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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最終歸屬,一場賭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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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轉身準備回房歇口氣,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廂房門前,恰好對上孫凝香望過來的眼神。

見師姐正盯著自己看,楊景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嘴角微微上揚,朝著她輕輕笑了笑,眉眼舒展,多了幾分少年人該有的爽朗。

孫凝香猝不及防與他對視,心頭猛地一跳,臉頰唰的一下就紅了,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頸,透著淡淡的緋色,如同染上了一層淺淺的胭脂。

楊景將她的模樣看在眼裡,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

冬日的暖陽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襯得她眉眼愈發清麗柔和,那份突如其來的羞怯竟透著幾分嬌憨。

他心中暗暗想著,師姐這般臉紅害羞的模樣,倒真是好看又可愛,以前竟未曾留意,原來她還有這般嬌俏的一面。

楊景收回目光,轉身走進自己的廂房。

屋內陳設簡潔,桌案上擺著一個粗瓷水壺,他拿起水壺倒了杯溫水,仰頭一飲而盡,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瞬間撫平了練拳後的燥意,渾身都舒坦了幾分。

剛放下水杯,院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是輕輕的叩門聲,不算重卻清晰可辨。

楊景走出來說道:「請進。」

木門被推開,一名身著灰色短打的雜役弟子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個沉甸甸的食盒,食盒外層裹著薄棉,隱隱透著熱氣。

他躬身行了一禮,語氣恭敬道:「公子,到飯點了,這是宗門備好的膳食。」

楊景上前兩步,笑著道了聲謝:「辛苦了。」

說罷伸手接過食盒,入手溫熱,能清晰感受到裡面食物的暖意。

雜役弟子客氣地搖了搖頭,不再多言,躬身退出門外,輕輕將門帶上。

楊景轉身走到房間桌前,將食盒放在桌上。

他抬手掀開食盒蓋子,熱氣瞬間升騰而起,裹挾著食物的香氣瀰漫開來。

楊景轉頭朝著門外喊了一聲:「師姐,過來吃飯吧。

,片刻後,孫凝香推門進來,臉色已經恢復如常。

兩人相對而坐,楊景將食盒裡的菜餚一一取出,擺了滿滿一桌。

兩盤切得整齊的異獸肉,肉質緊實泛紅,表面還泛著淡淡的油光,香氣濃郁醇厚。

另有兩盤時蔬,翠綠鮮嫩,雖在寒冬,卻依舊水靈,看著便有食慾。

這異獸肉並非什麼上等品類,紋理算不上細膩,卻也是實打實的異獸精血所凝,蘊含著淡淡的元氣,尋常武者平日裡難得吃上一口。

可玄真門用來招待客人的普通膳食便已是這般規格,無需刻意鋪張,這份底蘊已然顯露無遺,一股無形的財大氣粗之感撲面而來,讓楊景愈發感受到大宗門的深厚家底。

兩人靜靜吃著飯,異獸肉入口緊實,咀嚼間能嘗到淡淡的肉香與一絲微弱的元氣,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暖融融的很是舒服。

時蔬清爽解膩,恰好中和了肉香的厚重,搭配得恰到好處。

孫凝香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咀嚼著,目光落在桌案上的餐盤,眉頭微蹙,似是思慮了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輕聲道:「現在還沒傳來消息,師弟,你覺得玄真門會收下我們嗎?」

楊景正夾著一塊異獸肉放進嘴裡,聞言動作頓了頓,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看向孫凝香,沉吟片刻才緩緩說道:「師姐你根骨不錯,性子也沉穩,應該能順利拜入玄真門。至於我,就不一定了。」

