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宗門重賞!(1/2)
李裕的體內,不斷傳出悶響聲,口中鮮血不斷噴出,將所處的戰台區域都染成了一片紅色。
狂暴的內氣反噬還在持續。
李裕渾身劇烈抽搐,經脈斷裂的劇痛席捲全身,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轟然倒地,重重摔在那片刺眼的血泊之中。
他四肢癱軟,氣息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渾身氣機萎靡到了極點,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熄滅,哪裡還有半分先前金剛教天驕的威風與傲氣。
楊景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微微搖了搖頭,心中並無多少勝利的狂喜,反倒有一絲淡淡的遺憾。
他本還想借著與李裕這同境強者的交手,徹底熟悉自己兩股真功融合後的力量,打磨戰鬥技巧,檢驗自身極限,沒想到這場對決最後竟是這麼一個結果。
他還沒有真正出手將李裕正面擊敗,對方就因為自己的瘋狂與莽撞,把自己折騰成了重傷垂死的模樣,實在是令人唏噓。
武道叩關突破本就是頭等大事,容不得半分輕率與僥倖。
哪怕是武者處於精氣神最巔峰的狀態,備齊各種天材地寶與輔助丹藥,做好萬全準備,突破失敗的概率依舊極大。
更何況失敗之後還會遭受不輕的內傷,需要靜心將養數月乃至數年才能恢復。
而李裕偏偏太過瘋狂自大,不顧自身重傷在身、經脈動盪、心境浮躁,強行在激戰之中衝擊境界,完全是自尋死路。
此刻叩關失敗,遭受如此恐怖的反噬,沒有當場身死道消,就已經是天大的萬幸了。
就在楊景思緒微動之際,一道身影快如閃電,凌空躍來,帶著一股沉凝的氣勢,徑直落在了鳧山戰台上,穩穩站在昏死血泊中的李裕身邊。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面色鐵青的金剛教白虎堂堂主蕭塵。
蕭塵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目光落在癱在血水中、如同爛泥一般毫無生氣的李裕身上,胸口劇烈起伏,壓抑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宗門天驕弟子,竟然會愚蠢到這種地步。
「蠢貨。」
兩個字帶著難以遏制的怒意與失望,不由自主地從蕭塵牙縫裡擠了出來,冰冷而刺耳。
他原本還心存一絲僥倖,以為李裕敢在這般絕境下強行叩關,定然是暗中有所準備,有著幾分不為人知的把握。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這個弟子不是有恃無恐,而是真的瘋了,是個徹頭徹尾不計後果的瘋子。
怒歸怒,李裕終究是金剛教年青一代的頂樑柱,絕不能就這麼死在玄真門的戰台上。
蕭塵不再多言,屈指一彈,一顆流光溢彩、散發著濃郁藥力的上等療傷丹藥瞬間飛出,精準落入李裕微張的口中,入口即化,藥力迅速散開,勉強吊住了他一絲生機。
緊接著,蕭塵彎下腰,小心翼翼卻又帶著一絲慍怒地將軟成一灘爛泥、已然昏死過去的李裕橫抱而起。
接著他轉過身,抬眼看向觀禮台正中央的玄真門主曹真,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與難堪,躬身恭聲道:「曹門主,門下弟子重傷垂危,還請借一間安靜僻靜的療養房間,接下來幾日,恐怕要叨擾玄真門了。」
他心中清楚,周強和許世正的傷勢雖重,卻只是皮肉與經脈的傷勢,沒有傷及根本,只要丹藥充足、靜心休養,用不了多久便能徹底恢復,戰力不會有太大折損。
可李裕此刻的傷勢截然不同,乃是武道根基之傷,丹田動盪、經脈斷裂、內氣崩毀。
一個處理不好,這位金剛教最為頂尖的天才,很有可能就此徹底廢掉,終生再無精進的可能,甚至會淪為一個連尋常武者都不如的廢人。
曹真聞言,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聲音沉穩威嚴:「好。」
武者切磋較量,死傷各安天命,戰後照料本就是應有之義,玄真門身為東道主,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失了氣度。
話音落下,曹真微微側首,給同樣坐在觀禮台上的首席長老歐陽敬軒使了一個眼色。
歐陽敬軒立刻會意,緩緩站起身,面容肅穆地看向蕭塵,伸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J
蕭堂主,請隨我來。」
