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突破暗勁(2/2)
感受著全身上下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一股抑制不住的激動從心底湧上來。
他仰起頭,望著高懸的明月,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
這些日子的壓抑、警惕,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義氣幫?不過是有兩個明勁巔峰罷了。
如今他踏入暗勁,想要對付義氣幫,根本無需費太多力氣,若真要動手,滅了這夥人也並非難事。
「若是老老實實便罷,真敢找到我頭上.」楊景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渾身都輕快了不少。
他轉身打了桶井水,痛快地洗了個澡,洗掉一身的汗味與疲憊。
換上乾淨的衣衫,躺在床榻上時,只覺得四肢百骸都透著舒坦。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床沿。
楊景閉上眼睛,沒有了往日的緊繃與警惕,腦海里不再是拳術的招式、義氣幫的陰影,只有突破暗勁後的踏實與安穩。
「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翌日,清晨。
窪子鄉,寧家,書房。
檀香裊裊。
寧家家主寧學志端坐在梨花木書桌後,正翻看著帳冊。
「老爺!老爺!大喜啊!」
管家李忠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人還沒進門,聲先到了。
他身後跟著個氣喘吁吁的小廝,正是寧家二少爺寧文博的貼身跟班。
寧學志放下帳冊,抬眼道:「慌慌張張的,什麼事?」
不等李管家開口,小廝便搶上一步,躬身激動道:「回稟老爺!二少爺二少爺昨日突破了,如今已經成功入勁,是一位明勁高手了!」
「什麼?!」寧學志猛地站起身,手裡的帳冊『啪』地掉在桌上。
他快步走到小廝面前,聲音都有些發顫:「你再說一遍?文博他.入勁了?」
「千真萬確!」小廝連忙道:「威遠武館的王館主親自所說,少爺如今已經練出了內勁,成為實打實的明勁武者!」
「二少爺也是爭氣,第三次叩關竟然成功了,真是險啊。」李忠高興道:「老爺您這些年送二少爺去城裡武館練武,果然沒白費心思。」
一般來說,拜師武館學武,武館都有規定,半年或者一年內沒有入勁的弟子,便要自行離開了。
不過也有例外,如寧家二少爺寧文博,便已經在威遠武館待了兩三年,一方面是寧家不缺銀錢,另一方面則是寧學志託了許多關係。
聽到管家李忠和小廝的話,寧學志臉上的皺紋瞬間舒展開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興奮湧上心頭。
他重重一拍大腿,「好!好!我兒爭氣,當真爭氣啊!」
練武一道,根骨是基石。
寧家下一代,只有二兒子寧文博測出有下等根骨,雖不算出眾,卻是寧家唯一的希望。
這些年,他特意將兒子送進城裡的威遠武館,花重金請名師指點,又源源不斷地送去滋補藥材,就盼著兒子能入勁,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一名明勁武者,對鄉紳家族而言,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那是護家護業的底氣,是在鄉里站穩腳跟的資本。
之前楊家村的楊景成為入勁武者,嚇了他一跳,此刻得知自己兒子也成為明勁了,心裡那點陰霾頓時煙消雲散。
那楊景說到底出身也就是個莊稼戶子,就算入了勁,又能怎樣?自家文博在威遠武館名師教導下,還有寧家源源不斷的資源供他打磨武道,絕非那等莊稼戶子可比。
「備些厚禮,送到威遠武館王館主那裡去。」寧學志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手卻還在微微顫抖,「再去帳房支二十兩銀子,給文博添些好料子做身新衣裳,順便把庫房裡那支三十年份的老山參取出來,讓人送去武館給他補補身子。」
「是!」管家應聲,帶著小廝離開了書房。
書房裡重歸安靜,寧學志端著茶杯,望著窗外初升的太陽,長長舒了口氣。
有了自家的明勁高手,往後在窪子鄉,寧家的腰杆都能挺得更直了。
至於那個楊景,早已被他拋到了腦後。
魚河縣縣城,通義坊。
天剛蒙蒙亮,楊景便醒了。
一夜好眠,體內的暗勁流轉自如,連帶著精神都格外清爽。
他走到廚房,切了塊熊肉下鍋,清水煮沸,簡單撒了些鹽,肉香很快瀰漫了整個小院。
大塊的熊肉下肚,溫熱的能量順著喉嚨滑下,與體內的暗勁交融,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他收拾妥當,推門而出,腳步輕快地前往孫氏武館,整個人的心情都格外的舒暢。
如今他踏入暗勁,已經可以繼續修煉《崩山拳》後續的拳譜法門了,不過得去找師父孫庸討要,順便將自己突破暗勁的消息告訴師父。
按照規矩,突破暗勁之後,師父會有所獎勵,也算是成為師父核心弟子的彩頭。
暗勁武者,放眼整個魚河縣都是難得的高手了,師父孫庸也會很重視,畢竟這些暗勁弟子無論是自己開創基業還是加入其它勢力,基本都能在其中身居重要位置,以後這都是人脈資源。
楊景心裡想著等會兒面見師父的事情,腳下卻是稍微繞了繞,從廣安坊路過。
來到廣安坊,楊景特意放慢了腳步。
往日裡路過這裡,他總是低頭疾行,雖然在打探消息,但也是怕被義氣幫的人注意到。
但今天,楊景卻是不急不躁,他抬眼掃過街角那些三三兩兩聚著的漢子,眼神平靜無波。
那些人腰間鼓鼓囊囊,神色張狂,正是義氣幫的幫眾。
他站在街角的茶攤旁,裝作等人的樣子,聽著鄰桌几個小販閒聊,偶爾夾雜著幾句關於義氣幫的議論。
心裡再無半分緊張,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踏實,哪怕他剛剛突破暗勁,但也不是義氣幫能抵擋的。
片刻後,楊景收回目光,轉身繼續往武館走去。
陽光穿過坊市的牌樓,在他腳下投下穩健的影子,暗勁在體內悄然遊走,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楊景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後,茶攤旁一個歪戴帽子的漢子緩緩站起身。
他剛才一直裝作喝茶,眼角餘光卻在暗暗盯著楊景,知道楊景走遠,他才抬了抬帽檐,一雙三角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