吃頓好的。
既是給自己慶賀晉升之喜,也算放鬆身心,更能藉此機會多陪陪師姐,盡一份照料之心。
他來玄真門之前,曾鄭重答應過師父,要在宗門裡好好照顧師姐,不讓她受委屈。
可這幾個月來,他一門心思撲在修煉上,整日待在練功房打磨實力,極少有閒暇時間。
唯有師姐偶爾會主動找他寒暄幾句,送些修煉物資,他主動去看望師姐的次數寥寥無幾,心裡難免有些愧疚,正好借今日之機彌補一二。
楊景一邊在心中盤算著,一邊腳步輕快地朝著峰腰處的內門弟子居住區域走去。
沿途草木蔥蘢,清風裹挾著草木的清香,讓人心情愈發舒暢。
抵達內門弟子生活區時,入目皆是整潔雅致的小院,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與峰腳外門弟子擁擠簡陋的居所截然不同。
這裡幾乎看不到穿著青袍的外門弟子,往來行走的大多是身著白袍的內門弟子,個個氣息沉穩,神色從容,周身透著與外門弟子截然不同的氣度。
看到楊景身著一身破損的青袍朝著這邊走來,過往的內門弟子們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眼神中有著疑惑與探究。
不明白一個外門弟子為何會來到內門弟子的居住區域,還穿著如此破爛,不少人還停下腳步,遠遠地打量著他,低聲議論了幾句。
楊景對此毫不在意,在一排排小院中尋找著青四號院的蹤跡,不多時便在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找到了目標院落。
這院子的位置確實不錯,坐落在緩坡之上,門前是一片寬平坦的空地,打理得乾淨整潔。
不像有些院子門前是陡峭的斜坡,不僅行走不便,看著也壓抑侷促。
楊景走上前,輕輕推開虛掩的院門,踏入院子之中。
院內不算奢華,卻格外清幽,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石板,只是角落堆積著些許落葉,應該是近日風吹所致。
除此之外,院內各處都乾乾淨淨,桌椅、石凳擺放整齊,看得出來有雜役弟子經常前來打掃打理。
院子布局簡潔實用,一側並排建有一間廂房與一間雜物房,廂房窗明几淨,雜物房則堆放著一些清掃工具與閒置物品。
另一側是一間小巧的廚房,裡面鍋碗瓢盆一應俱全,不知是宗門特意放置,還是以前在此生活的內門弟子所留。
正對著院門的是一間寬敞的正屋,屋頂鋪著青瓦,門窗雕刻著簡單的花紋,透著雅致的格調。
院子中央還鑿有一口水井,井口用石板蓋著,旁邊放著一隻水桶,生活所需的設施一應俱全。
楊景在院內的幾個房間裡逐一查看了一番。
正屋分為內外兩間,裡間是臥室,擺放著一張木床與一個衣櫃。
外間是廳堂,擺著桌椅與書架,收拾得十分整潔。
他在廳堂的木桌上找到了一把銅製鑰匙,拿起鑰匙走到院門前,與院門上掛著的銅鎖對比了一下,大小紋路正好匹配,顯然是院門的鑰匙,便將鑰匙收進了懷中。
一番查看下來,楊景對這個院子極為滿意,位置好、布局合理、設施齊全,住著定然舒心。
他心中愈發感激鄭執事,若非鄭執事有心為他挑選這樣一處好院子,即便給了他一處偏僻簡陋的院落,按照宗門規矩,他也沒有反駁的餘地,這份細心著實難得。
確定好居所後,楊景才察覺到身上黏糊糊的極為難受。
他自己的傷勢不過是些皮外傷,流的血不多,可身上的衣物與皮膚表面,卻沾染了不少異獸的鮮血,甚至還有些紅白之物殘留。
之前忙著處理考核後續事宜,並未覺得不適,此刻靜下心來,只覺得渾身難受,還帶著淡淡的腥氣。
「罪過罪過,難怪一路上那麼多人看我,不知道鄭執事現在是不是在擦椅子..
