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殺!(2/2)
對這些雙手沾滿血腥的匪眾,楊景從不手軟。
處理好屍體,楊景再次潛出,按照瘦高個指的方向,朝著山寨中心靠近。
越往中心走,巡邏的匪眾越多,他不得不更加謹慎,幾乎是貼著牆角移動,也就是他將驚濤腿練到了暗勁,堪稱輕功高手,楊景估計,就算是師父來了,估計也做不到自己這等程度。
很快,他看到了瘦高個所說的那三間木屋。
這三間木屋比周圍的更結實些,門口還站著兩個手持鋼刀的匪眾,顯然是關押重要人質的地方。
楊景繞到第一間木屋後面,借著木板間的一道縫隙往裡看。
只見裡面光線昏暗,地上鋪著些乾草,十幾個男男女女蜷縮在角落裡,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顯然被關押了不短的時間。
但其中,並沒有劉茂林的身影。
楊景心中微沉,悄悄退開,準備去查看第二間木屋。
他悄然繞到中間那間木屋後,目光透過木板縫隙往裡探去。
屋內比第一間更顯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些許微光。
地上同樣鋪著乾草,角落裡堆著一個破陶罐。
而在屋子中央,赫然躺著一個男子,身形挺拔,穿著一身被撕破的青布長衫,那體型,分明與劉茂林極為相似!
楊景的心猛地一緊,可細看之下,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人側臥在地上,四肢擺放得極不協調,像是被人硬生生拖拽過一般,透著一股詭異的僵硬。
就在他凝神觀察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粗啞的聲音:「你在這兒幹嘛?」
楊景渾身一僵,如同被針扎了一般,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他猛地回頭,只見一個留著山羊鬍的盜匪正皺著眉看他,眼神里滿是疑惑:「面生得很啊,是新來的弟兄?」
這盜匪腰間挎著柄彎刀,看起來像是附近巡邏的,剛好撞見他在木屋後鬼鬼祟祟。
楊景心中殺意一閃,隨即強壓下去,臉上不動聲色,微微點頭道:「嗯,我是新來的,大當家讓我來提審屋裡的人。」
那山羊鬍盜匪聽了一愣,顯然沒接到消息,剛要再問些什麼。
楊景卻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說完便徑直朝著木屋門口走去。
門口那兩名守著的盜匪見狀,伸手攔了上來:「站住!誰讓你隨便進的?」
楊景腳下步伐陡然加快,驚濤腿暗勁運轉,身形快如鬼魅。
那兩名盜匪的手剛伸到一半,還沒碰到他的衣袖,他已側身閃過,順勢推開木門,閃身進了屋。
「砰」的一聲,木門在身後關上。
楊景定眼一看,屋中地上躺著的人,果然是劉茂林!
只是此刻的他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雙眼緊閉,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顯然受了極重的傷。
「劉師兄!」
楊景低喚一聲,心頭湧上一股怒火。
就在這時,身後的木門被猛地推開,剛才那兩名守在門口的盜匪快步闖了進來,臉色鐵青,厲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提審此人必須有大當家的信物,趕緊把信物拿出來—
」
他們的話還沒說完,楊景已轉過身來,眼神冷得像冰。
不等兩人反應,他身形一晃,左右兩拳同時揮出!
拳風帶著沉悶的破空聲,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噗!
噗!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名盜匪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胸口便被拳頭狠狠砸中,胸骨瞬間凹陷下去。
兩人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重重砸在木牆上,發出咚的巨響,滑落地上時,早已雙眼圓睜,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
楊景收拳而立,目光掃過地上的兩人,沒有絲毫動容。
他快步走到劉茂林身邊,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還好,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
楊景連忙伸手在懷中一探,迅速摸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黃豆大小的藥丸。
藥丸呈瑩白色,散發著一股清苦的藥香,正是回春丹。
這丹藥的滋補之力遠不及蘊氣丹,但其療傷效果卻更為顯著。
劉茂林此刻身受重傷,經脈受損,絕不能用烈性滋補的丹藥,回春丹恰好對症。
楊景看著掌心的藥丸,心中思緒翻湧,這顆回春丹,還是當初校場試時,四師兄塞給他的,沒想到今日竟用在了師兄自己身上。
他小心地撬開劉茂林乾裂的嘴唇,將回春丹送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楊景才俯下身,仔細檢查劉茂林的傷勢。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劉茂林的手臂時,只覺骨骼處凹凸不平,輕輕一碰,對方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楊景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度難看,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殺機,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冷了幾分。
他順著手臂往下摸,又檢查了雙腿,每一處都能感覺到骨骼斷裂的觸感。
劉茂林的四肢,竟然被人全部打斷了!
