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碾壓之勢,酣暢淋漓!(2/2)
白衣翩躚,身姿窈窕,她立在殘破擂台之上,宛如不染塵囂的紅塵女劍仙,容顏清絕,氣質出塵,風骨卓然,明明即將開啟最兇狠的搏殺,卻自帶一股清冷超然的絕世氣韻。
嗡—!
長劍輕鳴,劍氣沖霄!
姜雲手腕驟然翻轉,緊握的古樸長劍順勢劈落,精純的劍道真氣盡數灌注劍身,凝練出一道澄澈雪白,鋒利無雙的磅礴劍氣!
這一劍速度極快、鋒芒極盛、殺意極濃,劍氣凝練如一,毫無虛散,破空之時帶起刺耳的嘶鳴,凜冽的鋒銳之力席捲整座擂台。
哪怕是端坐看台,距離擂台極遠的觀者,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割裂空氣,切割肌理的刺骨鋒銳,皮膚微微發麻,仿佛隨時會被這絕世劍氣劃傷割裂,心底盡數震顫。
擂台中央,楊景靜立原地,身形沉穩如山,不動不搖。
他沉心靜氣,眸光凝練,牢牢鎖定姜雲疾馳衝鋒的身影與劈斬而來的璀璨劍氣。
直至姜雲身形逼近,劍勢臨身,殺機抵達頂點的剎那,他腳下驟然發力,身軀猛然一步踏出,主動迎擊而上!
轟隆!
體內三功合一的磅礴真氣瞬間催動,洶湧流轉,經脈鼓盪,真氣沸騰,渾厚霸道的力量灌注整條右臂。
他不施花哨招式,不做躲閃規避,直接催動《斷岳印》戰法,拳勢沉猛霸道,剛直無匹,緊握的右拳裹挾萬千巨力,正面轟然擊出,硬撼姜雲的絕世長劍!
下一瞬,激烈的近身攻防爆發!
砰砰砰!
拳劍交錯,勁氣炸裂!
兩人在擂台之上飛速輾轉騰挪,進退交錯,瞬息互換位置,黑衣鐵拳剛猛碾壓,白衣長劍凌厲切割。
短短數息之間,拳與劍便完成數十次密集的迅猛碰撞,每一次交鋒都進發出震天巨響,狂暴的勁氣層層炸開,氣浪翻滾席捲四野。
地面碎石不斷被震得翻飛炸裂。
此刻全力出手的姜雲,徹底展露了她府域第一天驕的真正實力。
她每一次揮劍劈斬,挑刺撩殺,爆發的劍勢威勢,凝練的劍氣強度,盡數堪比此前呂重瑞傾盡所能、雙劍合一的最強必殺劍技!
而且相較於呂重瑞,姜雲的出劍速度更快,劍路更詭,變化更繁,銜接更密!
劍光錯落之間,千變萬化,虛實難辨,招招殺招,式式致命,攻防轉換行雲流水,爐火純青。
不止進攻端兇悍絕倫,姜雲的防禦功底更是頂尖,還要在呂重瑞之上!
面對楊景每一記重達千鈞、霸道無匹,足以震碎金石,崩裂筋骨的鐵拳轟擊,面對三功合一、層層疊加的磅礴真氣衝擊。
姜雲憑藉精妙的卸力法門,精準的身形挪移,爐火純青的真氣操控,層層化解,步步緩衝,將絕大部分狂暴巨力巧妙卸去,偏移化開。
持續的真氣消耗,讓她原本精緻的臉頰之上,漸漸浮起一層淡淡的緋紅,氣血悄然翻騰紊亂,呼吸微微急促,顯然在這般高強度的硬碰硬廝殺之中,她已然倍感吃力,壓力巨大,身心都處在極為承壓的狀態之下。
可即便身心承壓,真氣耗損巨大,處處落在下風,姜雲依舊咬牙支撐,絲毫不亂。
攻勢依舊凌厲兇猛,不曾衰減半分,防禦也依舊滴水不漏,穩如壁壘。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在純粹的真氣純度和厚度、肉身氣力之上,姜雲的確略遜楊景許多,存在實打實的差距。
可她憑藉多年打磨的頂尖劍道、千錘百鍊的攻防經驗,精妙無雙的劍道技法,再加上手中神兵長劍的增幅加持,硬生生彌補了自身的短板差距,與楊景纏鬥不休,激烈對撞!
