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名震金台府(2/2)
楊景。
尤其是在金台府府城之中,消息傳播得最為迅猛。
各大世家的家主、長老第一時間收到了密報,街頭巷尾的茶館、酒肆、武場之中,越來越多的武者聚在一起,唾沫橫飛地講述著楊景在玄真門和金剛教拜山門之戰中的驚人表現。
人們驚嘆於他隱藏實力的恐怖戰力,震撼於他碾壓納氣境天驕李裕的絕對強勢。
無數人也在談論中提到了李裕。
可即便李裕也是突破納氣境的年青一代天驕,是金剛教寄予厚望的宗門翹楚,可在這場輿論之中,卻徹徹底底淪為了楊景的踏腳石與背景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終獲勝的最強者身上,聚焦在楊景身上,至於李裕原本有多強、天賦有多高,再也沒有多少人真正關心。
勝者名揚天下,敗者無人問津,這便是武道世界最殘酷也最真實的規則。
然而,若說這場大戰對哪一方勢力造成的衝擊最大、打擊最沉重,毋庸置疑,自然是金剛教。
金剛教總寨深處。
一座元氣濃郁、守衛森嚴的寬練功房內。
金剛教教主魏冉正閉目盤膝坐在中央的雲紋蒲團上,潛心修煉。
魏冉身材極為魁梧,是個高大壯碩的中年壯漢,面容剛毅,線條硬朗,周身隱隱散發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強橫氣勢,乃是金台府有數的丹境大能。
他一身橫練金剛功早已登峰造極,平日裡極少出關,一心沉浸在武道修行之中,將宗門瑣事大多交由手下長老與各堂堂主打理。
半個時辰之後,魏冉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芒一閃而逝,周身涌動的內氣緩緩收斂歸位,平穩地停下了修煉。
他略微抬手調息片刻,感受著體內渾厚的力量,隨即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幾乎要頂到練功房的橫樑,氣勢迫人。
魏冉邁步走到練功房門口,伸手拉開房門,剛一出門,便看到門外石階下,一名身著藍袍、鬚髮發白的老者正垂手靜靜等候,神色恭敬。
藍袍老者看到魏冉結束修煉出關,當即躬身深深行了一禮,語氣恭謹無比:「屬下拜見教主!」
魏冉目光平靜地掃過老者,微微點了點頭,聲音渾厚低沉,帶著一絲久居上位的威嚴:「你特意在此等候,可是教中出了什麼要事?」
藍袍老者聞言,連忙上前一步,低聲回道:「教主,剛剛蕭堂主從玄真門用靈鴿傳書回來了,信已送到屬下手中。」
魏冉聽了,頓時輕輕一笑,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對蕭塵的無奈:「這麼多年過去了,蕭師弟的性子還是半點沒變,依舊如此急躁。」
以李裕早已突破納氣境的絕對實力,碾壓日漸式微的玄真門,簡直是板上釘釘、毋庸置疑的事情。
勝負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根本沒有什麼懸念。
蕭塵完全可以等戰後帶著弟子從容返回,慢慢稟報戰況,何必如此心急,還要專門動用靈鴿傳書,提前跑一趟報信。
藍袍老者聞言,也連忙陪著笑了起來,連連點頭附和:「教主說得是,有李裕坐鎮,我金剛教此番必定大勝而歸,這一戰的結果根本沒有什麼懸念,確實不必如此著急提前告知。」
在他看來,李裕突破納氣境,玄真門根本無人能擋,勝利唾手可得。
魏冉臉上笑意更濃,神色輕鬆愉悅,看向老者淡淡開口:「傳回來的信呢?既然蕭師弟都已經費心傳回來了,我便看看,提前知曉一下比試的具體過程,也好看看周強、許世正二人表現如何。」
藍袍老者不敢怠慢,當即從懷裡抽出一方密封好的信件,雙手捧著遞到魏冉面前,臉上依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開口說道:「教主請看,說不定戰況比預想中還要輕鬆,李裕說不定都沒有動手出手,周強和許世正兩人就已經橫掃玄真門,贏下這場拜山門之戰了!」
魏冉輕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信封,指尖輕捻,撕開了信封上的火漆封印,從中取出了裡面的信紙。
他神色悠然,低頭緩緩向信紙之上看去,準備欣賞一場毫無懸念的大勝捷報。
只是,僅僅看了短短一行字,他臉上剛才還輕鬆愉悅、志在必得的笑容,便瞬間僵在了臉上,如同被冰凍住一般。
隨著目光不斷下移,一行行殘酷的文字映入眼帘,魏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發難看、陰沉,從紅潤轉為鐵青,再到漆黑如墨。
周身的空氣都仿佛瞬間凝固,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與戾氣,無聲地瀰漫開來。
旁邊的藍袍老者本來臉上也堆滿了笑容,正等著教主看完捷報,開口嘉獎。
可當他注意到魏再臉上驟然大變、難看至極的表情時,心裡不由得猛地咯噔一下,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頓時便愣在了原地。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潮水般瞬間席捲全身。
魏冉的臉色漆黑如墨,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裡,便有股噬人的氣勢籠罩過來。
藍袍老者見狀,心中驚疑不定,一顆心猛地懸了起來。
他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竟然能讓一向沉穩從容、氣度有度的教主,臉色瞬間變得如此陰沉可怖。
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戾氣,讓他連呼吸都放緩了許多,生怕打擾到教主此刻的思緒。
他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只能忐忑地看著魏冉,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魏冉只用了短短數息便將整封信件看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他的心上,讓他胸口悶痛,怒火攻心。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沉穩的眸子此刻冰冷如刀,直直看向面前的藍袍老者,一言不發地將手中皺巴巴的信紙遞了過去。
魏冉的聲音冷得像冰,不帶一絲一毫情緒:「立刻通知宗門各個堂主、核心長老,一刻鐘內,全部到聚義廳議事,不得有誤。」
話音落下,魏冉不再多看老者一眼,高大魁梧的身軀一轉身,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大步流星地朝著聚義廳的方向走去。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讓地面微微震顫,壓抑的氣勢席捲四周,沿途的守衛弟子全都嚇得噤若寒蟬,紛紛低頭不敢仰視。
藍袍老者看著教主魏冉離去時那冷峻而冰冷的背影,連忙躬身低頭,高聲應道:「屬下遵命!」
直到魏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拐角之處,他才緩緩直起身,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目光瞬間落回了手中那張薄薄的信紙上。
他懷著心中的好奇與驚疑,顫抖著手將信紙展開,低頭向上面的內容看去。
只是一眼,他便渾身一震,瞳孔驟縮,心中瞬間掀起了一股強烈的驚濤駭浪,幾乎要站立不穩。
蕭塵堂主傳回來的消息,竟然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慘敗。
李裕、周強、許世正三大金剛教天驕,盡數敗於玄真門之手,而且敗得慘不忍睹!
