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魔教散人(2/2)
白衣中年步伐沉穩,身姿挺拔,行走間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周身氣息內斂。
兩人沿著堡壘內幽深的青石廊道前行。
廊道兩側燈火通明,牆壁上鑲嵌著燃燒的火把,將前路照得透亮。
沿途不時能看到身著黑衣、手持利刃的護衛,個個眼神銳利,氣息沉凝。
這些護衛們見到白衣中年與海公子,皆躬身行禮,可見白衣中年在堡壘內地位不低。
不過片刻功夫,兩人便來到了一間裝修古樸、透著肅穆氣息的客廳外面。
原本就心神緊繃的海公子,此刻更是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呼吸,心底滿是敬畏。
他抬眼望去,透過半掩的房門隱約能看到,客廳裡面上手的主位之上,端坐著一名穿著華貴紫色衣袍的老者。
老者身形清瘦,雙眉黑粗濃密,如同墨染一般。
雖年事已高,卻氣勢十足,周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驚人威勢。
即便只是靜靜端坐,也如同蟄伏的凶獸,一股源自強者的壓迫感,悄然瀰漫在整個客廳之中,讓人不敢直視。
白衣中年率先抬手,輕輕推開客廳大門,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海公子連忙緊隨其後,一同走進了客廳。
兩人走到客廳中央,站定身形,同時向著高座上方的紫衣老者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口中齊聲呼道:「拜見散人!」
這位紫衣老者,正是在魔教中地位尊崇的散人,是遠超戰將的魔教高層,實力恐怖,在魚河縣周邊幾支魔教勢力中,有著極高的話語權。
朱散人端坐主位,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洞悉一切的銳利,緩緩落在下方躬身站立的海公子身上,眼神淡漠,語氣帶著一絲不滿,緩緩開口道:「你就是海廣富的兒子?你怎麼突然到這裡來了?你爹呢?」
他心中不悅,此處堡壘乃是聖教在魚河縣以及周邊區域的重要暗巢,向來不允許對外暴露。
更何況如今堡壘深處,還有一位身份尊貴的大人在此閉關養傷,正是需要絕對安靜、
嚴防蹤跡暴露的關鍵時期。
若是驚擾了那位大人,暴露了此處據點與大人的蹤跡,所有人都是罪該萬死。
海公子雖然心術不正,但人很機靈,瞬間便聽出了朱散人語氣中明顯的不滿。
再感受到老者周身散發的懾人威勢,身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雙腿微微發顫。
他連忙低下頭,心中惶恐。
海公子深知眼前這位朱散人的恐怖,若是惹得對方不悅,無需任何理由,自己便會瞬間死無葬身之地。
他當即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回稟道:「回散人,鐵血幫出事了!出大事了!我爹他————他已經死了,還有駐守在鐵血幫地宮的諸多聖教高手,也死了!」
朱散人起初神色平淡,只當是鐵血幫出了些許小亂子,並未放在心上。
畢竟海廣富掌控鐵血幫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些許麻煩不足為懼。
可當他聽到海公子說,海廣富竟然死了,連同駐守的一眾聖教高手也全部殞命時,原本平淡的面色,瞬間便不由得鄭重了許多,眉頭微微蹙起,周身的威勢也驟然凝重起來。
海廣富乃是化勁巔峰的高手,更是他親手安排在鐵血幫的負責人,身邊還有數名化勁聖教武者與一位食氣境戰將坐鎮。
這般實力,即便遇到強敵,也不至於全軍覆沒,海廣富更是不可能輕易身死,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朱散人面色鄭重起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定海公子,語氣嚴肅地開口:「你具體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字一句,不得有半分隱瞞!」
見朱散人重視起來,海公子心中稍稍安定,連忙整理思緒,開始快速訴說情況。
他隱去了自己被楊景挾持、帶領對方找到地宮暗道的事實,半分不敢提及自己的過錯,只顛倒黑白,簡單說道:「昨夜,有一個疑似戴著面具的神秘青年,孤身夜闖鐵血幫,直接闖入了地宮聖教據點,遭遇了我爹與諸位聖教強者..
」
「那神秘青年實力極為恐怖,出手狠辣,僅僅隨手拋出幾枚普通銅板,就將包括我爹在內的五大化勁強者,全部一擊擊殺,根本沒有絲毫還手之力......晚輩是趁著混亂,拼盡全力才逃出來,特意來這裡向聖教稟報,請求大人出手求援!」
他將自己塑造成僥倖逃生的倖存者,絲毫不敢暴露自己的過錯,生怕朱散人一怒之下將自己斬殺。
朱散人聽著海公子的訴說,眉頭越皺越緊,臉色愈發凝重,心中飛速盤算。
能夠僅僅憑藉幾枚銅板,就瞬間擊殺五名化勁強者。
這般實力,絕對不是尋常武者所能擁有,必然是已經踏入內氣境的頂尖高手。
只有內氣境強者,才能將內氣凝練到如此程度,隔空傷人、以凡物化利刃。
他心中暗暗猜測著海公子口中那神秘青年的身份。
在魚河縣周邊,究竟是何方高手,竟敢孤身一人,直闖聖教據點,還能斬殺一眾高手。
就在朱散人沉吟之際,站在一旁的白衣中年,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地開口說道:「散人,依屬下之見,此人有可能是五大派的人!」
「咱們聖教在金台府一帶,最為忌憚的,便是五大派的武者。
「這些名門大派的弟子,修煉頂級功法、武學,根基紮實,即便是同境界,也都是同境界中的精英,實力還要超過同境界的聖教武者,絕非尋常散修可比。」
「而且放眼整個金台府,除了五大派的高手,尋常武者即便有實力,也未必有那個膽子,敢單槍匹馬殺進咱們聖教據點,更別說一舉斬殺多位高手了。」
朱散人聞言,微微點頭。
那神秘青年,十有八九就是五大派的高手,修為踏入內氣境,實力強橫,才敢如此張狂。
想到這裡,朱散人雙眼輕輕一眯,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緩緩開口道:「如果那人真是五大派的武者,那鄭壩可就真的危險了。」
鄭壩便是駐守鐵血幫的黑袍壯漢,比尋常散修的食氣境巔峰強者還要強橫幾分。
可若是對上五大派的內氣境精英,雙方功法、武學、根基有所差距的情況下,鄭壩勝算不大,甚至有著不小的敗亡可能性。
片刻沉吟,朱散人眼神一厲,周身殺意驟然進發,整個客廳的溫度都瞬間驟降。
接著他緩緩開口,語氣冰冷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親自前去調查一番,不管那神秘青年是誰,膽敢搗毀我聖教據點,都必死無疑!」
海公子聞言,心中頓時大喜過望,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他心中清楚,眼前這位紫衣老者,被尊稱為散人。
在聖教之中,是比戰將更高層次、更恐怖的強者,修為早已超越食氣境,實力深不可測。
有這等實力恐怖的大高手親自出手,那個在他眼中頗為強橫的神秘青年,即便再強,也必然會被朱散人輕鬆拿下,束手就擒,根本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想到自己此前在楊景手中遭受的屈辱,想到父親海廣富被殺之仇。
海公子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狠戾與怨毒。
他不由得攥緊了拳頭,等到朱散人擒住那青年,他定然要親手手刃了對方,以泄心頭之恨,為父親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