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潛力種子,臥虎藏龍(2/2)
楊景不禁暗暗感慨,潛龍榜第三的陸少華,都已經強悍到能正面格殺李智楷這種兇徒的地步,那麼排在他前面的天衍峰楚雲海和雷霄峰白子羽,又該是何等強橫的存在?
一念及此,楊景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閃過一抹凝重。
楚雲海可是潛龍榜榜首,聽凝香師姐說,此人似乎和宇文明覺交往密切,很有可能對我懷有敵意,而且他能排在潛龍榜榜首,可見此人的實力,恐怕比陸少華還要高出一截。
房賀將楊景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裡,他拍了拍楊景的肩膀,出言寬慰道:「楊師弟無需擔憂,陸少華這種潛龍榜前列的頂尖天才,和我們的差距本就太大,他們爭奪的是大比前三的位置,對我等而言,影響不大。」
其他幾人聞言,也都紛紛點頭,顯然都很認同房賀的話。
雖然他們也都是突破了食氣境的天才,在玄真門弟子中算得上是佼佼者,但也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陸少華、楚雲海那等頂尖人物之間,有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楊景也是輕輕點了點頭,收起眉宇間的凝重,沒有在陸少華這個話題上再多說什麼。
潛龍榜前列的高手固然強悍,但他如今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與其徒增煩惱,不如專注於接下來的比試隨著時間緩緩流逝,靈汐廣場上的弟子越來越多,攢動的人頭幾乎鋪滿了半個廣場。
喧囂的議論聲、爽朗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股熱鬧的聲浪,朝著山間散去。
楊景看著眼前摩肩接踵的同門,心中暗暗思忖,靈汐峰尚且如此,等到各脈弟子齊聚外島的鳧山廣場,那場面該是何等的聲勢浩大。
就在這時,廣場東側的內事堂方向傳來一陣動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二十多名身著藍色執事服的內事堂執事,正一齊走了出來,為首的兩人赫然是鄭執事和王執事。
楊景也是後來才從旁人的閒談中得知,鄭執事和王執事都是納氣境巔峰的修為,在宗門執事中屬於地位較高的存在。
若是能夠再往前一步,踏入真氣境,便能晉升為宗門長老。
鄭執事的目光掃過廣場,很快便落在了楊景身上,他對著楊景溫和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兩人相距太遠,不便高聲交談,楊景便對著鄭執事鄭重地拱了拱手,微微躬身,以此表示尊重。他對鄭執事向來心懷感激,之前還在外門時,他便向鄭執事請教《崩山拳》的修煉問題,之後參加龍門武試和青麟戰,也都是鄭執事帶隊,對自己頗為關照。
對於鄭執事,他也算是很熟悉了。
沒多久,廣場盡頭那座氣勢恢宏的靈汐殿殿門,發出「吱呀」一聲厚重的聲響,緩緩打開。靈汐峰峰主白冰身著一襲月白色道袍,身姿挺拔,五官絕美,面容清冷,帶著六名鬚髮皆白的靈汐峰長老,緩步從殿中走了出來。
峰主和長老們一現身,廣場上的喧囂聲瞬間安靜了大半。
很快,在峰主白冰的帶領下,一行四五百人的靈汐峰弟子,浩浩蕩蕩地朝著外島的鳧山廣場走去,腳步聲在山道間迴蕩。
與此同時。
主峰峰頂,巍峨的主峰大殿後殿內,氣氛卻是截然不同的肅穆。
玄真門門主曹真身著墨色長袍,端坐於主位之上,面容威嚴,目光深邃。
他身側的客座上,坐著鬚髮皆白、一身素色道袍的首席長老歐陽敬軒,兩人身前的案几上,氤氳著淡淡的茶香。
曹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時,才緩緩開口問道:「此次大比的前三潛力種子,如今實力如何了?」
