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門瓶頸極難卻威力極大的真功武學(1/2)
三人見佀佳聞目光淡漠,絲毫沒有要與他們說話的意思,連忙識趣地再次躬身行禮。
而後便輕手輕腳地退到一旁,低著頭快步離開了青四號院門口,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楊景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的三個玉盒,隨即轉向侶佳聞,躬身行了一禮,語氣恭敬道:「大師姐稍等,容我鎖上院門。」
侶佳聞淡淡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楊景身上,眸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趣的神色。
眼前的楊景身著內門白袍,身姿挺拔,眉宇間透著一股沉穩內斂的氣度,少有新晉內門弟子的浮躁與傲氣。
她心中暗自思忖,想來師父昨日特意前往龍門廣場,又在楊景考核結束後便匆匆離去,所看重的弟子,應該就是眼前這個人了。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猜測,她才會親自前來接引楊景。
若是換做尋常弟子,哪怕昨日在龍門武試上表現再出彩,也絕難讓她親自出面,畢竟她與普通內門弟子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楊景不敢耽擱,快步走進院子,將三個玉盒小心翼翼地放進正屋的木櫃中。
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什麼,這才轉身快步走出院門。
他抬手將院門鎖好,把鑰匙貼身收好,這才走到侶佳聞面前,恭聲道:「大師姐,我收拾好了。」
侶佳聞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轉身便朝著靈汐峰峰頂的方向走去。
楊景連忙跟上,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此時已是四月下旬,山間的春色正濃,靈汐峰峰頂雲霧繚繞。
沿途的草木抽出了嫩綠的新芽,各色不知名的野花點綴在青石小徑兩旁,開得肆意爛漫,山風拂過,帶著草木與花朵的清香,沁人心脾。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景致宜人得很。
一路上,不時有身著白袍的靈汐峰內門弟子迎面走來。
他們見到侶佳聞,皆是神色一肅,連忙停下腳步,恭敬地躬身行禮。
侶佳聞只是淡淡點頭示意,步伐未曾有絲毫停頓。
那些內門弟子則目送著兩人遠去,目光落在楊景身上時,都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
能讓大師姐親自帶路的弟子,究竟是何許人也?
兩人沿著蜿蜒的青石小逕往上走,起初都沒有說話。
山間只有風吹過樹葉的簌簌聲,以及兩人錯落的腳步聲。
這時,走在前面的侶佳聞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如同山澗的清泉,並未回頭,目光依舊望著前方的山路,說道:「闖過龍門武試,並不算什麼。」
楊景腳步微頓,凝神細聽。
侶佳聞繼續說道:「你剛才看到的那些內門弟子,每一個都是從龍門武試中闖過來的,這不過是外門弟子晉升內門的必經之路,是修行路上最基礎的一道關卡。」
她的聲音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你昨日在龍門武試上的表現,看似不錯,實則最多會在外門弟子中掀起一些波瀾,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冒起幾個水泡,很快便會消失無蹤,泯然於眾人。」
楊景連忙躬身,恭聲應道:「弟子明白。」
他心中何嘗不清楚這個道理,玄真門臥虎藏龍,內門弟子中天賦出眾、實力強橫者大有人在。
自己不過是剛剛跨過內門的門檻,若是因此便沾沾自喜,遲早會栽跟頭,自然不敢有絲毫大意。
