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越(1/2)
殘陽將西天染成一片昏紅時,楊景到了馮樓村。
馮樓村的位置在整個窪子鄉都屬於比較偏僻,依著一汪大湖,左右皆是沒踝的荒草河灘。僅僅一條土路晚宴通向村內,和窪子鄉其它村莊相連,成了馮樓村唯一的進出通道。
楊景旋即隱入道旁的樹林,枝葉間漏下的餘暉漸暗,寒氣也隨著暮色漫了上來。
夜色漸濃,寒風颳過林梢,帶著湖水的濕冷,刺得人骨頭髮疼。
如今這個年景,很多人家都不吃晚飯,加上天冷,基本都是天色擦黑便都上床睡覺了。
馮樓村裡的燈火也早早滅了,連犬吠聲都聽不到,只餘下土路在月光下泛著淺白的光。
楊景裹緊衣襟,目光始終鎖著土路盡頭,他很有耐心,從暮色沉沉到星子滿空。
直到深夜,才見一道人影從遠處蹣跚而來,借著月色,楊景確定了對方的身份——馮雷。
馮雷體格壯碩,裹著厚襖,縮著脖子沿土路往村里走,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等到馮雷走過,隔了一段距離,楊景才有了動作。
他放輕腳步,遠遠跟在後方,借著樹影掩護,一路看著馮雷拐進村口第三間土胚房,木門「吱呀」一聲關上,才緩緩退入樹林深處,消失在寒夜中。
從馮樓村走後,楊景沒有回城。
現在這個時候,城門早就關了。
楊景便在城外的一座驛站歇了腳。
這些驛站早期是不供非官府之人落腳休息的,但如今世道混亂,朝廷管理鬆散,驛站也便成了一些趕路之人的落腳之地,驛丞等驛站官吏也能撈一些油水。
楊景花了二十枚大錢住了進來。
躺在床上,楊景雙手墊在頭下,望著上方的帳幔,腦海中陷入了思索。
「今天不是個好機會,馮雷雖然喝了酒,但看起來沒喝醉。」
「不過馮雷這種人嗜酒成性,幾乎天天喝酒,聽母親說這個馮雷常常喝到酩酊大醉的時候打媳婦,以至於他媳婦都帶著孩子回了娘家。」
楊景心中思忖著。
他也沒想過第一次來就發現好機會,而且他自己也沒有做好準備。
不過這一次踩點也不是沒有用處,起碼他知道了馮雷的住處。
心中思緒流轉,就這般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
楊景先回了大通坊的住處,把昨天剩的一斤馬肉吃了,然後便立刻去了承平坊的孫氏武館。
「楊師弟,家裡沒什麼事吧?」楊景剛到,劉茂林便走了過來開口問道。
劉茂林對楊景的印象可謂一波三折。
最初對楊景印象一般,甚至有些差。當時楊景整日裡跟在呂陽、張克寒等人後面廝混,分不清孰輕孰重,最後只會坑了自己。
對於這種人,劉茂林臉上雖然不表現出來什麼,但心裡是懶得搭理的。
可後來楊景發生了變化。
開始發瘋般的練武。
那股瘋狂的勁頭,讓劉茂林都頗為訝異,心中也有些好奇。
也正是因為這份好奇,劉茂林接近了楊景,偶爾指點楊景練武。
但隨著接觸多了,他發現楊景身上表現出的認真、專注、沉穩,對楊景的印象也越發好了。
「沒事,四師兄。」楊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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