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排名戰!(1/2)
早晨。
通義坊,院中。
楊景洗漱完,布巾擦了擦臉。
正屋的八仙桌上,楊安已擺好了飯菜。
一大盆燉得酥爛的虎肉,湯汁濃稠,還冒著熱氣。
旁邊是一碟醃菜,兩碗白粥,蒸騰的熱氣在晨光中氤氳成霧。
「快趁熱吃,這虎肉我燉了半夜,特意多加了些溫補的藥材。」
楊安咧嘴笑著給楊景盛了碗粥,「校場試耗體力,多吃點補補。」
楊景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塊虎肉。
肉質細嫩,入口帶著淡淡的藥香,顯然是用了心的。
他慢慢咀嚼著,感受著虎肉的精氣與體內未散的蘊氣丹藥力相互呼應,丹田處暖洋洋的,格外舒暢。
往日裡他食量頗大,一斤肉不過是墊墊肚子,可今日有蘊氣丹的藥力在體內流轉,胃裡像是被暖流填滿了一般,吃到一斤時便覺飽了。
「怎麼不多吃點?」
楊安見他放下筷子,有些疑惑,「這虎肉可寶貝著呢,價格高的離譜,獵戶說能補氣血、壯筋骨。」
「夠了,」楊景擦了擦嘴,笑道,「今天不吃那麼多了。」
楊安噢了一聲,點了點頭:「那你快去武館吧,別耽誤了時辰。」
楊景應了聲,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拿起自己的布包,大步走出院子。
清晨的風帶著草木的清氣,吹在臉上格外清爽。
晨曦剛漫過承平坊的青磚灰瓦,孫氏武館的朱漆大門便被輕輕推開。
楊景邁步走進去,前院空蕩蕩的,只有幾個負責灑掃的雜役,正扛著掃帚在前院角落清理落葉,聽到門響,抬頭見是楊景,隨即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躬身行禮。
「楊師兄早!」
一個穿著灰布短褂的少年雜役聲音最響,臉上帶著明顯的敬畏,手裡的掃帚都差點掉在地上。
其他幾名雜役也都連忙跟著向楊景打招呼。
誰都知道,這位楊師兄如今是館主跟前的紅人,校場試第七擂台的頭名,往後在武館裡的分量,怕是要直追林越師兄了。
楊景看著他們拘謹又熱切的樣子,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對著幾人微微點了點頭。
晨光漸盛。
楊景走到前院一角,解開衣襟,將外衫隨手搭在旁邊的兵器架上,露出線條流暢的肩背。
長期習武的緣故,他的脊背挺得筆直,肩胛處的肌肉隨著動作微微起伏,帶著力量感卻不顯虬結。
接著他走到前院中央寬敞位置,準備練一練拳。
早晨服用下蘊氣丹,此刻藥力仍在體內奔涌,讓他渾身燥熱,迫切想要揮拳發泄。
「喝!」
他沉喝一聲,崩山拳的起手式剛猛展開,拳風掃過地面,帶起幾片沾著露水的落葉。
拳頭砸在空處,發出沉悶的「嘭」聲,震得空氣都微微顫動。
體內的熱流隨著拳勢運轉,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氣血愈發奔騰。
練到酣處,他腳步忽然變幻,驚濤腿的步法施展開來。
身形如浪濤起伏,腳腕輕轉間已滑出丈許,腳尖點地時帶著迅捷的殘影,時而如驚鴻掠水,時而如怒濤拍岸。
昨日在校場上已暴露了這門腿法,此刻便無需再藏,索性將崩山拳的剛猛與驚濤腿的靈動融在一起,拳出帶風,腿落生威,整套功夫打得行雲流水,酣暢淋漓。
內院的月亮門「吱呀」一聲輕響,孫庸負著雙手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素色練功服,遠遠望見前院那個專注的身影。
他腳步頓住,目光落在楊景的拳路與步法上,原本平和的眼神漸漸多了幾分讚許,忍不住輕輕點了點頭。
如今看來,這個徒弟不僅有天賦,更難得的是這份勤勉。
多少弟子得了些成就便鬆懈下來,他卻能在取得成就後,依舊大清早過來苦練,單是這份心性,就遠超常人。
楊景正練到一記「崩山裂石」,拳頭剛要砸出,忽然察覺到身後的目光,動作一頓,轉身見是孫庸,連忙收勢躬身:「師父。」
「繼續練,」孫庸擺了擺手,緩步走過來,目光落在他汗濕的肩頭,「我看你把驚濤腿和崩山拳融在一起了?」
楊景應聲,再次起勢。
孫庸在一旁靜靜看著,偶爾在他換招的間隙開口:「這裡不對,腿法一般講究重心下沉,你剛才抬腳時腰勁沒跟上,速度慢了半分。」
孫庸雖然沒看過《驚濤腿》,但他見識過太多腿法武學,且自身境界夠高,一樣能指點楊景在身法武學上面的修煉。
他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步法圖:「看好了,腳內側先落地,借勢擰腰,腿勁才能順著力道發出去,這樣既快又穩。」
楊景依著他的指點調整步法,果然覺得腳下的力道順暢了許多,腿法展開時也更具爆發力。
孫庸看著他迅速領會了竅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指點片刻後,孫庸便背著手回了內院。
日頭漸漸升高,孫氏武館的大門外陸續傳來腳步聲,弟子們三三兩兩地來到,前院很快熱鬧起來。
「楊師兄來得真早。」
有人小聲議論,目光裡帶著敬佩。
昨日校場試,楊景奪得第七擂台頭名,早已成了武館上下的談資,都清楚楊景如今在武館中的地位,可以說僅次於那位上等根骨的天才林越師兄了。
林越也到了,他昨日受了些傷,不知服了什麼寶物,如今已經將養過來,眼神銳利。
看到楊景正在練拳,他微微皺了皺眉,腳步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走到另一邊,自顧自地活動手腳。
沒過多久,許洪、趙文政、齊芸、劉茂林也都到了。
孫庸從內院出來,見人來得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手:「明勁以上弟子,今日想去校場觀看校場試的,都收拾一下,然後隨我去校場。」
弟子們立刻應聲,動作麻利地整理著東西。
魚河縣,南城,安興坊。
一座寬敞院子,房間裡。
沈烈半倚在床頭,背後墊著厚厚的棉枕,胸口纏著一圈淺色繃帶,雖沒到動彈不得的地步,臉色卻透著幾分不正常的蒼白,唇色也比平時淡了些。
他手裡捏著個青瓷茶杯,指節微微用力,茶水晃出些微漣漪。
「該死,」他低聲罵了句,語氣里滿是不服氣,「若不是我大意了,怎會輸給那個楊景?否則現在我應該站在校場上,而不是躺在這破床上!」
趙玉曼坐在對面的竹椅上,一身利落的湖藍色勁裝,襯得她身姿挺拔。
她並未動手做什麼,只是端坐著,目光平靜地落在沈烈身上,聽他抱怨完,才開口道:「不要想那麼多了,先把傷勢養好,其它不必太掛懷。」
沈烈哼了聲,將茶杯重重擱在床頭小几上,發出「當」的一聲響。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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