誰知侶佳聞卻輕輕搖了搖頭,腳步依舊不緊不慢地向前,語氣中多了幾分深意:「我說這些話,不是讓你收斂鋒芒。年輕人,就該鋒芒畢露,就該有銳意進取的心氣。」
她側過臉,目光落在楊景身上,帶著一絲銳利:「若是連這份銳意進取的心氣都沒有,畏首畏尾,瞻前顧後,又怎麼能在修行路上走得高遠,怎麼能破開一重重的瓶頸關卡,攀登更高的山峰?」
楊景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剛才聽侶佳聞的話,還以為這位大師姐是想敲打自己一番,免得自己因為一場龍門武試的勝利便生出傲氣,迷失本心。
卻沒想到她的話鋒竟會陡然一轉,竟是鼓勵自己展露鋒芒。
侶佳聞沒有理會他的錯愕,繼續說道:「你想要站得更高,想要在玄真門乃至整個金台府都擁有一席之地,龍門武試,不過是你要邁出的第一步,這一步,算不得什麼。」
她的聲音漸漸沉了幾分:「僅僅是闖過龍門武試,還不足以讓宗門真正重視你,也不足以讓你在宗門內真正揚名。」
楊景心中一動,愈發摸不透這位大師姐的心思。
他不敢隨意接話,只能低著頭,安靜地跟在侶佳聞身後,凝神聽著她接下來的話語。
侶佳聞腳步不停。
目光依舊望著前方雲霧繚繞的山路,忽然開口問道:「楊師弟,你聽說過青麟台之戰嗎?」
楊景聞言,腳步下意識地頓了頓,眉頭微蹙,在腦海中仔細搜尋了一番關於這個名字的記憶。
他隱約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裡聽過其他弟子提及過隻言片語,可具體是什麼,卻就不知道了。
他連忙低下頭,恭聲回道:「回大師姐,師弟見識淺陋,不知青麟台之戰是何許事。」
侶佳聞微微頷首,腳步放緩了幾分,一邊走,一邊緩緩為他解釋:「青麟台之戰,又被宗門弟子稱為青麟戰,是專門為主峰以及七脈的內門弟子設立的比試。
「不過這比試有兩個限制,其一,參賽者必須是尚未突破食氣境的內門弟子。其二,弟子晉升內門的時間需在五年之內。」
她的聲音清冷,緩緩說道:「宗門有規矩,五年時間,足夠一個有潛力的弟子打磨根基、衝擊食氣境,若是五年過去還未能叩關成功,便證明其天賦與潛力有限,宗門也不會再將其列為重點培養的對象。」
楊景聽得格外認真,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幾分,將侶佳聞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心裡。
侶佳聞繼續說道:「舉辦青麟戰的本意,便是為了挑選宗門裡有潛力的後輩弟子。能在青麟戰中脫穎而出的人,便足以證明自己的天賦與心性,值得宗門傾力栽培。」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青麟戰每月都會舉辦一次,只要符合條件的弟子,都可以連續報名參加,沒有次數限制。」
說到這裡,侶佳聞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波瀾:「而若是能奪得每月青麟戰的第一名,其中一個獎勵便是可以無償使用宗門的乙級練功房十日,至於第二名和第三名也是各有獎賞。」
「乙級練功房?」楊景聽到這五個字,不由得眼前一亮,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瞬間湧上心頭。
他盯著侶佳聞的背影,眸子裡閃過一抹熱切,被這個獎勵狠狠打動了。
按照玄真門的規矩,外門弟子只能租用最低等級的丁級練功房,而內門弟子則可以租用丙級練功房,不同等級的練功房中,異獸香香料的濃郁程度不同,對修煉的加持自然也大有不同。
楊景之所以能這麼快就練到化勁巔峰,可以說丁級練功房起到了最大的作用。
連丁級練功房的效果都這般顯著,那麼更高等級的乙級練功房,又該有多強的功效?
在裡面修煉一天的效果,抵得上外界的三日,還是五日,亦或者更久?
不要說楊景沒有使用乙級練功房的資格,單說乙級練功房的使用價格就高得離譜,每一日的消耗都是一筆大數字,起碼要上千貢獻點,楊景全部身家砸進去,也支撐不了多久。
如今聽到能無償使用十日,楊景只覺得心頭火熱,這簡直是天大的機緣!
更讓他心動的是,青麟戰每月舉辦一次,若是自己實力足夠,豈不是每個月都能爭取到這十日的無償使用權?
如此一來,他的修煉進度定然能提升一大截,衝擊食氣境的時間跨度也能大大縮短!