歐陽敬軒捋了捋頜下的長須,沉聲回道:「一號潛力種子是天衍峰的楚雲海,他乃是二品根骨,且悟性極高,如今已將兩門上品真功突破到食氣境,更是卡在食氣境巔峰的境界,打磨了足足一年有餘,根基極為紮實。」
曹真聞言,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中浮現出一絲滿意之色。
歐陽敬軒繼續說道:「楚雲海是潛龍榜榜首,以他的實力,應該是此次參加鳧山大比的弟子中最強的一個,奪冠的希望最大。
「我還聽說,楚雲海近來正在四處搜集輔助突破納氣境的天材地寶,加上這次大比奪冠後,宗門獎賞的蘊竅玉髓和後續的資源傾斜,在下一屆金台大比之前,他很有希望突破到納氣境。」
曹真緩緩頷首,語氣帶著幾分深意:「楚雲海的天賦很高,心性也沉穩,只是年少成名,難免有些銳氣。
「如今卡在食氣境巔峰,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正好需要沉澱沉澱、打磨打磨。武道之路,若是走得太順,少了些磨礪,長遠來看反而不利。」
歐陽敬軒捋著長須,鄭重地點了點頭,十分認同門主的觀點。
他沉吟片刻,又接著說道:「二號潛力種子是雷霄峰的白子羽,這小子兩個月前曾和陸少華在私下比試一場,足足過了百招,才以劍勢壓人一頭,將陸少華擊敗。
「他主修上品真功《烈陽劍》,輔修中品真功《隨風步》,兩門真功如今都已練到食氣境巔峰,劍招剛猛,步法靈動,攻守兼備。」
曹真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壁,輕「嗯」了一聲,擡眼問道:「以他的進度,在金台大比前,突破納氣境的希望大嗎?」
歐陽敬軒眉頭微蹙,仔細思忖了片刻才回道:「若是他能得遇機緣,尋到合適的天材地寶輔助,或者宗門願意推他一把,多撥付些資源,他有望在下次金台大比前突破納氣境。不然的話,希望就不大了。」曹真聞言,只是淡淡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武道之路,機緣與天賦缺一不可,強求不得。
歐陽敬軒繼續說起了三號潛力種子:「至於這三號潛力種子,清虛峰的陸少華。之前老夫倒是低估了這小子,本來還想著將三號種子的名額換人,沒想到他竟能在棲霞山正面擊殺採花大盜李智楷,自身只受了些輕傷,這份實力,足以坐穩三號種子的位置。」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地補充道:「這三人的實力,在此次參賽的食氣境弟子中,幾乎算是罕有敵手了。依老夫看,這一次鳧山大比的前三名,十有八九就是這三人了。」
曹真聽完,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微微點了點頭,略微沉吟後開口說道:「我們對主峰的弟子,自然是知根知底,可那七脈弟子之中,說不定藏了什麼我們都了解不清的妖孽怪胎。」
他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弧度,繼續說道:「有些小傢伙,性子沉穩,只知道埋頭修煉,自身又背靠家族或者哪方勢力,不缺尋常的修煉資源,便故意藏拙,不與人爭鬥,只一心打磨自身根基。」說到這裡,曹真輕笑一聲:「正是考慮到這個問題,我才提議將鳧山大比的獎勵設得如此豐厚。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這麼好的餌,還釣不上來這些藏著的小傢伙。」
歐陽敬軒聞言,也跟著輕輕一笑,頷首道:「門主所言在理。我玄真門每年招收的弟子雖然不多,但年年累積下來,數量可不算少。這麼多弟子裡,倒是真有可能隱藏著頂尖天才,只是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罷了。」
