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洪青竹改觀,金台府霸主(1/2)
幾人臉上都難掩驚愕之色。
一個個呆在原地,神色僵硬,顯然是被這個突然砸下來的消息狠狠驚到了。
原本還在義憤填膺、想著要給金剛教一個教訓的氣氛,瞬間被一股沉重的恐慌所取代。
誰也沒有想到,李裕竟然不聲不響、毫無預兆地突破到了納氣境。
在此之前,整個玄真門上下,都以為李裕是食氣境巔峰,最多和楚雲海、楊景同一層次。
誰能料到,對方早已悄無聲息跨過那道天塹,成為了更高層次的納氣境高手。
房賀臉色沉重,眼神複雜,恍然低嘆一聲:「難怪————難怪我剛才看他的氣勢,比周強還要足、還要凶,原來是已經突破納氣境了————」
此言一出,周圍幾人的心又是一沉。
顏成龍猛地轉頭看向楊景,臉色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聲音乾澀,一字一句道:「楊師弟,這下麻煩了。」
麻煩二字,說得極輕,卻重如千斤。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哪裡是麻煩,這是天夫的麻煩,甚至已經司以斷定一玄真門,這一次幾乎是必敗無疑。
在此之前,整個玄真門還同仇敵愾,士氣高漲,都盼著以楊景和楚雲海聯手,能夠正面擊敗金剛教三傑,狠狠教訓一番氣焰囂張的金剛教,為宗門爭一口氣。
可現在,李裕突破納氣境的消息一出,所有希望,瞬間被擊得粉碎。
食氣境對納氣境,那是質的差距,再多的鬥志、再強的意志,在絕對的境界壓制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張恆毅張了張嘴,看向林子橫,想要再問一句這件事是不是真的、有沒有搞錯。
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到林子橫的家世背景,族中親自傳來的消息,絕不會是空穴來風。
既然林子橫敢在這裡說出來,那此事必然是八九不離十,絕無虛假。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氣氛壓抑,每個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原本對比試的期待,此刻變成了絕望與不安。
就在這一片死寂般的沉重之中,楊景先是看了一眼顏成龍,接著目光平靜地從幾人臉上一一掃過,聲音沉穩、清晰、有力,緩緩開口:「無論他是什麼境界,此戰,我自當全力以赴。」
語氣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堅定。
沒有驚慌,沒有退縮,只有一往無前的沉穩。
幾人都是一怔,看向楊景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複雜。
事到如今,全力以赴四個字,聽上去竟有幾分悲壯。
便在這時,鳧山廣場上突然傳來一陣比之前更加劇烈的喧譁,人聲鼎沸,騷動不止。
楊景幾人聽到動靜,也紛紛順著喧譁聲抬頭望去。
只見廣場入口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寬闊通道,一行十餘人緩步走入,氣勢逼人,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這一行人,個個背負長劍,衣袂利落,渾身上下散發著極為鋒利、如劍出鞘般的凜冽氣機,目光銳利,步履整齊,僅僅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難以靠近的壓迫感。
楊景只是一眼,便猜到了這一行人的身份定然是金台府五大派之一的天劍門無疑。
天劍門在金台府聲勢極大,傳承久遠,劍道獨尊,影響力還在玄真門之上。
在五大派之中,地位與實力僅次於雲霄宗,是真正的金台府頂尖巨擘。
只見天劍門為首那名中年劍客,一身青衫,背負長劍,氣質出塵,劍意內斂。
在玄真門首席長老歐陽敬玄的親自陪同下,那中年劍客緩步登上觀禮台,被引到了核心席位落座,位置之尊,僅次於還未到場的玄真門門主曹真。
在天劍門之後,接下來,各方勢力陸續登島入場。
只是尋常小勢力、小家族的武者,只能在廣場上站立圍觀,沒有資格登上觀禮台,甚至連靠近內圍的資格都沒有。
唯有在金台府內名聲顯赫、實力強橫的大勢力,才能由歐陽敬玄親自接見,恭敬請上觀禮台,與玄真門高層同席而坐。
楊景目光隨意在人群中掃過,很快,便在觀禮台下方的內圍區域,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為首的正是林家的林舒華,身姿亭亭玉立,氣質溫婉大氣,身旁還跟著林家幾位公子,都是之前參加林家晚宴時見過的人。
而在林舒華身旁,還站著一位身材高挑、容貌精緻的美貌女子,一身淡紅衣裙,眉眼靈動,氣質嬌俏,楊景倒是從未見過,心中暗自估摸,應該是林舒華的好友。
此時,林舒華也恰好看到了楊景,四目相對,她對著楊景輕輕一笑,眉眼溫和,帶著一絲鼓勵。
楊景也對著她微微點頭,以示回應。
