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最後一場頭名戰(1/2)
孫庸正望著第七擂台的方向出神,聞言回過頭,見她眼眶紅紅的,擺了擺手:「沒事。」
齊芸愣了一下,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眼淚差點掉下來,連忙點頭:「是,師父。」
她悄悄站到一旁,還在為自己的失利懊惱,耳邊卻飄來弟子們興奮的議論聲。
「楊景師兄也太猛了吧?居然把錢峰給贏了!」
「是啊是啊,現在都進第五輪了,正在跟人爭頭名呢!」
「誰能想到啊,平時在武館裡安安靜靜練拳,話都少得可憐,一到擂台上居然這麼能打!」
齊芸的耳朵像被針扎了一下,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說話的弟子:「你們說……楊景?」
第七擂台。
第四輪第二場比試已經開始。
拳風呼嘯,氣勁四溢。
沈烈與陳武的身影在台上快速交錯,每一次碰撞都帶著撼動人心的巨力。
沈烈的破山拳大開大合,拳勢沉猛如怒濤拍岸,每一拳砸出都帶著崩裂空氣的銳響,暗勁凝聚於拳鋒,氣勢迫人。
他步步緊逼,將擂台的空間不斷壓縮,逼得陳武只能在方寸之間騰挪。
陳武的通背拳則走剛猛一路,雙臂如鞭,開合之間帶著裂帛般的勁風,招式悍勇無匹。
他深知沈烈的破山拳霸道,索性放棄防禦,以攻對攻,通背拳的翻江式連環打出,臂影重重,直取沈烈心口、咽喉等要害。
「砰!」
兩人拳臂相交,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沈烈身形微晃,後退半步,左臂衣袖被陳武的拳風撕裂,露出的臂膀上赫然多了一道幾乎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襟。
陳武也不好受,被破山拳的剛猛暗勁震得氣血翻湧,踉蹌著後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卻依舊眼神兇狠,再次欺身而上。
「沈烈剛猛,但陳武這傢伙也是猛得很,面對沈烈竟然還是和之前一樣的打法,正面硬剛,一如既往的兇悍!」
台下的楊景看得目不轉睛,嘴裡輕聲嘀咕,指尖無意識地在掌心畫著兩人的招式軌跡。
他能看出,陳武的通背拳已練至極深層次,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絕非易與之輩。
而沈烈的破山拳更是爐火純青,暗勁運用舉重若輕,看似剛猛,實則暗藏卸力、借力的巧勁,總能在硬碰硬中占據一絲上風。
激鬥持續了數十招,沈烈左臂的傷口不斷滲血,動作卻絲毫未慢,破山拳的氣勢反而越來越盛。
陳武雖悍勇,卻漸漸抵不住沈烈連綿不絕的攻勢,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多,步法也開始散亂。
終於,沈烈抓住陳武舊力已盡的瞬間,一聲低喝,破山拳的崩石式全力轟出。
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暗勁,拳未至,勁風已將陳武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
陳武倉促間橫臂格擋,卻被拳勁震得雙臂發麻,暗勁潰散,整個人如遭重錘,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上,再也爬不起來。
沈烈站在台上,胸口劇烈起伏,左臂的傷口仍在流血,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他看著倒地的陳武,緩緩收拳,這一戰,雖勝,卻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楊景也深吸一口氣。
平心而論,這沈烈和陳武的實力,應該都在錢峰之上,剛才那一戰,堪稱慘烈。
不過錢峰也不弱,劈風掌的纏勁練到了極深的地步,若非正好被自己的身法速度相剋,也不會那麼容易就敗。
就在這時,一道壓抑的驚呼聲傳入耳中。
楊景下意識地扭頭看去,只見圍欄外的人群中,站著一個身著淺綠衣裙的女子,居然是趙氏鏢局的小姐趙玉曼。
她雙手緊緊攥著帕子,臉色微微發白,眼神里滿是緊張與擔憂,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擂台上的沈烈身上,尤其是看到他左臂的傷口時,眉頭皺得更緊一些。
楊景心中一動。
他想起之前沈烈那明顯帶著敵意的眼神,再看看趙玉曼此刻擔憂的模樣,心裡隱隱有些明白過來了。
沈烈對自己的敵意,難道與趙玉曼有關?
這個念頭閃過,楊景眉頭微蹙,再次看向沈烈。
只見沈烈已經走下擂台時,目光越過人群,與趙玉曼對上,嘴角輕揚,淡淡的搖了搖頭,旋即又恢復了慣常的倨傲。
楊景收回目光,心中猜測仿佛又印證了幾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不管其中緣由如何,接下來與沈烈的頭名之爭,怕是不會輕鬆了。
穿著官差服飾的中年站在擂台上,高聲宣布道:「第七擂台,第五輪頭名戰,破山武館沈烈對陣孫氏武館楊景,爭奪第七擂台頭名!」
話音落下,第七擂台四周響起一陣騷動。
所有人都清楚,這將是第七擂台最頂尖的對決。
一個是成名已久、暗勁巔峰的老牌強者,一個是異軍突起、連戰連勝的黑馬新秀。
「休息半個時辰,雙方調息備戰!」中年官差宣布完,便退到了一旁。
只見沈烈沒有絲毫耽擱,走到自己一處空地前,立刻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三粒暗紅色的丹藥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左臂的痛感頓時減輕不少,潰散的內勁也開始緩緩凝聚。
他閉上眼,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全力運轉內息療傷。
儘管他始終覺得楊景不足為懼,但真正到了爭奪頭名的關頭,他不會有絲毫輕視。
另一邊,楊景也在調整狀態,同時暗自揣摩沈烈破山拳的路數。
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正是第八擂台的大師兄許洪。
楊景剛才注意到這位大師兄也進了第五輪,即將開始頭名戰。
「大師兄。」楊景當即站了起來。
「楊景師弟。」許洪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關切,「待會兒的比試,盡力就好,別太勉強自己。」
楊景抬眼看向他,見許洪眼中滿是真誠,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多謝大師兄關心。」
許洪嘆了口氣,眉頭微微蹙起:「沈烈的實力比錢峰強得多,破山拳剛猛無儔,暗勁更是已臻極深境界。你能走到這一步,已經足夠驚艷了,沒必要非得爭那個頭名。」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鄭重,「而且你得想清楚,陳武輸了,他家底厚,有的是療傷聖藥和滋補氣血的天材地寶,養個一年半載就能恢復,還有望武道更高境界。可你呢?」
許洪看著楊景身上洗得發白的練功服,低聲道:「你若是在這裡受了重傷,暗勁逆行傷了經脈,或是氣血大虧,哪來那麼多資源去補?武道之路,一步錯步步錯,一旦留下隱患,這輩子可能就卡在暗勁了,再難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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