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門雙化勁,激動地孫庸(1/2)
月色下。
小院中央。
突破化勁的暢快如同暖流般淌遍全身。
楊景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那種踏足到全新境界的喜悅,讓他根本停不下來,世間最愉悅的事情,也不過如此了吧。
他繼續沉下心,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崩山拳。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不知疲倦的陀螺,拳風時而剛猛如驚雷炸響,時而沉凝如山嶽矗立。
化勁透體而出,與空氣摩擦產生淡淡的白痕,每一拳落下,都能在積雪的地面上砸出一個淺坑。
他沉浸在這種力量暴漲的感覺中,招式愈發圓融,對化勁的運用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熟練。
一直練到月上中天,夜色最深沉的時刻,楊景才覺得四肢百骸傳來陣陣酸脹,丹田內的化勁也消耗了七七八八,這才緩緩收勢。
他站在院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
借著月光,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原本因常年練拳而生出的厚繭,此刻仿佛變得更加堅韌,指尖縈繞著一絲微弱卻精純的勁氣。
細細感受體內的變化,楊景心中滿是欣喜。
內勁的品質已截然不同,凝練如絲,運轉間比暗勁快了數倍。
耐力也遠超從前,這般高強度的修煉持續到深夜,換做以前早已癱倒在地、堅持不住,如今雖感疲憊,卻仍有餘力。
就連五感也變得敏銳了許多,院牆外遠處傳來的更夫打更聲,甚至鄰院柴房裡老鼠窸窣的爬動聲,都清晰可聞。
「看來和師父每日半個時辰的對練沒白費。」
楊景暗自思忖。
以往對練時,師父總會有意引導他感受化勁的運轉,如今自己剛突破,對這股新生勁力的掌控竟已有了幾分熟稔,想來再磨合兩日,定能運用得更加自如。
他長出一口氣,轉身看向廂房門口,只見楊安仍呆呆地站在那裡,眼睛瞪得圓圓的。
楊景忍不住笑了笑,邁步走過去,打趣道:「安哥,站在這幾看了半夜,看什麼呢?」
楊安這才回過神,撓了撓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指了指不遠處摔裂的石桌,語氣里滿是驚奇:「景弟,我總覺得你今晚有點不一樣。就剛才那拳,隔著足足一丈遠,愣是把石桌給打翻了,還裂成了兩半,以前可從沒見過你這樣。」
「剛才練拳時,恰好有所提升。」楊景笑了笑,沒有細說化勁的事,堂哥現在還沒有摸到明勁門檻,對武道了解不深,說了他也未必明白。
「提升?」楊安眼睛一亮,立刻豎起大拇指,語氣里滿是真切的歡喜,「那景弟你可太厲害了!這才多久,又變強了!以後在這城裡,肯定沒人敢欺負咱們了。」
他性子憨厚,不太清楚楊景現在有多厲害了,只知道弟弟很厲害,之前便有不少有錢人家登門拜訪、送禮,現在本事又長了,他打心眼兒里替楊景高興,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
楊景看著堂哥,心裡也暖暖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時候不早了,安哥也早點歇息吧。」
「哎,好。」楊安連連點頭,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地上的碎石,才樂呵呵地往廂房走去。
楊景站在院中,望著天邊的殘月,嘴角噙著笑意。
他輕吸一口氣,扭頭看向楊安即將踏入廂房的背影,忽然想起後日的對拳,當即開口喊道:「安哥。」
楊安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疑惑地看著他:「景弟,還有事?」
「後日上午,在天瑞坊的廣場上,我們武館有一場對拳比試。」楊景說道,「到時候你要是有空,也過來看看吧。」
「對拳比試?」楊安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臉上露出期待的神色,「好啊好啊!我一定去!到時候就在台下給景弟你加油鼓勁!」
他本來就對武道感興趣,要不然當初也不會想要學武,此刻一聽楊景有對拳比試,頓時來了興致。
「景弟你也早些休息!」楊安樂呵呵地應著,這才推門進了廂房。
楊景在院中又站了片刻,月光灑在他身上,映出一層淡淡的銀輝。
略作思索,他便轉身回到主屋,原本還琢磨著,在將崩山拳突破到化勁之後,也試試將《不滅真功》突破到明勁,爭取讓肉身強度再上一個台階。
可如今收勢停下,四肢百骸傳來的疲憊感便愈發清晰。
今天先是將崩山拳一舉突破化勁,之後更是借著那股勢頭練到深夜,心神與體力都消耗巨大,此刻只覺得眼皮都有些沉重。