這時,林舒華身旁的那名美貌女子,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目光好奇地向楊景看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楊景見狀,出於禮貌,對那女子也是微微點頭示意,隨即不再多留。
他轉過身,對身邊幾位神色依舊沉重的好友低聲說了幾句話,而後便邁步轉身,獨自一人,向著鳧山廣場內圍、最靠近擂台與觀禮台的核心位置走去。
另一邊。
洪青竹也順著林舒華的目光看到了轉身離去的楊景。
她微微偏過頭,湊近林舒華身旁,語氣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輕聲開口問道:「舒華,那個人是誰啊?我看你剛才和他點頭示意,看樣子你們挺熟的?」
林舒華聞言,眼角輕輕挑了挑,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開口回道:「他就是楊景啊。」
洪青竹聽到「楊景」這兩個字,整個人猛地一愣,腳步都微微頓了一下,眼中湧上一抹驚訝,下意識地再次朝著楊景離去的方向望了過去。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身姿挺拔、氣質沉穩的青年,竟然就是楊景。
在此之前,父親曾多次與她提起,想要安排她和楊景聯姻,說是楊景天賦出眾,日後必定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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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說來可笑,這場被洪家反覆提及的婚事,她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真正和楊景見上一面,連對方長什麼樣子、是什麼性情都一無所知。
在她長久以來的預想與腦補之中,楊景應該是那種沉悶寡言、不善言辭,甚至看上去有些呆愣木訥的悶嘴葫蘆。
整日裡只知道埋頭苦修,不修邊幅,邋裡邋遢,渾身透著一股只懂修煉的迂腐之氣,毫無半分青年該有的英氣與風采。
可剛才遠遠一瞥,楊景卻和她預想中的形象有著天壤之別,完全顛覆了她心中的刻板印象。
方才她看到的楊景,身姿挺拔如蒼松翠柏,肩寬腰窄,身形勻稱,一身玄真門的玄色袍服穿在身上,更顯身姿卓絕。
氣質沉穩內斂,眼神平靜深邃,不驕不躁,周身透著一股歷經磨礪後的堅韌與英武之氣。
那是金台府無數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哥身上,極少能見到的凌厲與沉穩,這份氣度,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就在洪青竹心中暗自訝異之際,一道身影快步向這邊走了過來,正是她身邊的護衛廣亮。
洪青竹下意識地向廣亮身後看了看,視線掃過人群,卻始終沒有看到她想見的徐洪的身影。
她的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心中掠過一絲不悅,也暫時收起了對楊景的好奇,不再多想。
很快,廣亮便快步走到了洪青竹與林舒華近前,微微躬身行禮。
洪青竹臉色微沉,徑直看向廣亮,開門見山地問道:「徐公子呢?我讓你去請他,他怎麼沒有跟著你一起過來?」
廣亮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舒華,隨即才壓低聲音,對著自家小姐洪青竹開口回道:「小姐,林小姐,徐公子說,碧水宮所有弟子都聚在一起,準備仔細觀摩這場比試,不方便擅自離開隊伍,所以沒法過來。」
廣亮說話之時,眉頭不自覺地緊緊皺起,心中暗自腹誹,覺得那徐洪也太不識抬舉,實在是太不給林舒華面子了。
林舒華可是金台府數得著的名門貴女,姿容美貌,才情出眾,不知有多少世家公子趨之若鶩,隨便招招手,便能迷倒一大片青年才俊。
可那徐洪不過是碧水宮一個內門弟子,竟然敢如此不給面子,連林姑娘的邀請都敢推脫,實在是狂妄。
林舒華聽了廣亮這番話,秀眉下意識地輕輕皺起,心中瞬間生出一絲怪異之感,總覺得廣亮說的話,有些不太對勁,處處透著蹊蹺。
她和那什麼徐洪,根本素不相識,連面都沒有見過一次,廣亮身為洪家的護衛,為何要向自己回稟徐洪的消息?
而且那語氣,那措辭,分明還是特意說給自己聽的,仿佛這場會面,與自己有著莫大的關係一般。
林舒華心中狐疑頓生,目光帶著幾分詢問與不解,緩緩轉頭看向了身旁的洪青竹,想要從好友這裡得到答案。
可此刻的洪青竹,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徐洪拒見的事情上,眉頭緊緊皺起,精緻的臉龐上帶著一抹明顯的不高興,壓根沒有注意到林舒華投來的異樣目光。
洪青竹心中不解,她明明派人親自去找徐洪,以她洪家嫡小姐的身份,親自相邀,徐洪不可能不知道是她要見他。
可即便如此,對方卻依舊不肯過來,這是不把她放在眼裡?