難怪他躺在地上時姿勢那般僵硬詭異。
四肢盡斷,對一個武者而言,無異於廢了半條命。
就算僥倖能接上,經脈受損,內勁斷絕,武道之路也徹底走到了盡頭,甚至連尋常人的行動能力都未必能完全恢復。
「這群雜碎!」楊景咬牙低語,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救人要緊。
他小心翼翼地將劉茂林的身體扶正,然後彎腰,穩穩地將他背了起來。
剛將人背起,背上的劉茂林便輕輕動了一下。
回春丹的藥力開始發作,一股溫和的氣息緩緩流轉,緩解了他身上的劇痛。
他原本緊閉的雙眼,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眼白處布滿了猙獰的紅血絲,視線模糊一片,只能隱約看到身前那道熟悉的背影。
是————師弟?
劉茂林的意識還有些混沌,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此刻看到的不過是彌留之際的幻覺。
飛馬盜的大當家厲千雄親自下手打斷了他的四肢,說要讓他活著比死了還難受,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怎麼會————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乾澀的聲響,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從唇齒間擠出兩個字,聲若蚊蠅:「師————弟————」
聲音沙啞破碎,連他自己都快聽不清。
楊景聽到這兩個字,渾身一震,積攢了許久的情緒瞬間衝破了防線,眼眶猛地一紅。
他反手託了托背上的劉茂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沉聲道:「師兄,是我。別怕,我帶你走,咱們回家!」
他深吸一口氣,抹去眼角的濕意,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刀。
就在楊景準備動身之際,砰的一聲響,木屋的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門口站著的正是剛才那名山羊鬍盜匪,他聽到了屋裡的動靜,一臉警惕地闖了進來,可當看到屋內的情形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地上躺著兩具弟兄的屍體,胸口凹陷,死狀悽慘,而那個自稱「新來的」漢子,正背著本該被關押的人質,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你不是——」山羊鬍盜匪瞪圓了眼睛,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
幾乎在他開口的瞬間,楊景便動了。
他左腳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右腿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踹向山羊鬍盜匪的胸口!
「咔嚓!」
一聲脆響,伴隨著山羊鬍盜匪一聲短促的慘叫,他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重重砸在木屋外的空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這些沒有入勁的普通盜匪,在楊景手中,真正是宛如泥人一般了。
解決掉此人,楊景沒有絲毫停留。
他彎腰,迅速從地上那兩名看門盜匪的屍體上解下腰帶,將其中一根牢牢系在自己腰間,另一根則繞過劉茂林的腋下,與自己的腰帶緊緊綁在一起,讓劉茂林的身體更穩固地貼在自己背上。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背著劉茂林,大步走出了木屋。
然而,剛才的打鬥聲和慘叫聲,終究還是驚動了周圍的匪眾。
「敵襲!」
「殺人啦!」
「有人!」
一聲聲喊叫響起。
匪眾們紛紛看來,當看到木屋前的屍體和背著人準備離開的楊景時,頓時炸開了鍋。
「不好,有人要救走那個劉家醫館的少館主!」
「找死!」
呼喝聲中,十幾名手持刀斧的盜匪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迅速朝著楊景逼近,眼看就要形成合圍。
更遠處,原本正在清點銀子的厲千雄等幾名暗勁頭目,也察覺到了這邊的異動。
厲千雄臉色一沉,猛地站起身,眼神如電般掃向這邊,厲聲喝道:「什麼人敢在老子的地盤撒野?」
話音未落,他已帶著幾名頭目,如一陣狂風般朝著這邊疾馳而來,氣勢洶洶,顯然是打算親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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