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沈烈的打算(1/2)
武館,前院中。
楊景與許洪已交手數十回合。
楊景沒有用出驚濤腿,始終只用崩山拳正面應對,拳拳到肉,砰砰作響。
其實以他如今的實力,若將崩山拳與驚濤腿結合,不出十招便能擊敗許洪。
但他並未如此。
一來,這次切磋本就是為了印證自身,正面硬撼更能讓他清晰感知崩山拳的每一處細節,打磨拳意。
二來,從前他需以身法配合拳法游擊,是因對手太強,不得不藉助技巧彌補差距。
如今實力已足以勝過甚至碾壓同階,面對許洪這等稍遜一籌的對手,正好藉此機會錘鍊正面戰力,夯實根基。
許洪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佩服。
他能清晰感覺到,楊景的拳勁中蘊含的內勁不僅渾厚,還帶著一種韌性,仿佛連綿不絕一般。
自己已漸感吃力,對方卻依舊氣息沉穩,拳勢絲毫不減。
「好小子————」
許洪心中暗嘆,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松。
楊景專注交手,面色仍舊平靜。
緊接著,兩人又硬撼了數十招,拳風呼嘯,震得前院的老槐樹葉子簌簌落下。
周圍的弟子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不少沒有入勁的普通弟子更是張大了嘴巴,臉上寫滿了震撼。
他們中有很多人當初沒去校場試,從未見過這般激烈的高手對決。
在他們看來,這般拳力,一拳打死一個成年人簡直易如反掌,說以一敵百都算是保守了。
尤其是楊景,不僅拳勁剛猛,還精通那般鬼魅的身法,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有弟子忍不住暗想,這等人物若是放在戰場上,怕不是活脫脫的人形殺戮機器?便是千軍萬馬中,也能殺個通透,來去自如吧?
場中,許洪漸漸感覺到了力竭。
他的內勁消耗極大,更讓他心驚的是,楊景的內勁仿佛無窮無盡,雄渾程度遠超自己。
他卻不知,楊景為了不耽誤練武,不久之前,剛剛服用了一枚蘊氣丹,補充氣血。
楊景的內勁雖然比他更為渾厚,但卻也沒有拉開太大距離。
打到後來,許洪只覺得雙臂發麻發顫,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虎口隱隱作痛。
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怕是真要撐不住了,萬一傷了筋骨,反倒違背了切磋的本意。
又一次拳拳相交後,許洪借著反震之力猛地後撤,拉開丈許距離,深吸一口氣,對著楊景拱手道:「楊師弟,我輸了。」
楊景也收了拳,氣息雖有些急促,卻遠不如許洪那般紊亂。
他拱手回禮,語氣平和笑道:「大師兄承讓了。
許洪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唏噓,更多的卻是坦然:「什麼承讓,本來就不是你的對手。真要說承讓,倒是你讓了我。你若是再用上那門身法,全力出手,我估計我撐不過十招。」
他說的是實話,楊景剛才明顯留了手,只用崩山拳正面應對,若是加上那神出鬼沒的身法,他連近身都難。
「好!」
一道雄渾的聲音突然從前院東側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眾弟子紛紛循聲望去,只見孫庸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孫凝香和齊芸身後,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場中。
孫凝香和齊芸剛才只顧著看切磋,加上孫庸腳步極輕,竟絲毫沒察覺師父(父親)就在身後。
這聲「好」突如其來,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齊芸身子猛地顫了顫,旋即反應過來,連忙躬身行禮,臉色還有些發白:
.
師父。」
孫凝香則是皺了皺鼻子,帶著幾分被驚擾的不滿,哼了一聲:「爹。」
孫庸沒理會女兒的抱怨,目光看向楊景和許洪,緩緩走了過去,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讚許。
孫庸走到兩人面前,朗聲笑道:「不錯,都很不錯。許洪你的崩山拳愈發沉凝,根基紮實。楊景你內勁渾厚,拳勢剛柔並濟,都很好。」
一番話將兩人都誇了,隨即話鋒一轉,開始點評剛才的交手:「我在後面看了你們正面硬撼的幾十招,正好說說。楊景,你的內勁雖勝許洪一籌,但拳招銜接處還有些滯澀,尤其在翻江」接裂石」這兩式轉換時,內勁有剎那的中斷,若是遇上真正的化勁高手,這便是致命破綻。」
他又看向許洪:「你呢,拳勢夠穩,卻少了幾分銳氣。明明可以借勢變招搶攻,卻總想著穩紮穩打,這般打法,對付同階尚可,遇上楊景這種內勁更勝一籌的,只會被慢慢耗死。」
楊景與許洪都屏息凝神,聽得極為認真。
師父的點評一針見血,句句都點在要害上,比自己悶頭苦練數日都有用。
孫庸最後將目光落在許洪身上,語氣添了幾分感慨:「你跟我最久,是武館的大師兄。接下來一年,再加把勁,做最後一次沖關嘗試,看看能不能叩開化勁的大門。」
許洪聞言,身軀一震。
他今年已經二十九,再過一年便三十了。
武者過了三十,氣血便會走下坡路,屆時再想突破瓶頸,更是難如登天。
師父這話,是在提醒他,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他重重點頭:」弟子明白,定不負師父期望。」
切磋結束,眾弟子漸漸散去,卻都還在低聲議論剛才的交手。
楊景師兄的內勁竟能壓過暗勁巔峰大師兄,若是等他達到暗勁巔峰時,又會有多強?
這消息足以讓整個武館震動許久。
有幾個剛入門的弟子,更是將楊景視作了追趕的目標,練拳時都多了幾分勁頭。
這時,一名弟子無意間往大門外瞥了一眼,恍惚間看到對面老槐樹後似乎有個黑影一閃。
他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樹後空空蕩蕩,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不由得嘀咕:「難道是我看錯了?」
武館大門外的巷子裡,沈烈死死皺著眉頭,手心都攥出了汗。
剛才楊景與許洪交手的全過程,他都躲在樹後看得一清二楚。
本以為自己養好傷後,出其不意的偷襲之下,對付楊景綽綽有餘,卻沒料到,短短一個月,對方的實力竟精進至此。
內勁雄渾,拳法紮實,尚未出全力,便將許洪擊敗。
「這小子————」
沈烈咬著牙,心中那股恨意更盛,卻也多了幾分忌憚。
看來,想單打獨鬥教訓楊景,已是不可能了。
他眼神陰鷙,暗自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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