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初戰(2/2)
楊景抱拳行禮,轉身走下擂台。
李玉莽也緩緩往台下走去,路過楊景身邊時,低聲道了句「佩服」。
台下,沈烈的目光始終沒離開楊景。
他看著楊景收拳時沉穩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這傢伙確實是暗勁沒錯,崩山拳倒也練得有模有樣,但也就這樣了。
方才那幾拳看似利落,實則勁力發得滯澀、緩慢、單薄,比起自己收發自如的雄渾暗勁,差了何止一籌。
作為第七擂台唯一的暗勁巔峰高手,沈烈對第七擂台頭名的位置勢在必得!
一想到趙玉曼提起這人時那幾分複雜的神色,沈烈心裡就竄起一股無名火。
他雖然也沒想過和趙玉曼成親,但如今和趙玉曼走得近,自然不喜趙玉曼心中記掛其他男子。
想到這裡,沈烈看向楊景的目光不由得又冷了幾分。
這小子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趙玉曼記掛?
等會兒若是遇上,定要讓他嘗嘗破山武館破山拳的厲害,當時直接打斷他的兩條胳膊,也好在趙玉曼面前顯顯手段。
也讓她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暗勁高手,什麼人才是她該攀附的大人物。
楊景走下台時,下意識的掃了眼台下眾人,目光無意間與一道視線撞上。
那是個英武青年,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如刀,此刻正盯著自己,眼底的冷意與敵意幾乎毫不掩飾。
楊景皺了皺眉,腳步微頓運用。
這人是誰?
他在魚河縣認識的人不多,除了武館的同門,便是偶爾打交道的劉家醫館那些人,自問從未與人結下深仇,有仇的幾人也都被他送走了。
可對方眼中的敵視太過明顯,不像是錯覺。
「難道此人和我之前所殺的那幾人有關係?想要找我報仇?」
「不過我做事一向謹慎,是哪裡露出了馬腳嗎?義氣幫的趙猛、錢豹那次?」
「還是因為方才的比試太過亮眼?」
楊景暗暗搖頭。
他剛才已經刻意收斂了。
他之前在孫氏武館時就默默無聞,後來突破暗勁也很少外出和其他武館弟子切磋比試,城中關於他的消息應該不多,雖然名聲不顯,但這也是他的一個優勢——別人對他沒有足夠的了解。
所以楊景在登台時,就打定主意,儘量低調,起碼前期不能太亮眼,手段儘量用在後面對上厲害人物時。
相比之前出場的錢峰,他可以說低調很多了。
楊景迅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思忖是不是以前在什麼地方無意中得罪過此人.實在不行,為了絕了後患,以後得找個機會做掉此人。
楊景心裡暗暗打了個突,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將那青年的樣貌記在心裡,寬肩窄腰,左手虎口有層厚厚的老繭,顯然是常年握拳的練家子。
他暗自警惕起來,這人氣息沉凝,眼神帶著久經打鬥的狠勁,絕非易於之輩。
「是哪個武館的?」
楊景在心裡猜測。
大師兄許洪提到的三人里,我已經確定了錢峰,只是另外的沈烈和陳武還沒有對上號,此人會是這兩人之中的一個嗎?
不管是誰,既有敵意,便得多加提防。
他收回目光,走下擂台,找了個地方站定,卻沒再像之前那樣專注於觀察擂台,而是留了幾分心神在那英武青年身上。
隨著楊景展現出暗勁高手的實力,輕鬆擊敗李玉莽,在他下台之後,周圍其他武者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敬畏。
明勁到暗勁,是一個大坎兒,瓶頸艱難。
周圍這些明勁武者中,註定只有極少部分人能夠破開這層瓶頸,進入暗勁境界。
此刻面對一位暗勁高手,自然心中格外注意。
時間緩緩過去。
一場場比試展開,勝者晉級,敗者淘汰,第七擂台的氣氛愈發緊張。
一場比試結束,那名身穿官差服飾的中年再次走上擂台,宣布了上一場的勝負,接著朗聲道:「第一輪第十二場,陳家陳武,對陣四海武館歐陽泉。」
聲音落下,站在台下的陳武和歐陽泉動了,往擂台上走去。
楊景的目光幾次落在陳武身上。
按照大師兄許洪所說,陳武此人出身魚河縣望族,此刻登上擂台,一身錦衣,神色淡然。
隨著比試開始,陳武面對四海武館歐陽泉的猛攻,他的通背拳舒展如行雲流水,看似輕柔,實則暗藏剛勁。
只見他手腕一抖,拳勢陡然加快,明明是簡單的一拳,卻仿佛能牽引周身力道,重重砸在對手胸口。
那名明勁武者慘叫一聲,整個人竟被打得橫飛出去,摔在擂台邊緣,嘴角溢血,顯然傷得不輕。
陳武收拳而立,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楊景暗暗點頭,這通背拳果然厲害,勁力綿長且收放自如,而且陳武出手狠厲,毫不留情,確實是個勁敵。
隨著時間推移,一場場比賽過去,第一輪最後一場即第十六場比試即將開始。
穿著官差服飾的中年走上擂台,高聲念道:「第一輪,第十六場,破山武館沈烈,對陣興武堂劉彪!」
話音落下,楊景就看到那個之前對自己露出明顯敵意的青年應聲而出,縱身躍上擂台。
「他是沈烈?」楊景心頭猛地一跳,瞳孔微微收縮。
他終於反應過來。
這英武青年竟然就是大師兄許洪特意叮囑過的破山武館沈烈,那個被認為是第七擂台最強的暗勁巔峰高手!
楊景雙眼微眯,仔細打量台上的沈烈。
難怪許洪師兄自忖不敵,單看沈烈登台時沉穩的氣度,以及周身隱隱透出的強悍氣機,便知絕非尋常暗勁可比。
可讓楊景心驚的是,這樣一位頂尖高手,為何會對自己抱有如此明顯的敵意?
他仔細回想,確定自己從未與破山武館的人有過交集,更別提結怨了。
可方才對方那眼神里的冷意,絕非錯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