侶佳聞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繼續說道:「無償使用乙級練功房,不過是青麟戰第一名的好處之一罷了。除此之外,還有宗門貢獻點、丹藥等諸多獎勵。」
她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帶著十足的分量,「更重要的是,能在青麟戰中拔得頭籌,便足以讓你真正進入宗門高層的視線,從此得到宗門的大力培養,資源、功法、指點,應有盡有。」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在楊景的心中激起千層浪。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的光芒卻愈發熾烈。
侶佳聞說完這些,便不再多言,腳步重新加快,帶著楊景繼續朝著靈汐峰峰頂走去。
山間的雲霧更濃了,縈繞在兩人周身,帶著幾分濕潤的涼意。
楊景跟在她身後,心裡卻翻江倒海,久久無法平靜。
他不明白侶佳聞為什麼會突然對自己說起青麟戰,以對方的身份地位,根本沒必要特意提點他一個新晉內門弟子。
可他不敢多問,只能將滿心的疑惑壓在心底。
但不可否認的是,侶佳聞的這番話,已然在他的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讓他生出了強烈的渴望。
他暗暗下定決心,等回去之後,一定要找人好好打聽打聽青麟戰的具體情況,為日後參賽做好準備。
走在前面的侶佳聞,察覺到身後少年愈發沉穩卻帶著幾分急切的腳步聲,嘴角微微上揚。
不多時,兩人便登上了靈汐峰峰頂。
峰頂之上,一座寬平整的廣場映入眼帘,正是靈汐廣場,廣場地面由青石板鋪就而成,乾淨整潔。
楊景的目光掃過廣場一側,看到了內事堂。
侶佳聞沒有在廣場上停留,徑直朝著前方走去。
楊景連忙跟上,穿過廣場,就到了一處大殿。
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靈汐殿」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這裡,便是靈汐峰主白冰的居所,也是整個靈汐峰的核心之地。
靈汐殿外的台階兩側,各站著兩名值守弟子。
見侶佳聞走來,四人皆是神色一肅,連忙躬身行禮,聲音洪亮且恭敬:「拜見大師姐!」
侶佳聞微微頷首,腳步未停,淡淡問道:「師父可在殿中?」
左側的值守弟子連忙回道:「回大師姐,峰主正在殿中打坐。」
侶佳聞嗯了一聲,不再多言,側身示意楊景跟上,抬腳便朝著靈汐殿內走去。
厚重的殿門虛掩著,推開時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打破了殿外的寧靜。
兩人緩步踏入靈汐殿,殿內光線略顯柔和,卻透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
殿中上方的高台之上,鋪著一張素色蒲團,蒲團上盤膝端坐一人,正是靈汐峰主白冰。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道袍,青絲如瀑般垂落肩頭,容顏絕美,眉宇間卻帶著幾分疏離淡漠,此刻雙目微閉,氣息綿長,顯然正在潛心打坐。
聽到腳步聲,白冰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清澈如琉璃,卻又深邃似寒潭,目光平靜地掃過進入大殿的兩人,最終落在了楊景身上。
楊景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那目光仿佛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讓他瞬間生出一種全身上下都被看透的感覺,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幾分,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敬畏。
侶佳聞率先走上前,對著高台之上的靈汐峰主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至極:「弟子拜見師父。」
楊景見狀,也連忙跟著上前,深深躬身,恭聲說道:「新晉內門弟子楊景,拜見峰主!」
按照玄真門的規矩,只要歸入靈汐峰門下,無論是否被峰主親自收徒,都要對峰主行弟子之禮。
但這終究只是名義上的禮數,類似於記名弟子,並不算真正的親傳弟子。
唯有峰主明確開口,將其收入門下,才能算是真正的弟子,得蒙峰主悉心教導。
高台之上的白冰輕輕擺了擺手,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卻又帶著幾分溫和:「無須多禮,都起身吧。」
侶佳聞與楊景應聲起身,垂手立於一旁。