周強與許世正身受重傷,而最被寄予厚望、早已突破納氣境的李裕,更是被玄真門天驕楊景碾壓,之後在戰中強行突破失敗,遭到恐怖反噬,傷及武道根本,隨時可能淪為廢人!
整封信件里,蕭塵提到最多、描述最詳細的,只有一個名字楊景。
那個之前只是在金台府小有名氣的玄真門弟子,如今卻以絕對黑馬之姿崛起,以絕對碾壓之勢,橫掃了同為納氣境的李裕。
雖然很難以接受,但這個楊景卻是真的力挽狂瀾,保住了玄真門的顏面,也打碎了金剛教的所有野心。
藍袍老者心中充滿了不甘與難以置信,可冰冷的文字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不得不痛苦承認,玄真門這一次,是真的出了一個驚才絕艷、甚至足以撼動金台府日後格局的了不得的奇才。
與此同時。
金台府城中心區域。
一片飛檐斗拱、氣派非凡的豪華府邸之中,這裡正是金台府三大世家之首、權勢滔天的洪家。
洪家府邸深處,一間布置雅致、擺滿古籍卷宗的寬書房內,洪家家主洪世賢正端坐於書桌後方,一身錦袍,面容威嚴,眼神深邃。
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著剛剛從玄真門趕回來的洪家大長老,兩人面色凝重,氣氛壓抑。
洪世賢靜靜聽完大長老一字一句,詳細講述今日玄真門拜山門之戰的全部經過。
金剛教勢在必得,李裕突破納氣境,全場皆以為金剛教必勝,可最終,玄真門弟子楊景橫空出世,爆發出了恐怖實力,碾壓李裕,之後終結戰局。
每一個字,都讓洪世賢的臉色凝重一分,心中不由得翻起一陣劇烈的波瀾。
他萬萬想不到,那個曾經被他留意重視、又很快放下的玄真門楊景,竟然不聲不響便突破到了納氣境。
而且實力強橫到如此地步,明顯遠超尋常納氣境武者,根本不是李裕能夠抗衡。
良久,書房內一片沉默,洪世賢終於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神色複雜。
他看著面前的大長老,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聲音帶著唏噓和無奈,說道:「沒想到,真是沒想到,楊景此子,竟然能有如此驚人造化,短短時間內,便成長到了這等地步,之前是我小看了他啊。」
洪家大長老也頗為感慨,重重地點了點頭,嘆道:「家主說得是,戰前所有人都認為這次拜山門之戰會是金剛教勝,都認定李裕無敵。
「可誰能想到,楊景比李裕還要強上一大截,這份天賦,整個金台府年青一代,都足以邁入最頂尖的那寥寥數人之列。」
洪世賢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心中不由得浮起一絲悔意。
玄真門鳧山大比之後,他便看中了楊景的韌性與潛力,有心拉攏,想要讓女兒洪青竹與楊景定下聯姻,以此強強聯合,穩固洪家地位,也為洪家未來埋下一顆頂尖天驕的種子。
可後來,他得知楊景在與楚雲海的頭號潛力種子之爭中落敗,對楊景的重視頓時下降了許多,聯姻之事也隨之擱置,不再提起。
可現在他才明白,楊景或許不是落敗,而是隱藏得太深太深,一直在扮豬吃虎,厚積薄發。
只是如今,形勢早已截然不同。
楊景崛起之姿太過耀眼、太過強橫,一戰名震金台府,成為五大派都要格外重視的絕世奇才,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說之前,洪家還能憑藉世家底蘊與地位,吸引楊景聯姻,讓他和洪家結合。
但現在,楊景已是雲端之人,再想主動提親,與楊景達成聯姻,難度已然增加了太多,甚至可以說,機會已經很是渺茫。
「唉。」
洪世賢忍不住一聲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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