」
楊景略一思索,轉身關上院門,走到雜物房裡翻找了一番。
找出一隻乾淨的木盆,又拎著水桶來到井邊,打上滿滿一桶清涼的井水。
將木盆放在院子中央,倒進水後,便直接在院中清洗起來。
冰涼的井水沖刷著身體,瞬間驅散了身上的黏膩與疲憊,他動作麻利地洗淨身上的污漬,隨後拿起之前從鄭執事那裡領到的內門弟子白袍,快速換上。
白袍質地輕柔,穿在身上舒適透氣,領口袖口的淡青紋路襯得愈發清爽利落。
楊景本就身形挺拔,面容英武,此刻換上象徵內門弟子身份的白袍,更顯身姿俊朗,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眉眼間透著沉穩內斂的鋒芒,整個人愈發英挺不凡,透著一股難言的氣度。
楊景抬手理了理衣襟,顯得整齊利落,隨後拿起桌上的銅鑰匙,轉身走出青四號院。
他抬手將院門鎖好,鑰匙仔細收進懷中,朝著靈汐峰山下的外門弟子居住區走去。
他要去收拾自己在外門九號院那邊的行李,將東西搬到新的院落中。
沿途遇到一些內門弟子,此刻楊景身著白袍,與之前穿著破損青袍時的境遇截然不同。
過往的內門弟子們雖依舊會投來目光,卻只是疑惑楊景面生,倒沒了之前的詫異與探究,多了幾分同階之間的平和。
偶爾還有人對著他微微頷首示意,楊景也禮貌性地回應,一路暢快地抵達了峰腳下的外門弟子居住區。
他熟門熟路地走到九號院門前。
院門虛掩著,推開後,院內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楊景沒有多做停留,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
相比青四號院,這處房間就要狹小、簡陋的太多了,也可以看出玄真門對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的重視程度有著多麼大的差別。
他的東西本就不多,之前也都存放的很好,此刻收拾起來也很方便。
楊景動作麻利地將物品一一整理好,疊放在包袱中。
不過片刻,行李便已收拾妥當。
整個包袱不大,拎在手中輕飄飄的。
楊景拿起包袱,轉身走出房間,出門時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的情形。
木床、方桌、衣櫃......這處小屋雖然狹小簡陋,但卻是他踏入玄真門後的第一個落腳點。
如今即將搬走,日後怕是再難有機會回來,心中難免生出一絲淡淡的感慨。
多看了一眼房間後,楊景便收回目光,不再留戀,邁步走出了九號院的院門。
剛踏出院門,便聽到東邊的過道上傳來一陣交談的聲音,夾雜著幾人的笑聲,清晰地傳入耳中。
楊景腳步微頓,僅憑聲音便分辨出了來人,正是同住九號院的趙洪祥、蘇清月、林文軒,還有那位新入門不久的弟子蔡賀康。
以往在院中,趙洪祥幾人與他向來是少有好臉色,尤其是蘇清月多次對自己冷嘲熱諷,還有林文軒與新弟子蔡賀康也因為想巴結趙洪祥刻意和自己拉開距離,彼此關係本就不算和睦。
如今他已然晉升內門,即將離開這裡,更沒打算與這幾人多做糾纏,便拎著包袱,邁步準備直接往峰上走去。
可他還沒走出幾步,身後的腳步聲便快速逼近,緊接著便傳來幾道恭敬的招呼聲,為首的正是趙洪祥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熱切,「拜見這位師兄!不知師兄大駕光臨我外門九號院,有何貴幹?若是有什麼需要效勞的地方,還請師兄儘管吩咐,我等定然全力以赴!」
話音剛落,蘇清月、林文軒與蔡賀康也紛紛跟著躬身拱手行禮,語氣恭敬,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們剛才只看到了楊景的背影,那一身象徵內門弟子身份的白袍太過顯眼。
加上楊景身形挺拔,背影透著一股沉穩氣度,幾人並未多想,只當是哪位內門師兄前來辦事,便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雖覺得這背影隱約有些熟悉,可一時之間也沒能想起是誰。
楊景聞言,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平靜地看向面前躬身行禮的四人,淡淡開口說道:「不用多禮,我只是回來收拾一下東西,這就走了。」
趙洪祥等人依舊保持著微微躬身拱手的姿勢,臉上掛著略顯諂媚的微笑,正準備再說些奉承的話。
可當他們抬眼看清楊景的面容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諂媚、熱切的神色凝固在臉上。
一個個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
「這」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