話音落下,歐陽敬軒不再多言,轉身邁步,徑直帶著蕭塵往距離鳧山廣場最近、丹藥與療傷設施頗為齊全的雷霄峰趕去。
蕭塵抱著昏死不醒的李裕,臉色陰沉如水,一言不發地跟在歐陽敬軒身後,腳步匆匆,很快便離開了萬眾矚目、喧囂沸騰的鳧山廣場,只留下滿場震驚與譁然。
此刻,寬闊的鳧山戰台上,再也沒有第二道身影,只剩下楊景一人挺拔而立。
他身姿如松,氣度從容,周身沒有散發出絲毫狂暴氣勢,卻自有一股懾人的風範,穩穩站在戰場中央。
一雙雙目光從廣場各處匯聚而來,死死落在楊景身上,目光之中神色萬千,有極度的震撼,有狂熱的崇拜,有由衷的驚嘆,有難以置信的錯愕,也有一絲淡淡的敬畏。
所有人都知道,從這一刻起,金台府年青一代天驕強者的格局,已經被眼前這個青年改寫。
戰台之下的療傷區域,剛剛服下丹藥、傷勢勉強穩住、恢復了些許力氣的周強和許世正,並肩盤膝而坐,抬眼怔怔望著戰台上那道孤高挺拔的身影。
兩人都是面色發愣,眼神呆滯,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們從一開始便信心滿滿,以為金剛教此次拜山門必定勢如破竹,碾壓玄真門,揚威金台府。
從許世正落敗,到周強與楚雲海兩敗俱傷,再到李裕自信登場、本以為勝券在握,最後卻落得個自毀根基、重傷垂死的下場。
這場牽動整個金台府目光的拜山門之戰,最終的結果,真是大大出乎了兩人的意料。
兩人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李裕口噴精血、轟然倒地的畫面,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兩人原本對此戰的結局有著絕對的篤定,堅信這場拜山門之戰,必然是以金剛教大獲全勝告終。
哪怕他們兩人接連折戟,許世正敗於楚雲海之手,周強又與楚雲海拼至兩敗俱傷,雙雙重傷退場,但他們心中始終有一根定海神針,那就是早已突破納氣境的李裕。
在他們看來,無論楚雲海、楊景的實力如何強大,只要李裕這位金剛教三傑之首出手,憑藉著納氣境的絕對境界優勢,定能將兩人輕鬆鎮壓,如同碾死兩隻螻蟻一般,為金剛教拿下最終的勝利。
可現實卻給了他們沉重的一擊,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楊景的實力竟然強橫到了如此地步。
即便是面對已經突破納氣境的李裕,依舊占據著絕對的主動權,將其從頭碾壓到尾。
更讓兩人心頭髮寒的是,李裕如今所受的傷勢,遠比他們兩人要慘重得多。
他們二人不過是經脈受損、肉身受創,只需好生將養數月,便能恢復如初。
可李裕卻是叩關失敗、內氣反噬,傷及的是武道根基,丹田動盪、經脈斷裂,稍有不慎,這條武道之路便有可能就此斷絕,淪為廢人。
想到這裡,周強與許世正的心中,不約而同地湧出一股兔死狐悲的傷感。
他們三人同為金剛教年青一代的領軍人物,一同修煉,一同成長,如今親眼見到同伴落得如此下場,心中難免不是滋味。
但下一刻,兩人皆是身形一頓,仿佛同時想到了什麼。
旋即緩緩抬起頭,四目相對,從彼此的眼中,都清晰地看到了一絲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惋惜,更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熾熱。
李裕如果真的廢了,那麼金剛教多年來引以為傲的「三傑」,便要變成「雙驕」了。
屆時,宗門內原本傾注在李裕身上的大部分目光、資源、栽培與厚望,勢必將重新分配,最終匯聚到他們兩人身上。
他們將成為金剛教年青一代的希望,地位與境遇都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腦海,方才還縈繞在心頭的那一抹傷感,瞬間便被掃蕩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期待。
兩人迅速收斂了臉上的神色,重新低下頭,裝作繼續運功療傷的模樣,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依舊暴露了他們內心的不平靜。
與此同時。
隨著蕭塵抱著李裕跟隨歐陽敬軒離開,這場牽動整個金台府目光的拜山門之戰,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最終以玄真門大獲全勝、金剛教折戟沉沙為結局。
剎那間,整個鳧山廣場仿佛被點燃的火藥桶,爆發出震耳欲聾、直衝雲霄的熱烈歡呼聲。
「玄真門必勝!」
「楊師兄威武!」
「玄真門萬勝!」
此類的吶喊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匯聚成一片聲音的海洋,幾乎要將山門的牌匾都震落下來。
.
