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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夜入,地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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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桌案上擺放著的一把瓷質水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瞬間憑空飛起,脫離桌面,在空中平穩飛行,徑直朝著海公子頭頂上方緩緩飛去。

接著水壺精準停在海公子的額頭正上方,壺口微微朝下。

楊景眼神淡漠,手腕微微下壓。

下一秒,只聽「嘩」的一聲脆響,水壺中冰涼的茶水瞬間傾瀉而下,盡數澆落在海公子的臉上、脖頸上。

冰冷的觸感瞬間浸透衣衫,讓熟睡中的海公子猛地打了一個激靈,渾身一顫。

原本陷入熟睡的海公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冰水一澆,瞬間從睡夢中驚醒,睡意全無。

他驚呼一聲,嚯的一下猛然坐起身,雙眼圓睜,滿臉茫然與惱怒,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衣衫盡數被冰水打濕,冰冷寒意席捲全身。

感受到臉上、身上冰涼黏膩的觸感,又想到自己睡得正香卻被無端驚擾,海公子心中瞬間湧起猛烈怒火,惱怒無比。

他的臉色漲得通紅,當即就要張嘴破口大罵,質問是誰敢驚擾自己。

可他剛一張嘴,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就猛然感覺到,一隻冰冷、堅硬、如同鐵鉗般的手掌,猛地死死掐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力道之大,瞬間讓他喘不過氣,喉嚨被死死鎖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海公子渾身一僵,心中瞬間被恐懼籠罩。

他拼命想要掙扎,想要說話,卻被掐著脖頸,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頸上的這隻大手,正緩緩發力,指節堅硬有力,力道越來越大,仿佛下一刻,自己的脖子就會被這隻手輕易掐斷,頸椎都要被捏碎。

強烈的窒息感與死亡恐懼席捲全身。

海公子艱難地抬起頭,順著脖頸上的手掌望去。

下一刻,他便看到了床邊站著的那道挺拔身影。

對方站在黑暗之中,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發著冰冷懾人的氣息,面容普通卻略顯有一絲僵硬,一雙眼睛冰冷如寒潭,沒有絲毫情緒。

僅僅是被這雙眼睛盯著,海公子就覺得渾身冰冷,如同被死神鎖定。

恐懼瞬間淹沒了海公子,他臉色慘白如紙,雙眼圓睜,瞳孔劇烈收縮,臉上帶著驚恐的神色,身體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顫抖著問道:「你————你是誰?這裡是鐵血幫的地盤,你敢在這裡放肆!」

他試圖用鐵血幫的名頭震懾對方,可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毫無底氣。

楊景面色冷淡,眼神沒有半分起伏,掐著海公子脖頸的手掌微微收緊,語氣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一字一頓地說道:「別廢話,接下來,我說什麼,你回答什麼,但凡有一句隱瞞、一句撒謊,我不滿意,立刻就掐斷你的脖子。」

說話的同時,楊景手上微微發力,一股雄渾的真氣順著掌心湧入海公子體內,瞬間封禁他周身經脈。

脖頸處傳來咯吱咯吱的骨節摩擦聲,仿佛下一秒,他的脖頸就會被硬生生捏斷,死亡的陰影徹底將他籠罩。

海公子心中一顫,渾身汗毛倒豎,嚇得魂飛魄散。

他能感受到對方話語裡的殺意,絕非虛言恫嚇。

他拼命想要調動體內的暗勁反抗,想要掙脫這隻手掌的桎梏,可無論他如何嘗試,都發現自己周身經脈被一股強橫無比的力量徹底封禁,渾身僵硬,絲毫內勁都無法調動。

別說反抗,就連掙扎一下都無比艱難。

他明明是暗勁武者,在魚河縣武者圈子裡中也是高手。

可在眼前這個神秘青年手下,卻如同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對方拿捏,生死盡在對方一念之間。

海公子能清晰感受到脖頸上那隻手掌傳來的冰冷力道。

骨縫裡都傳來陣陣刺痛,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纏繞著他,讓他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整張臉憋得通紅髮紫,雙眼翻白,心中是難以言喻的恐懼。

眼前這個神秘青年,修為深不可測,實力遠超自己,如同天塹一般,遠不是他所能抵擋的。

在對方手裡,他就像一隻隨手可捏死的螻蟻,生死全在對方一念之間,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哪怕心中再不甘、再惱怒,此刻也只能淪為待宰的羔羊,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強烈的求生欲瞬間壓過了所有傲氣與怨懟。

海公子不敢再試圖用鐵血幫的名頭震懾對方,連忙用盡全身力氣,艱難地開口求饒,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止不住的顫抖:「饒命————大俠饒命啊!在下從來不敢做傷天害理、

作奸犯科之事,不知哪裡得罪了大俠,還請大俠高抬貴手,饒我性命!」

他拼命擠出求饒的話語,眼神里滿是惶恐,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哪裡還有半分白日裡在酒樓時的囂張跋扈,此刻只剩下貪生怕死的卑微。