「還是算了。」
楊景搖了搖頭,暗自思忖,「過猶不及,武道修煉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今天能突破化勁,已是天大的收穫,先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再說。」
他簡單洗漱了一番,便躺在床榻上,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夢裡,他仿佛又在演武場上揮拳,化勁透體,拳風所至,無人能擋。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楊景便醒了過來。
突破化勁後,他的精神好了許多,即便睡得晚,醒來時也毫無倦意,只覺得渾身精力充沛。
推開房門,便聞到一股肉香。
楊安已經起了,正在廚房忙碌,見他出來,笑著道:「景弟醒了?快洗漱一下,早飯馬上就好。」
早飯很簡單,一大盆燉得軟爛的漆黑上等異獸肉,一碗馬肉,一碟鹹菜,外加幾個白面饅頭。
楊景也不客氣,坐下便大快朵頤。
他胃口極好,一口氣將盆里將近兩斤異獸肉吃了個精光。
放下碗筷時,他才察覺到一絲異樣。
往日裡吃這麼多,早就撐得厲害了,昨晚為了突破化勁,他一口氣吃了兩斤上等異獸肉,當時就感覺肚子裡漲的很,可今天吃完,雖有飽腹感,卻遠沒到很撐的地步,仿佛腸胃的消化能力都變強了。
「看來突破化勁,不光提升了內勁和肉身強度,連吸收能量的效率也高了不少。」楊景心中瞭然。
化勁武者對能量的需求本就比暗勁大得多,身體自行調節,增強吸收能力,也是應有之義。
「景弟今天胃口真好。」楊安收拾著碗筷,笑著說道。
楊景笑了笑:「大概是吧。安哥,我先去武館了。」
「哎,路上小心!」
楊景應了一聲,推門而出。
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緩緩流轉的化勁,腳步輕快地朝著孫氏武館走去。
一邊走著,同時算算日子,已有三四天沒去看望劉茂林了。
四師兄如今已經能正常開口說話,只是傷勢終究太重,短時間是很難恢復比較明顯的。
不過轉念一想,明日便是與李家對拳的日子,這場比試關乎重大,容不得分心。
還是等對拳結束,再去探望也不遲。
他心中有了決定,當即收回目光,繼續前行。
路邊的積雪消融了大半,露出黑褐色的泥土,混雜著融化的雪水,匯成一道道污濁的水流,沿著石板路的縫隙緩緩淌動。
偶爾有幾輛板車從身旁經過,車上蓋著破舊的草蓆,隱約能看到下面蜷縮的身影。
這是官差在清運昨夜凍餓而死的流民,車輪碾過泥水,發出吱呀的聲響,透著一股讓人心裡發沉的寒意。
楊景看著那些板車遠去,眉頭微蹙。
這世道便是如此,弱肉強食,人命如草芥。
他如今雖在武道上有了一些成績,卻也只能護得自己和身邊幾人周全,所謂救世,還遠非他能企及。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些紛亂的思緒暫且壓下,轉而凝神感受體內的變化。
化勁在經脈中緩緩遊走,如同溫順的溪流,每一次流轉,都帶著一股溫潤的力量,滋養著四肢百骸。
與暗勁的剛猛不同,這股勁力更顯圓融,仿佛與身體渾然一體,舉手投足間,都能隱約牽引周遭的氣流。
這般感受著,不知不覺便到了孫氏武館。
門口的雜役弟子正打掃著門口的衛生,看到楊景走來,紛紛停下動作,恭敬地行禮:「楊師兄好!」
「嗯。」楊景點了點頭回應,然後走進前院。
演武場上來到的弟子還很少。
楊景走到場中央,尋了塊平整的空地,沉腰立馬,開始演練崩山拳。
拳勢展開,初時看似與往日無異,剛猛沉凝,虎虎生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拳都蘊含著化勁的玄妙。
內勁透體而出,與空氣摩擦產生細微的漣漪,讓拳招的威力在無形中增幅。
流轉間,更能巧妙地卸去自身發力的滯澀,使得招式愈發圓融流暢。
陸續來到武館的弟子們看得目不轉睛,紛紛暗自讚嘆:「楊師兄的崩山拳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你看那拳風,明明沒碰到旁邊的木樁,卻能把上面的積雪震下來,可以想像,這一拳得多重,打在人身上,怕是一拳就能把人打爛!」
他們只覺楊景的拳術越發精湛,卻沒人能看出,此刻的他已經踏入了化勁境界。
這等境界的差距,已非尋常弟子能夠窺探。
隨著日頭漸高,弟子們陸續到齊。
江浩洋背著個小包袱,一路小跑地衝進前院演武場,看到楊景練拳的身影,立刻停下腳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小臉上滿是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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