白冰的目光再次落在楊景身上,那雙淡漠的眸子裡看不出太多情緒,卻讓楊景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
片刻後,白冰緩緩開口:「能闖過龍門武試晉升內門,說明你有一定的潛力。但修行之路道阻且長,切不可因此懈怠,日後還需加倍努力,將這份潛力充分挖掘出來。」
楊景連忙躬身應道:「是,弟子明白!定當刻苦修煉,不負峰主厚望!」
白冰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態度頗為滿意,隨即話鋒一轉,淡淡問道:「你如今主修的武學是什麼?」
楊景聞言,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躬身答道:「回峰主,弟子如今主修的武學,是《崩山拳》。」
靈汐峰主白冰點了點頭,沒有立即開口,而是微微垂下眼帘,陷入了思索之中。
纖長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讓她本就淡漠的容顏更添了幾分沉靜。
大殿之內瞬間陷入了寂靜,只有殿外偶爾傳來的風聲掠過檐角,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侶佳聞垂手立在一側,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楊景更是屏氣凝神,不敢有絲毫異動,生怕打擾了峰主的思緒。
約莫半炷香的功夫,白冰才緩緩抬眼,目光重新落在楊景身上,聲音依舊清冷道:「《崩山拳》走的是剛猛霸道的路子,講究以力破局,我給你指上中下三條路子,皆是適合《崩山拳》後續轉修的武學。」
楊景的心臟猛地一跳,眸中閃過一絲激動,連忙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一個字。
「上選《斷岳印》,無論拳、掌、指、臂、腿皆可化印,勢道沉凝,力撼山嶽,與《崩山拳》的剛猛一脈相承,威力無窮。
「中選《撼山訣》,注重內氣震盪,剛柔並濟,修煉之後可彌補《崩山拳》
後勁不足的缺憾。
「下選《碎星劍》,以內氣之力融於劍招,雖屬兵刃武學,卻也能承接《崩山拳》的剛猛根基。」
白冰語速平緩,將三門武學的特點一一道來,末了補充道,「這三門武學,皆是中品真功層次的武學,放在那些中小門派之中,也算得上是壓箱底的珍貴武學。」
楊景心中大喜,連忙鄭重地點了點頭,將這三門武學的名字牢牢刻在心底,隨即深深躬身,語氣滿是感激:「多謝峰主指點!弟子感激不盡!」
白冰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淡然道:「稍後你直接去主峰的藏功閣自行挑選,至於這三門武學你選擇哪一門,全看你自己的心意與修行感悟,不必強求,畢竟最關鍵的還是你自身的日後叩關,突破境界才是最重要的。」
楊景連忙應聲,恭敬道:「是,弟子明白!」
白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一旁的侶佳聞,又看向楊景,補充道:「你初入內門,修行之上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盡可以去問你們大師姐,她修為精深,於武學一道的見解遠勝於你們。
楊景再次躬身行禮,朗聲應道:「是!弟子謹記峰主教誨!」
站在一側的侶佳聞聽到這話,頓時心驚不已。
她跟在白冰身邊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師父這般重視一個剛入內門的弟子,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過於關心了。
以往那些新晉內門的弟子,最多也就是被帶到靈汐殿,與峰主見上一面,說幾句勉勵的話便算完事。
師父很少會親自過問他們後續轉修武學的事情,更不會主動為其指點門路,只會讓弟子們根據自身情況,自行去藏功閣尋找最適配的武學。
可這一次,師父不僅特意為楊景挑選了三門契合《崩山拳》的中品真功,還細緻地說明了各自的優劣,這般待遇,即便是當年的她,也未曾有過。
侶佳聞心裡忍不住暗暗嘀咕,師父當初對自己,似乎都沒有這麼上心吧?
她甚至忍不住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若不是知道師父的年紀其實並不算大,她都要懷疑楊景會不會是師父的私生子了。
轉念一想,又覺得會不會是師父的弟弟,或者是有什麼沾親帶故的關係?
不過這些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侶佳聞強行掐滅了。
師父素來清冷,從不與外人牽扯過多,怎會有這麼多親緣關係?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