楊景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裡帶著不屑與殺意。

中午在酒樓初見此人時,他便察覺到了這海公子身上的魔教陰邪氣息,那是沾染無數鮮血、以百姓性命行魔教血祭之術,才會凝聚而成的邪戾之氣。

這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無辜百姓的性命,說他從未作奸犯科,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般魔教妖人,死不足惜。

若不是為了追查海廣富的下落、揪出鐵血幫背後的魔教勢力,他根本不會多費口舌,早已直接出手,將其就地格殺。

心中念頭閃過,楊景眼神愈發冰冷,掐著海公子脖頸的手掌力道微松,給了他一絲喘息的空間,語氣冷冽如冰,一字一頓地開口:「我此番前來,不是為了找你,而是為了找海廣富,與他算一筆帳,告訴我,海廣富現在在哪裡?」

海公子正大口喘著粗氣,聽到楊景口中說出「海廣富」三個字,不由得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依舊顫抖:「你————你找我爹?」

這句話一出,楊景心中的一絲猜測得到驗證。

他之前便猜測這個海公子應該就是海廣富的子嗣。

如今對方親口承認,倒是驗證了他的猜想,也讓他更加確定,鐵血幫與魔教的牽連,核心就在海廣富父子身上。

海公子說完這話,才猛然回過神,生怕惹怒楊景,連忙又補充道:「大俠,我爹平日裡一直靜修,從不外出,他————他沒在他的房間裡嗎?」

他故作茫然地說道,試圖裝傻矇混過關,心底卻在暗自盤算,想要拖延時間,尋找脫身的機會。

楊景聞言,發出一聲冷笑,眼神驟然變得凌厲,語氣帶著徹骨的寒意,冷聲道:「裝傻?」

他早已將海廣富的房間翻了個遍,別說人,連一絲人氣都沒有。

這海公子到了此刻,還敢刻意隱瞞,簡直是不知死活。

話音落下的瞬間,楊景不再留情,手上猛地發力,掐著海公子脖頸的手掌驟然收緊,雄渾的真氣再次湧入,死死鎖住他的喉嚨。

海公子瞬間便感覺自己的脖頸仿佛被鐵鉗狠狠箍住,徹底無法呼吸,一股強烈到極致的室息感瘋狂湧上來。

胸口憋悶得快要炸開,大腦一片空白,眼前陣陣發黑,喉嚨里只能發出微弱的嗬聲,渾身抽搐,那種瀕臨死亡的痛苦,讓他難受至極。

他雙手下意識地抬起,死死抓住楊景掐著自己脖頸的手掌,十指用力,拼命想要掰開這隻冰冷的大手。

可無論他如何使勁,楊景的手掌都如同鑄在他脖頸上一般,紋絲不動,力道反而越來越大。

死亡的感覺從未如此真切,海公子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再這樣下去,自己就會被活活掐死。

原本心底還存著一絲僥倖、想要繼續拖延的想法,在這極致的死亡恐懼面前,瞬間煙消雲散,蕩然無存。

他再也不敢遲疑,連忙抬起手,虛弱地、不停地拍打著楊景的手臂,示意自己願意說實話。

楊景冷眼旁觀,看著他滿臉痛苦、瀕臨崩潰的模樣,才緩緩鬆開手上的力道,給了他一絲喘息的餘地。

海公子瞬間擺脫桎梏,猛地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咳嗽不止,脖頸上留下幾道清晰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他抬起頭,看向楊景的眼神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當察覺到楊景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時,身子控制不住地劇烈一顫。

他徹底明白,眼前這個神秘青年,是真的敢殺他,沒有絲毫猶豫,自己若是再敢有半句謊言、半句拖延,下一秒,脖頸就會被直接掐斷,橫死當場。

這一刻,求生欲徹底占據上風,海公子再也不敢有隱瞞,連忙顫抖著開口,聲音嘶啞慌亂:「我說!我說!我這就說我爹在哪裡!」

楊景眼神冰冷,死死盯著他,冷聲道:「說,他在哪?」

海公子迎上楊景的目光,渾身一哆嗦,腦海中飛速轉動。

自己若是再繼續拖延下去,不僅要遭受痛苦,還真的會被眼前這個煞星當場殺死。

倒不如把那裡說出來,那地方是核心禁地,兇險萬分。

而且那裡有著多位聖教強者,實力深不可測,即便是父親,面對那些聖教強者,也需恭敬有加。

眼前這神秘青年只要敢孤身闖入那裡,根本不會是父親他們的對手,必定會被斬殺,到時候,自己自然就能安然無恙。

心中打定這個主意,海公子臉上依舊滿是惶恐,連忙高聲開口,朝著楊景說道:「我爹房間下面,有一條隱秘暗道,那暗道直通幫派地底的一座地宮,我爹此刻,應該就在那地宮裡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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