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孫氏武館的金字招牌(2/2)
林越被師父訓斥,脖子卻依舊梗著,臉色蒼白卻帶著倔強:「師父,弟子不是怕受傷!只是這傷太不是時候了!少說要躺上半年,正是精進的關鍵時候,這一耽誤,不知要落後多少……李夢超那廝,分明是故意下死手,手段太毒了!」
孫庸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已經派人查過,李夢超對你下手如此之重,固然有競爭之意,更重要的原因,應該是你與蕭家走得太近了。」
林越聞言一愣。
見林越疑惑模樣,孫庸繼續道:「李家與蕭家世代為仇,明爭暗鬥了上百年,你一個武館弟子,非要摻和進六大家族的紛爭里,豈不是自尋死路?他們視你為蕭家的爪牙,自然容不得你出頭。」
「魚河縣六大家族盤根錯節,內部矛盾重重,外人擅自插手,只會淪為犧牲品。」
孫庸的聲音沉了下來,「從今日起,這事就到此為止。等你傷好後,安心在武館練武,不要再與蕭家有過多牽扯。以你的天賦,只要肯沉下心,我親自指點你,日後突破化勁並非難事,何必去蹚那渾水?」
林越被師父這番話敲打得不敢再激動,胸口的起伏漸漸平復,眼神卻依舊帶著幾分不服與委屈。
他心裡暗自埋怨,師父這是怕了李家嗎?自己被打成這樣,他不想著報仇,反倒怪起自己與蕭家來往?
但他不敢違逆師父,只是低聲道:「弟子……弟子只是想為武館爭口氣。」
他看向孫庸,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甘:「弟子知道,武館已經十多年沒出過登上校場試榜的弟子了,外面多少人看咱們的笑話,說師父您後繼無人……弟子心裡急啊,就想爭口氣,讓所有人看看,孫氏武館教出來的弟子,不比任何武館的人差!」
「若是沒被李夢超所傷,今年的校場試榜上,定然有我孫氏武館弟子的名字!」林越說著,眼圈又紅了,既有對傷勢的憤懣,也有對錯失機會的痛心。
孫庸聽林越說這番話,心裡那點因他衝動而起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
這孩子雖有傲氣,看來卻也是真心為武館著想,這份心意倒是不錯。
他放緩了語氣,帶著幾分欣慰與寬解道:「你也不必太過自責,今年的校場試,武館有人登榜了。」
林越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縮,一時沒反應過來。
「師父……您說什麼?」他懷疑自己聽錯了,聲音都有些發飄,「武館有人登榜?除了我……還能有誰?」
他腦子裡飛速轉著,武館裡的暗勁弟子就那麼幾位,許洪師兄在擂台頭名戰就輸了,趙文政、齊芸他們更是連擂台頭名戰都沒撐到,怎麼可能……
突然,一個名字猛地跳進腦海——楊景!
可他隨即下意識便要否決,楊景突破暗勁才多久,根基尚淺,能拿到第七擂台頭名已是極限,怎麼可能在高手雲集的排位戰里衝到前五?
那些對手哪個不是浸淫暗勁巔峰多年的老手,楊景怎麼可能是對手?
孫庸將林越臉上的震驚與難以置信盡收眼底,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緩緩說道:「是你楊景師兄,剛才縣衙門口和城門口都貼了校場試榜,他排第四。」
楊景入門比林越早了幾個月,確實是師兄。
林越看著孫庸認真的神色,不似說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分,表情僵住了,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
楊景?
那個他一直瞧不上眼,覺得根骨平庸、難成大器的楊景?
竟然登上了校場試榜,還排第四?
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湧上心頭,有震驚,有不甘,更有一絲隱秘的羞憤。
他一向自視甚高,在武館弟子中素來以天賦第一自居,何曾把根骨下等、沉默寡言的楊景放在眼裡?
可如今,自己重傷臥床,那個被他輕視的師弟,卻拿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名次……
這比輸給李夢超更讓他難受,胸口像是堵了塊巨石,悶得發慌。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里翻湧,臉上卻不敢表露半分,只能死死咬著嘴唇,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一旁的張峒原本只是靜靜聽著,此刻聽聞這話,也忍不住露出驚訝之色。
他知道林越是孫庸最看重的弟子,本以為林越被重傷後,這次校場試孫氏武館要空手而歸,沒想到竟還有意外之喜。
他連忙拱手,對著孫庸笑道:「恭喜孫館主!賀喜孫館主!我說你今日氣色格外好,原來是有這等大喜事!林越受傷,你這心裡定然不好受,如今另有弟子登榜,可真是天大的寬慰啊!」
孫庸聽了張峒的恭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對著他拱手回禮,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道:「張館主說笑了。楊景這孩子能登榜,說實話,連我都有些意外。以前總覺得他性子悶,只知埋頭苦練卻不參與實戰,倒是這次校場試,才算真正顯露出潛力來。往後,是該好好栽培栽培了。」
張峒撫著鬍鬚,笑道:「那是自然。這等好苗子,可不能怠慢。如今他登上校場試榜,有了半個官身,魚河縣裡多少武館、家族都盯著呢。孫館主你可得上點心,好好培養,別讓人悄沒聲地給撬了去。」
他這話雖是打趣,卻也是實情,有潛力又有實績的武者,更重要的是還有了官身,這就是塊會行走的金字招牌,從來都是各方爭搶的香餑餑。
孫庸聞言,輕嗯了一聲,眼神里多了幾分鄭重。
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林越受傷,楊景如今就是孫氏武館門面,說什麼也不能讓他被外人挖走,而且一般武館也不會這麼做這種犯忌諱的事,除非不要臉皮了。
張峒見他上心,又道:「說起來,有這麼個登榜的弟子在,孫氏武館往後的名聲可就更響亮了。這可是塊活招牌,往後招收弟子、結交同道,都能腰杆硬幾分。」
孫庸深以為然,緩緩點了點頭。
十多年的沉寂,就靠這一次徹底打破了。
楊景這塊璞玉,之前沒注意到也就罷了,現在既然發現了,看到了這弟子的天賦,他自然會用心雕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