曹真笑著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我們要重點培養的,從來都不是那些循規蹈矩的平庸弟子,而是頂尖天才,是能扛起宗門未來的天驕!只有這種弟子,以後才能真正撐起玄真門,讓宗門在金台府乃至在濟州的地位愈發穩固。」
他話鋒一轉,又提起了其他弟子:「除了那前三號潛力種子外,還有一些其他有潛力的弟子要注意一下。鎮岳峰的崔元,靈汐峰的楊景,雷霄峰的張雲吳這些人,雖然和前三號潛力種子相比還有一定差距,但也各有千秋,潛力不小,只是還沒充分挖掘出來,尚未完全成長起來。」
歐陽敬軒聞言,瞭然地點了點頭,沉聲應道:「老夫明白。正好借著這次鳧山大比,好好摸摸這些弟子的底,看看哪些人值得宗門傾力栽培。」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宗門之事,曹真才擡眼看向窗外的天色,緩緩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趕去鳧山廣場吧,別讓一眾弟子久等了。」
歐陽敬軒也跟著站起身,微微躬身應道:「是,門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主殿,朝著鳧山島外島的鳧山廣場邁步而去,身後跟著幾名隨行的親傳弟子。鳧山島外島。
所謂外島,便是整座島嶼的外部區域,而鳧山廣場便坐落於外島靠近碼頭的平坦地帶。
這片廣場占地極廣,乃是玄真門最大的廣場之一,足以容納上萬弟子齊聚。
平日裡,鳧山廣場因為太過空曠,即便時常有弟子在此路過、練拳、切磋,也總顯得冷清寂寥。但是今天,鳧山廣場上卻是一片沖天的喧囂,人聲鼎沸,幾乎要將天際的雲層都震散。
數千名玄真門的內門、外門弟子匯集於此,穿著各色服飾的身影摩肩接踵,攢動的人頭鋪滿了廣場的每一處角落。
他們三兩成群,或是激動地討論著即將開始的鳧山大比,或是高聲猜測著前三名歸屬,更有甚者已經開始為自己的同伴搖旗吶喊,熱烈的氣氛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玄真門主峰和七脈的弟子,正一隊隊陸續匯聚而來,白、青以及其它顏色的服飾交織在一起,如同一片流動的彩色海洋,讓鳧山廣場顯得愈發喧囂,愈發熱鬧。
沒過多久,玄真門主峰和七脈的弟子便盡數到齊。
廣場北側的高台上,早已擺好了一排座椅,玄真門門主曹真端坐於正中央的主位,兩側依次坐著七脈的峰主,皆是氣度不凡。
觀戰台的兩側,則是坐著主峰和各脈的長老,以及八副年輕的面孔,這八人正是主峰和七脈的大師兄、大師姐。
至於宗門的執事們,則沒有特意安排座位,各自尋了視野開闊的地方站定,準備觀戰。
觀戰台正對著的,是一座足足有十丈見方的極大擂台,擂台由堅硬的青石鋪就而成,四周環繞著半人高的圍欄。
台面之上還雕刻著一些玄妙陣紋,足以承受納氣境高手的交手。
擂台周圍,是一片極為寬敞的空地,乃是供弟子們登台退場以及預賽使用。
而這片空地的更外圍,便是密密麻麻的主峰和七脈參戰弟子,以及前來觀戰的弟子。
喧囂的人群之中,楊景正和房賀、馬強、顏成龍、林子橫等人站在一起低聲說著話,時不時擡頭望向高台上的身影,眼中帶著幾分嚮往和憧憬。
不遠處,還站著不少靈汐峰的弟子,其中競不乏幾位氣息沉穩的食氣境精英弟子,顯然都是前來觀戰之人。
楊景不禁暗暗感慨,他拜入玄真門已有半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盛大的場面,當真是人山人海,氣勢如虹。
他踮起腳尖,朝著人群中望了望,想要找找孫凝香的身影,卻是根本看不到半分熟悉的輪廓。入目所及,皆是烏壓壓的人頭,耳邊充斥著鼎沸的人聲。
楊景只能在心裡暗暗想著,師姐應該也在這片人群里,正看著即將開始的大比,等會兒登台的時候,說不定就能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