她緊緊皺著眉頭,心中暗自憤憤不平地暗想,這鳧山廣場這麼大,到處都是觀看比試的位置,在哪裡觀摩不是一樣?
非要偏偏和他那些碧水宮的師兄弟擠在一起,分明就是藉口,是故意推脫不見自己。
就在洪青竹暗自氣惱之時,廣亮再次看向林舒華,臉上帶著幾分恭敬,繼續開口轉述道:「林小姐,那位徐公子還特意交代屬下,如果他貿然過來,怕是會給碧水宮的師長留下不好的印象,還請林小姐多多見諒,他說之後會專門找機會,親自來拜見小姐的。」
廣亮的這番話剛一說完,林舒華的臉色瞬間一變,原本平靜的面容上掠過一抹錯愕與羞惱。
她當即輕啐一口,眼神略帶嗔怪地轉頭瞪了洪青竹一眼,隨即立刻看向廣亮,語氣帶著幾分疏離與不悅,開口說道:「我根本不認識此人,也從未見過,何來見諒一說?你不必向我轉達這些話。」
廣亮當場一愣,嘴巴微微張大,臉上滿是困惑與不解,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
小姐出發之前,明明清清楚楚地說,是幫林小姐往碧水宮跑一趟,傳話給那位徐公子,怎麼現在林小姐卻親口說,不認識那位徐公子呢?
這前後反差,讓他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腦。
林舒華此刻心中已然徹底明白過來,臉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她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是身旁這位好友,偷偷打著自己的幌子,去找的那個碧水宮的徐洪,這才鬧出了這麼一場烏龍。
只是想通了其中關節,林舒華心中更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洪青竹作為如今洪家唯一尚未出嫁的嫡小姐,自幼便受盡寵愛,在洪家的地位極高,尊貴無比,比自己在林家的地位還要高出數籌。
金台府之內,想要和洪家聯姻、追求洪青竹的世家公子、宗門天驕,簡直數不勝數,能從府城排到鳧山島,隨便拎出一個,都比碧水宮的徐洪身份尊貴。
可徐洪呢?
不過是碧水宮一個天賦還算尚可的內門弟子罷了,無甚顯赫背景,也無驚天威名,此刻卻是毫不留情地把心高氣傲的洪青竹給拒了。
林舒華心中暗自搖頭,對那碧水宮的徐洪,已是多了幾分輕視。
她聽得明白,徐洪並非是真的乾脆拒絕洪青竹,話里話外還留著餘地,說日後會找機會再來拜見,只不過是眼下不敢擅自離開同門、怕給宗門師長留下壞印象罷了。
這一點,反而讓林舒華越發看輕此人。
這人未免也太過謹小慎微,顧慮太多,做事拖泥帶水,毫無青年天驕該有的果決。
說好聽一點,是穩重守禮,懂得規矩。
可若是說得難聽一些,那就是懦弱、膽怯,不敢為心意半分逾越。
倘若那徐洪當真風骨凜然,不慕洪家權勢,直接乾脆拒絕洪青竹,也不提什麼尋找機會再見的話,林舒華反倒會高看他一眼。
覺得此人有骨氣、不攀附權貴,是個值得青竹相交的人物。
可如今這般既不敢得罪、又礙於師長印象不敢靠近,瞻前顧後、畏首畏尾的表現,實在讓她無言以對。
也難怪洪家家主反對青竹與這人過多接觸,現在看來,洪家主的眼光,確實是極有道理。
洪青竹臉色依舊不太好看,輕輕冷哼一聲,顯然對徐洪這般敷衍推脫的回應,心中很是不滿。
她身為洪家嫡女,何時被人這般輕慢過,即便對方是碧水宮弟子,也不該如此怠慢。
林舒華見她心緒不寧,不願再在徐洪這件事上多做糾纏,輕輕吸一口氣,將話題引向眼前這場關乎金台府格局的大戰。
她看向洪青竹,緩緩開口:「青竹,你也不必為這點小事煩心。此番金剛教大舉拜山,第一站選的是玄真門,依我看,第二戰,估計就要輪到碧水宮了。」
洪青竹微微一怔,抬眼看向林舒華,臉上的不悅淡去幾分,露出了思索之色。
林舒華繼續沉聲說道:「金剛教三傑之首的李裕,已然突破納氣境,這件事在高層之中早已不是秘密,碧水宮那邊,定然也得到了消息。
「這一次金剛教拜山,玄真門年青一代,無人是納氣境李裕的對手,可以說,幾乎是必敗無疑。」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廣場中央那座空曠卻氣勢懾人的擂台,語氣凝重:「玄真門一敗,下一個便輪到碧水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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