孫凝香聞言一愣,手中的筷子下意識停在半空,眼中滿是疑惑,連忙追問:「為什麼這麼說?你修為比我還高,怎麼會不一定?」

她實在想不通,楊景年紀輕輕便已踏入化勁,資質分明比許多人都出眾,怎麼會覺得自己難以入門。

楊景放下筷子,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沿,眼底掠過一絲淡然:「因為我根骨差。」

之前陳執事給兩人摸骨的時候,楊景能清晰感覺到他指尖的內氣在自己經脈骨骼間流轉,摸完之後,楊景就注意到陳執事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複雜,想來是察覺到他的根骨平庸了。

他對自己的根骨早有認知,當年拜入孫氏武館時,師父就已經給他摸過骨了,在下等根骨中也是平庸。

而相比楊景的根骨,孫凝香的根骨就要好得多了。

師父離開玄真門已經三十年了,這麼多年極少回來,昔日的同門情分早就被歲月磨淡了,哪還能有多少分量。

師姐畢竟是師父的親生女兒,對方若是還顧念一絲舊情,很有可能會收下她,可自己只是師父的弟子,與玄真門毫無淵源,根骨又差,未必能被接納。

孫凝香聽了楊景所說,眉頭頓時緊緊皺起,眼中滿是堅定,放下筷子看著楊景道:「如果你進不了玄真門,我也不進了,大不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回魚河縣,繼續在武館修行便是。」

楊景見狀,忍不住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師姐別鬧,玄真門是難得的修行聖地,錯過太可惜了,不能因為我耽誤你的前程。」

「我沒鬧。」孫凝香立刻反駁,臉頰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層淡淡的緋色,眼神微微閃躲了一下,小聲道,「我不是因為你才不進玄真門,是————是我有些想家了,想念武館的日子,也想我爹了。

,另一邊。

鎮岳峰深處,峰主秦剛所居的院落靜謐開闊,冬日的寒風吹過院中的老松,落雪簌簌滑落,壓彎了松枝,卻更顯院落的肅穆厚重。

正堂之中。

秦剛一襲玄色錦袍,衣擺繡著暗紋山嵐,作為主人端坐於主位。

兩側的梨花木椅上,分別坐著雲曦峰峰主周雲依與靈汐峰峰主白冰,二人素來交好,此刻相對而坐,氣質卻各有不同。

周雲依身著月白長衫,髮絲用玉簪松松挽起,眉眼清麗溫婉,周身透著幾分柔和雅致。

白冰則穿一身素白勁裝,腰間束著墨色腰封,長發高束成髻,面容清冷,眼神沉靜,自帶一股利落颯爽的氣場。

秦剛抬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隨即緩緩開口,將孫庸舉薦弟子、二人根骨資質,以及鎮岳峰如今的招錄名額困境一一細說分明,將自己的顧慮講了出來。

「如今鎮岳峰今年自行招錄的名額已所剩無幾,張家嫡子的名額早已應允,實在難以再接納他人。孫師兄舉薦的這兩人,你們二位看看,雲曦峰與靈汐峰是否有空缺,可願將他們招收入門下?」

話音落下,周雲依微微抬眼,秀眉輕輕一挑,眼中掠過一絲訝異,轉頭看向主位上的秦剛,語氣帶著幾分確認:「你說那名叫孫凝香的女孩,是孫庸與馬師姐的女兒?」

她與孫庸亡妻馬師姐曾是同門摯友,情誼深厚,當年馬師姐隨孫庸離開玄真門,耽誤了自己的武道修行,讓她心中始終存有惋惜,如今聽聞其女前來,難免多了幾分關注。

秦剛緩緩點頭,沉聲道:「正是。」

得到確認,周雲依眼底的訝異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暖意,她輕輕頷首道:「馬師姐當年當年對我多有照拂,我與她情誼匪淺,如今她女兒前來,自然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孫凝香可入我雲曦峰,往後在門內,我會悉心照料,好好栽培她。」

秦剛聞言,心中微動,稍稍鬆了口氣,隨即又將目光轉向二人,開口說道:「孫凝香有了歸宿便好,只是那名叫楊景的少年,情況你們也都了解了。你們二位可有意願收下他?若是你們兩脈也看不上他,不願接納,那便只能按規矩讓他離開玄真門,另尋他路了「」

