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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劉館主的後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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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正松著氣,忽然想起什麼,眼中微微一亮,對劉館主道:「老爺,咱們還有楊少俠呢。楊少俠不是說在暗中跟著嗎?他年紀輕輕就有那般實力,校場試上力壓群雄,真要是出了什麼岔子,說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劉館主聞言,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苦澀地搖了搖頭:「楊景的實力確實不凡,論起本領,恐怕比我還要強上不少。可飛馬盜那邊,暗勁強者起碼有五人以上,為首的那個大頭目更是實力高深,楊少俠一人,又能敵得過幾個?」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若是他有李夢超那般化勁之下近乎無敵的實力,或許能起到大作用。可終究只是比肩尋常暗勁巔峰罷了,面對飛馬盜那般勢力,也難有作為啊。」

老管家聽了,臉上的光亮也黯淡下去,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屋裡又陷入了沉悶,只有窗外的風聲依舊嗚咽。

劉館主靠在椅背上,胸口的傷隱隱作痛,可心裡的痛更甚。

他閉著眼,腦海里全是兒子的身影,若是茂林真的回不來了————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那他餘生,便什麼也不做,拼盡這把老骨頭,也要屠盡飛馬盜,為兒子報仇!

可這念頭剛起,就被無盡的沉重淹沒。

几子若是沒了,就算殺盡所有飛馬盜,又有什麼用?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隱約能聽到有人喊著「來了。」

「回來了。」

老管家猛地站起身,精神一振:「老爺,是外面有動靜!」

劉館主也霍然起身,不顧身上的傷痛,急聲道:「是不是茂林回來了?快,下去看看!」

兩人快步下樓,剛走到驛站門口,冷風便迎面吹來,颳得他們臉頰生疼。

劉館主眯著眼望去,只見遠處的土路上,一群人影正倉皇奔來,正是去黑風谷贖人的那些護衛!

他們衣衫檻褸,不少人身上帶著血跡,跑起來跌跌撞撞,臉上滿是驚恐與狼狽。

劉館主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像被一塊巨石壓住,咯噔一聲,看這情形,怕是出事了!

護衛隊長跑在最前面,看到驛站門口的劉館主和老管家,腳步猛地頓住,臉上血色盡失。

他望著劉館主,眼神里充滿了愧疚與絕望,一步步走上前。

噗通!

猛地跪在了地上,聲音哽咽道:「館主————屬下無能————」

劉館主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幾乎是咬著牙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茂林呢?少館主呢?」

老管家也急忙上前,顫聲追問:「到底怎麼了?少館主呢?贖金不是給他們了嗎?」

護衛隊長跪在地上,頭深深低著,聲音里滿是羞愧與痛苦:「館主,那些喪盡天良的飛馬盜不講道義!他們用一個假貨冒充少館主,騙走了銀子!我們發現時,他們就下了殺手,殺了好幾個弟兄————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只能逃回來————

少館主他————他恐怕凶多吉少.....」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磕著頭,額頭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劉館主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最後變得和紙一樣蒼白。

周圍的護衛們也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驛站門口一片死寂,只剩下寒風呼嘯的聲音。

他心裡原本寄予最大希望的贖人,終究還是失敗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席捲全身,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老爺,您先別擔心,咱們......咱們還有後手......」老管家連忙攙住身子發晃的劉館主,自己都有些沒底氣的說道。

另一邊。

黑風谷以西。

楊景如一道輕煙般掠過,腳下的驚濤腿暗勁流轉,每一次起落都精準地踩在樹幹或岩石的陰影處,身形輕盈得仿佛沒有重量。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下方山道上的車隊。

七輛馬車在飛馬盜的押送下緩緩前行,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嘎吱聲,在寂靜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他收斂了全身氣息,連呼吸都放得極緩,與周圍的草木融為一體。

那些飛馬盜雖然警惕,卻始終沒能察覺到頭頂的密林中有一雙眼睛正緊緊盯著他們,依舊說說笑笑,不時拍打馬車上的銀箱,發出滿足的唱嘆。

楊景一邊追蹤,一邊在心裡快速盤算。

劉師兄現在究竟怎麼樣了?是否還活著?