鳧山廣場上的數千武者之中,絕大多數都還是玄真門的弟子。
此刻親眼看到自家宗門在拜山門之戰中大勝強敵,一個個都激動得滿臉通紅,熱淚盈眶,心中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他們紛紛站起身,振臂高呼,看向鳧山戰台上那道挺拔身影的目光中,充滿了敬佩、
崇拜與狂熱。
「楊師兄太厲害了!竟然連突破到納氣境的李裕都能碾壓!」
「何止是厲害,這簡直是逆天!從今往後,楊師兄必然名震金台府!」
「誰說我們玄真門後繼無人?有楊師兄在,未來數十年,我玄真門必定大興!」
「太強了,我日後若是能有楊師兄十之一二的實力也好啊!」
各種敬佩與讚嘆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每一個玄真門弟子的臉上,都洋溢著揚眉吐氣的笑容。
與廣場上的狂熱不同,觀禮台上的氣氛則要沉穩得多,卻也處處透著一股喜悅與驚嘆。
碧水宮二長老陳秋河,左手輕輕摁在臉頰上那塊青色胎記上,面色複雜地看著鳧山戰台上依舊挺拔佇立的楊景,眼神之中有震驚,有欣賞,還有一絲忌憚。
他今日前來玄真門觀禮,當真是沒有白來。
不僅見證了一場宗門之間的博弈,更親眼見識了一場年輕人中的頂尖較量,看到了一個可能足以改變金台府未來格局的天才崛起。
陳秋河心中十分清楚,從今日起,「楊景」這個名字,將會真正地名震整個金台府,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以前,楊景最多只是在金台府有些名氣,被視作後起之秀。
但經過今日這一戰,他所擁有的,便是真正的威名。
憑藉著碾壓納氣境李裕的戰績,楊景將真正躋身於姜雲、段文駿、陳楚那般頂尖奇才之列,成為金台府年青一代公認的領軍人物。
雖然陳楚等人如今已經突破到了真氣境,在境界上領先一籌,但在陳秋河看來,楊景的分量,絲毫不在那幾人之下。
如此年紀,展現出恐怖的戰力與心性,這份天賦與潛力,放眼整個金台府的歷史,都堪稱罕見。
這樣的人物,未來的武道之路必定寬廣無比,前途不可限量,甚至有望衝擊更高的境界,成為一方巨擘。
就在陳秋河思緒翻湧之際,坐在曹真右手邊的天劍門七劍之一,追風劍齊鳳年,收回落在楊景身上的目光。
他轉過頭,對著曹真抱拳笑道,語氣之中帶著由衷的感慨與讚嘆:「恭喜玄真門,恭喜曹門主!玄真門沉寂多年,此番終於是又出了一位驚世奇才啊!」
曹真聞言,那張一向沉穩威嚴、不苟言笑的臉上,也不由多了一抹難掩的喜色,眼角的皺紋都仿佛舒展了許多,嘴角上揚的幅度怎麼壓也壓不下去。
楊景今日的表現,實在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還要超出宗門此前對他的最高評估。
在曹真心中,對楊景的潛力評估,也在這一刻再次攀升,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微微抬手,對著齊鳳年擺了擺,臉上帶著一絲謙遜的笑容,語氣卻難掩自豪地說道:「齊長老客氣了。這小子天賦確實還不錯,也幸賴他自己修煉足夠努力,肯下苦功,才有今日的成就。
「不過心性終究還是年輕,之後我得經常督促著他,讓他戒驕戒躁,不可懈怠,萬萬不能耽誤了修煉。」
齊鳳年聽了,不由得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自然聽得出曹真話里的假謙虛與真得意,換做是他天劍門出了這樣的天才,恐怕比曹真還要激動。
齊鳳年再次轉過頭,目光重新投向鳧山戰台,看向那道身影,眼神之中,不由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羨慕。
若是這般驚世奇才,當初拜入的是天劍門,那該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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