話音落下,正堂內瞬間陷入沉寂。

暖爐里的炭火偶爾發出細微的啪聲響,在這份安靜中愈發清晰。

周雲依垂眸望著杯中漸漸冷卻的茶水,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沒有言語,顯然不願為了一個八品根骨的弟子占用雲曦峰的名額。

白冰則端坐著,眉頭微蹙,目光沉靜地落在堂中地面的青磚紋路處,周身氣場依舊清冷,久久沒有開口,兩人的沉默已然說明了態度,都無意收下楊景。

秦剛見狀,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瞭然,也生出幾分釋然,緩緩開口道:「既然二位都無意接納,那便按既定章程來。孫凝香明日便接入雲曦峰,至於楊景,便讓他離島吧,八品根骨終究太過低劣,實在無緣我玄真門這等大宗門的修行機緣。」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白冰忽然抬眼,清冷的目光掃過主位上的秦剛,薄唇輕啟,終是開了口,聲音沉穩利落,打破了堂中的靜謐:「我雖未曾見過孫庸本人,卻也曾聽雲曦峰主提及此人,說他行事向來沉穩有度,從不會做無的放矢之事,這般鄭重舉薦的弟子,應當不至於只是個根骨低劣的庸才。」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叩了叩桌沿,繼續說道:「楊景年紀不過二十歲,便已穩穩突破化勁,這份修為放在玄真門內,或許不算出眾。可你們別忘了,他此前一直在魚河縣那等偏遠小地方修行,那地方貧瘠,連許多基礎的修煉資源都匱乏,又能有什麼上等天材地寶供他服用,助他拔升修為?」

話音未落,白冰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考量,語氣多了幾分沉凝:「以八品根骨的資質,在資源匱乏的小地方,短短兩年便從初入武道踏入化勁境界,遠超尋常武者的修行速度,這絕不是單憑苦修就能做到的,說明他身上很可能藏著某種未被察覺的隱性天賦,只是尚未顯露罷了。」

秦剛聞言,緩緩點頭,沉聲道:「孫師兄在舉薦信中確實提過,說楊景心性堅韌,或許藏有極強的隱性天賦,可在我看來,根骨才是武道修行的根本,是支撐武者走得長遠的基石。根骨低劣,經脈承載力與元氣容納上限本就有天生桎梏,即便其他方面有些許天賦,彌補得了一時,也補不了一世,這般資質,又能在武道之路上走多遠?終究難成大器。」

白冰輕輕搖了搖頭,清冷的眼底掠過一絲不認同,微微側過臉,避開了秦剛的目光。

這也正常,武道之路千迴百轉,每個武者在漫長的修行中,都會沉澱出屬於自己的信念與感悟,對武道的理解本就各有不同,有人重根骨天賦,有人重心性毅力,難分對錯,也難有共識。

秦剛將白冰的反應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激將,開口道:「既然靈汐峰主覺得秦某的想法太過片面,不認同我的武道理念,不如便由你收下此子,親自栽培,看看他究竟能在武道之路上走出怎樣的光景,是否真能打破根骨的桎梏。」

白冰聞言,沉默了片刻,清冷的面容上浮現出幾分猶豫,眉頭微蹙,似是在權衡利弊,片刻後才輕輕點頭道:「也好,今年我靈汐峰本就沒招收幾名新人,峰上弟子數量偏少,既然如此,那靈汐峰便收下這個楊景吧,看他有沒有造化。」

秦剛聽到這話,頓時鬆了一口氣,因這件事生出的糾結與顧慮盡數消散,肩頭仿佛卸下了重擔,心中輕快了不少。

孫凝香與楊景的去處總算都有了著落,既賣了周雲依與孫庸的情面,又徹底了結了這樁事,他與孫庸殘存的那點同門情分也算有了交代,往後孫庸再有事前來相求,他便有了回絕的餘地,起碼今日這事,他已盡了力幫襯。