按常理推測,飛馬盜在拿到贖金之前,未必會立刻下殺手。

畢竟人質還能用來要挾。

可剛才那絡腮鬍的話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頭,對方說劉師兄砍了他侄兒的手臂,這份恨意顯然極深。

楊景微微蹙眉,他跟劉茂林相識已久,從未聽對方提起過這事,上次還特意問了劉茂林關於和飛馬盜交手之事,劉茂林也沒提到這些。

難道是無意中結下的仇怨?卻沒想到竟成了飛馬盜非要置他於死地的根源。

看來,這次營救比預想中還要棘手幾分。

就在這時,楊景的腳步突然一頓,眼神銳利地掃向左前方的密林。

那裡,隱約有幾道極輕的動靜,若不是他感官敏銳,幾乎要忽略過去。

他心中一凜,立刻放緩身形,像一塊岩石般嵌在樹後,借著枝葉的掩護,仔細觀察著那邊的動靜。

只見左前方約三十丈外的一片灌木叢中,藏著四五個人影。

他們身形伏得極低,氣息收斂得極好,若非剛才其中一人製造出些許響動,恐怕連楊景都難以發現。

楊景的目光落在為首的那個漢子身上,那人穿著短打,肌肉虬結,手掌粗糙厚實,隱隱透著一層暗紅色,顯然是外功練到了極高境界,氣息沉凝如淵,竟是暗勁巔峰的高手!

其餘三人也非弱者,移動間的內勁波動雖稍遜一籌,卻也都是實打實的暗勁高手。

「好強的陣容。」

楊景心中暗暗吃驚。

這四個人的實力,竟比押送銀子的飛馬盜還要強上幾分,尤其是為首的漢子,氣息比飛馬盜絡腮鬍頭目還要雄渾。

這些人是誰?

是飛馬盜的後手嗎?

用來防備有人半路劫銀子?

楊景正暗自警惕,卻見那伙人始終盯著山道上的飛馬盜車隊,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手指甚至悄悄扣住了腰間的兵器,顯然是對飛馬盜抱有敵意。

楊景心中一動,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甚至隱隱生出一絲欣喜。

看來,這些人並非飛馬盜的同夥。

雖然不清楚他們的來歷,但至少不是敵人。

在這種時候,多一股能牽制飛馬盜的力量,對他而言無疑是好事,說不定還能成為意想不到的助力。

他不動聲色地挪了挪位置,既保持著對那伙人的關注,又沒放鬆對飛馬盜車隊的追蹤。

楊景望著左前方那伙人同樣追蹤著飛馬盜的四人,心裡暗自揣摩。

他們究竟是何時開始跟蹤的?

是從黑風谷口就跟上來了,還是在半路上才綴上的?

看他們潛伏的姿態和收斂氣息的手法,顯然是頗有經驗,可自始至終,他們都沒察覺到自己。

楊景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落葉,葉片紋絲未動。

自從驚濤腿突破至暗勁,內勁運轉時能與周身氣流相融,腳步踏在實處,卻仿佛踩在雲端,不僅速度快了數倍,隱匿氣息的本事也精進了不少。

若非如此,以那伙人中為首漢子暗勁巔峰的感知力,恐怕已經發現他了。

他繼續借著樹木掩護向前潛行,目光始終在飛馬盜車隊與那伙神秘人之間來回切換。

只見那暗勁巔峰的漢子握著腰間的鐵尺,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目光死死盯著山道上的銀車,喉結滾動了一下,顯然是動了心思。

有兩次,他身旁的一個精瘦漢子已經摸出了腰間的短刀,只待他一聲令下便要衝出去,可他最後都緩緩搖了搖頭,硬生生按捺住了。

楊景心裡的疑惑更甚。

這夥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若說與飛馬盜有仇怨,此刻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飛馬盜押送著沉重的銀車,行動不便,而這夥人有四名暗勁高手,實力占優,突然發難還是很有勝算的。

可他們卻遲遲不動,顯然有所顧忌。

難道是見財起意?看到這七輛馬車上裝滿了銀錠,想要黑吃黑,打劫飛馬盜?

又或者————是劉館主請來的幫手?

楊景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劉館主為了救兒子,四處求援也合情合理。

只是看這夥人的裝扮和氣息,更像是江湖上的草莽漢子,與劉家醫館平日裡打交道的商戶、武人截然不同。

楊景皺了皺眉,暫時壓下心中的猜測。

不管他們是什麼來頭,只要不對自己不利,暫時便不用理會。

當務之急,是跟著車隊找到飛馬盜的老巢,確認劉師兄的安危。

他深吸一口氣,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殘影,悄無聲息地向前掠去。

突然,楊景身形猛地一頓,看向山道前方,面色猛地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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