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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收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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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景將銀子和大錢一股腦倒在手心,掂量了一下,隨即揣進懷裡,隨手將空錢袋扔在地上。

他又在沈烈胸口摸索,指尖觸到一個硬物,掏出來一看,是個小巧的瓷瓶。

拔開瓶塞晃了晃,倒出五粒圓滾滾的蘊氣丹,丹藥色澤飽滿,顯然品質不差。

看來是沈烈隨身攜帶,方便隨時服用的。

楊景毫不猶豫地將瓷瓶收好,他向來秉承蚊子再小也是肉的處事原則,何況是蘊氣丹這種修煉必備之物,這可不是蚊子腿,一顆蘊氣丹的價值抵得上一斤上等異獸肉了。

搜刮完屍體,楊景站起身,看著地上的狼藉,眉頭微蹙。

他深吸一口氣,雙拳緊握,對著沈烈的屍體又接連打出數拳,踹出數腳。

拳風凌厲,腿勁剛猛,每一擊都落在不同的位置,將屍體打得更加殘破,身上的傷痕變得雜亂無章。

這般做,是為了混淆視聽。

雖然很難看出沈烈是死在崩山拳之下,但他依舊要做到萬無一失。

沈烈畢竟是破山武館的核心弟子,很得館主看重,他的死,必然會在魚河縣掀起不小的波瀾。

破山武館定會追查兇手,可誰又能想到是他楊景?

在旁人眼中,他雖能在切磋中擊敗沈烈,卻絕無可能如此輕易地將其擊殺。

畢竟,沒人知道他已將驚濤腿突破至暗勁,整體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這層實力的躍升,他暫時不打算暴露。

驚濤腿突破暗勁的事,至少在短時間內,要藏在暗處,作為自己的一張底牌。

做完這一切,楊景最後掃視了一眼屋內,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屬於自己的痕跡,才轉身準備離開。

楊景走到正屋門口,輕輕拉開屋門,閃身出去後,又反手將屋門合上。

門板與門框接觸,只發出咔噠一聲極輕的響動,被外面呼嘯的風聲徹底掩蓋。

他貓著腰,貼著牆根往院牆邊移動,腳步輕得如同踏在棉絮上,連腳下的青石板都未發出半分聲響。

到了牆根下,他再次側耳細聽,牆外除了狂風卷著落葉的嗚嗚聲,再無其他動靜,連遠處更夫的梆子聲都已歇了。

確認安全,楊景屈膝蓄力,暗勁在足底悄然運轉,身形如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輕盈地翻過高牆,穩穩落在外面的巷子裡。

左右打量後,他便迅速隱入巷角的陰影中。

夜色如墨,將他的身形完全吞噬。

楊景不再遲疑,展開驚濤腿的身法,朝著北邊疾行。

暗勁催動下,他的身影在巷弄間飛速穿梭,腳不點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此時已是深夜,便是最繁華的大街也早已空無一人,但楊景依舊恪守著謹慎,專挑狹窄曲折的小巷穿行。

巷道兩側的高牆投下濃重的陰影,正好為他提供掩護,即便偶有巡邏的兵卒和牆角躺著的流民,也絲毫未察覺陰影中掠過的身影。

他沒有直接回通義坊,而是故意繞了個大圈,先是往西穿過兩條坊區,又折向北,在幾條縱橫交錯的巷子裡兜轉片刻,確認身後絕無跟蹤的氣息,這才調轉方向,朝著通義坊的方向疾行。

風勢漸漸小了些,約莫一刻鐘後,楊景終於看到了通義坊的坊門。

穿過熟悉的街巷,自家小院的輪廓漸漸清晰。

楊景觀察了片刻,院門關得嚴實,裡面靜悄悄的,顯然堂哥還在熟睡。

他走到院門前,輕輕推開那道虛掩的門縫,閃身而入,隨即反手將門閂扣好,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未驚起半點波瀾。

此刻夜還正深,天邊的星子稀疏零落,距離天亮少說還有一個多時辰。

楊景回到院中,沒有驚動任何人,徑直走進廚房。

灶膛里的火星尚未完全熄滅,他從角落裡拖出火盆,將身上的夜行衣連同面罩一併脫下。

衣料上沾著的點點血漬在昏暗光線下格外刺目,他毫不猶豫地將其扔進火盆,又添了幾把乾柴。

火苗啪地舔舐著布料,很快便將夜行衣吞噬,黑色的灰燼隨著熱氣升騰,又緩緩落下。

楊景盯著火盆,直到最後一絲布料化為焦炭,才用鐵鉗將灰燼攪散,確保不留半點痕跡。

處理完衣物,他走到院角的水井旁,搖起軲轆,打上滿滿一桶涼水。

雖然夜風帶著涼意,井水更是微涼,但他毫不在意,直接解開衣襟,用瓢舀起水往身上澆。

涼絲絲的井水沖刷著肌膚,帶走了殘留的血腥氣,也讓他愈發清醒。

他動作利落,片刻便沖洗乾淨,用布巾擦乾身體,換上一身乾淨的粗布短打。

做完這一切,楊景站在院中,抬頭望向天邊那輪被雲翳半遮的殘月。

夜風吹過,帶著黎明前的微涼,院外傳來遠處隱約的犬吠,而堂屋方向,楊安的鼾聲依舊均勻。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渾身都透著一股卸下重負的輕快。

沈烈已除,心腹大患盡去。

楊景嘴角噙著一絲釋然的笑意,心裡卻清楚,這場風波還未結束。

他能想像到,明日的魚河縣定會因沈烈之死掀起不小的波瀾。

這年頭,死人雖不算稀奇,但沈烈可不是普通人,或者命如草芥的流民。他是暗勁巔峰里的佼佼者,若非遇上自己,甚至有希望登上校場試榜。

這樣一位高手在家中被人擊殺,必然會引起各方關注,破山武館更是不會善罷甘休。

但這些,都與他楊景無關了。

在所有人眼中,他雖能勝過沈烈,卻絕無能力如此乾淨利落地將其擊殺,畢竟暗勁巔峰武者的臨死反撲絕非易事。

甚至在旁人看來,若非依靠身法游擊,正面硬撼他都未必是沈烈的對手。

更何況,外人只知他與沈烈在校場有過比試,並無深仇大恨。

既無動機,又無足夠的「實力」,誰會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他?

楊景抬手理了理衣襟,轉身往自己的正屋走去。

天快要亮了,他也要休息休息,明天還要精神抖擻的練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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