想到這裡,秦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翹,眼底的輕鬆難以掩飾。

白冰將秦剛這細微的神情變化看得一清二楚,眉頭瞬間皺得更緊,清冷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開口駁斥道:「秦峰主倒是好算計,不過你這般以根骨定終身的武道理念太過武斷,根骨固然是修行路上的重要助力,能讓人少走許多彎路,卻絕非武道前行的唯一依仗,心性、毅力、機緣,皆是武者登高的階梯。」

秦剛聽到白冰又當眾抨擊自己的武道理念,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眼底掠過一絲不耐,嗤笑一聲說道:「靈汐峰主這話倒是說得輕巧,既然你我二人的武道理念如此不合,各執一詞難分高下,那不妨我們來一場賭約如何?」

白冰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清冷的眼底掠過一絲審視,周身的氣場愈發沉靜,她抬眼直視著秦剛,語氣平淡道:「你想賭什麼?」

秦剛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目光落在白冰身上,緩緩說道:「你方才已然應允收下楊景這個八品根骨的弟子,既然如此,我們便以他為賭注,賭一場武道理念的輸贏,再合適不過。」

白冰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清冷的神情里看不出太多情緒。

一旁的周雲依也收起了先前的淡然,秀眉微挑,目光在二人之間流轉,眼底多了幾分明顯的興趣,顯然也好奇這賭約的具體內容。

秦剛見狀,清了清嗓子,語氣多了幾分鄭重道:「我們就賭此子未來能否突破食氣境。在我看來,食氣境需以內氣滋養臟腑、充盈丹田,對根骨的承載與吸納能力要求極高,以他八品根骨的桎梏,這輩子都無望突破。靈汐峰主你既說根骨不是武道唯一,那想必覺得他有機會跨過這道坎,賭約便以此定奪。」

白冰聽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語氣依舊清冷:「賭注是什麼?」

秦剛笑了笑說道:「我手中恰好有一顆骨玉丹,此丹乃上品靈藥,藥力醇厚,能洗筋伐髓、疏通經脈,更能一定幅度上提升武者根骨資質,價值不菲。若是我輸了,這顆骨玉丹便歸你,你也可贈予那楊景,助他彌補根骨短板。」

白冰聞言,沒有半分猶豫,清冷的自光堅定無比,當即開口應下:「我答應你。若是我輸了,便將上次剿滅魔教分壇時所得的那柄寒霜寶劍給你,此劍以極陰冰魄鍛造,削鐵如泥,頗具威力。」

秦剛聽到寒霜寶劍四字,眼前瞬間一亮,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連連點頭,語氣里滿是欣喜:「好好好!靈汐峰主果然爽快,這賭約便這麼定了!」

他早有耳聞這柄寶劍的威名,一直頗為心動,如今有機會得手,自然滿心歡喜。

一旁的周雲依看著二人敲定賭約,忍不住輕笑出聲,眉眼彎彎,語氣輕快:「既然二位都已應允,那我便來做這個賭約的見證。平日裡在島上修行,日子確實乏味得很,能看著這場賭約慢慢落地,倒也算是件有意思的事。」

秦剛笑著點頭,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一頓,開口說道:「不過賭約總得有個期限才是,食氣境突破本就無定數,難不成要等他五十年、八十年不突破,我們便一直耗下去?那未免太過荒唐了。」

白冰低頭沉思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片刻後抬眼,語氣篤定:「十年,就以十年為期限。若是十年之內,楊景能成功突破食氣境,便是我贏:若是十年過去他依舊停滯不前,便是你贏。」

秦剛聞言,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十年會不會太短了?食氣境對尋常武者而言已是一道難關,他根骨本就低劣,怕是難以在短時間內突破,不如將期限放寬些,定為十五年如何?」

白冰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堅定,聲音清冷道:「十年不短了,足夠見分曉,就按十年期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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