青石擂台之上,大戰已然進入白熱化境地。
楊景與姜雲身形交錯,輾轉騰挪,瞬息之間便又是數十次密集交鋒,拳風劍影縱橫交錯,席捲四方,每一次碰撞都是同輩巔峰最極致的武道對撞,震撼人心。
整場鏖戰下來,局勢清晰分明。
楊景自始至終穩穩占據絕對的優勢,融合三股真功歸一的磅礴真氣,霸烈無匹的肉身氣力,形成了全方位的碾壓態勢,每一拳打出都帶著崩山裂石之威,壓得全場空氣劇烈震顫。
可即便身處絕對下風,姜雲依舊憑藉自身超凡的劍道造詣、爐火純青的攻防經驗、滴水不漏的卸力技巧,硬生生穩穩擋住了楊景一波又一波的狂暴攻勢。
雖步步承壓,節節退守,卻始終不破,不敗,不潰。
當然,此刻的楊景,還未曾動用全部底牌,依舊暗藏餘力。
他此刻僅僅只是將《斷岳印》、《不壞真功》、《橫江渡》三股真氣融合歸一,將真氣渾厚度、肉身爆發力堆疊推至巔峰,純粹以基礎的肉身與真氣碾壓對手。
真正屬於《橫江渡》的核心精妙威能,他沒有真正展露。
《橫江渡》本就是以身法、速度為核心的真功,修行至真氣境之後,身法靈動,進退無痕,速度造詣冠絕同輩,遠超這些年輕的府域天驕。
論極速,論身法變幻,論貼身瞬襲,即便是劍法迅捷的姜雲,也遠遠不及突破到真氣境的《橫江渡》。
楊景的真氣渾厚程度,肉身氣力本就碾壓姜雲,已然形成絕對差距。
倘若此刻再施展出《橫江渡》的極速,將身法優勢完全鋪開,速度徹底碾壓對手,姜雲必然無從格擋,,攻防節奏會被瞬間打亂,大概率連三招都難以撐過,便會落敗。
正因想要酣暢一戰,珍惜這場難得的巔峰對決,藉機打磨自身招式銜接與真氣掌控,楊景刻意收斂了身法,只以純粹的拳掌氣力、真氣與基礎招式和姜雲正面硬撼,近身搏殺。
他不收束力量,不刻意留手殺傷,僅僅封鎖速度優勢,盡情舒展拳腳,左拳剛猛破勢,右掌厚重鎮場,拳掌交替,連綿不絕,層層疊加,每一式都酣暢淋漓,大開大合。
放眼整個金台府年輕一輩,除卻姜雲之外,沒有任何一人能夠接住此刻近乎全力爆發的楊景。
哪怕是此前雄霸同輩、劍法超群的呂重瑞,放在此刻的對局之中,也撐不過數十回合便會敗落。
唯有姜雲,身負頂尖劍道傳承,常年穩居同輩之巔,實戰心境與經驗皆是頂尖水準,方能勉強跟上楊景的進攻節奏,在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之中艱難周旋、苦苦支撐。
可饒是姜雲天資絕世,在這般無休止的承壓戰之下,也漸漸抵達了自身的極限。
原本清冷光潔,不見半點塵埃的額間,此刻漸漸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白皙的額角緩緩滑落,浸濕了鬢邊髮絲。
她精緻絕美的面容泛著層層疊疊的緋紅,那是真氣持續透支,氣血反覆翻騰,經脈超負荷運轉的徵兆。
每一次格擋,手臂筋骨都要承受遠超自身的狂暴反震。
每一次卸力,體內真氣都要被強行打散,重新凝聚,層層消耗。
每一次進退,心神都要高度緊繃,不敢有分毫差錯。
疲憊與沉重的壓力層層疊加,死死壓在她的肩頭,讓她每一次揮劍都愈發吃力,呼吸漸漸急促綿長,卻依舊咬緊牙關,不肯棄招半分。
擂台之上,楊景已然徹底打開狀態,拳掌攻勢層層疊加,連綿無盡,一招接著一招,一式連著一式,毫無停頓,毫無空隙,不給對手喘息之機。
拳勢沉猛霸道,掌力厚重無垠,拳風呼嘯如驚雷貫耳,掌勢碾壓如泰山壓頂。
密密麻麻的攻勢鎖死姜雲進退空間,不給她調息蓄勢、調整節奏的機會。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驚天碰撞持續炸開!
每一次拳劍交鋒,都會掀起一圈肉眼清晰可見的白色氣浪衝擊波,以兩人交鋒點為中心瘋狂擴散,席捲整座擂台。
檯面上原本就密布的碎石、石屑、裂紋盡數遭殃,無數細碎砂石被狂暴氣浪掀得漫天飛濺,四處激射。
堅硬的青石台面不斷被震出新的細密裂痕,蛛網般的裂痕愈發密集交錯,滿目瘡痍的擂台,愈發襯得這場對決兇險絕倫。
兩道年輕的身影,在擂台上輾轉廝殺,爭鋒逐力,一人拳鎮山河,剛猛無匹,一人劍破長風,輕靈堅韌。
兩人仿佛超脫尋常真氣境武者的極限,抵達丹境之下同輩武者的最巔峰層次,宛若神魔鏖戰,風起雲湧,看得人心神震顫,目眩神迷。
整座望月山頂,十餘萬觀戰之人,此刻盡數屏息凝神,鴉雀無聲。
漫天此前的喧囂譁然早已徹底消散,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鎖定擂台中央兩道激戰的身影,心神盡數被這場巔峰對決牽動,心底皆是緊張與忐忑。
人群之中,兩大宗門的弟子最為焦灼忐忑,心緒激盪。
玄真門所有弟子目光灼灼,雙拳緊握,期許楊景能夠穩住優勢,一舉破局,拿下此戰,挺進決賽,開創宗門傳奇。
而另一側的雲霄宗弟子,人人神色緊繃,心神高懸,死死盯著自家師姐的身影,默默期盼姜雲能夠頂住壓力,逆轉局勢,以劍破拳,捍衛府域第一天驕的榮耀,守住雲霄宗的威名。
賽場邊緣,靜靜主持賽事的譚都尉,此刻面色已然變得複雜,眼底帶著震撼、驚嘆與唏噓。
他身居一府都尉之位,本身更是貨真價實的丹境大能,見慣武道爭鋒,眼界極高,尋常對決早已難以讓他心生波瀾。
他年少之時,同樣是名動一方的天縱奇才,年少成名,一路突破,驚艷四方,乃是當年府域最耀眼的年輕天驕之一,一路走來見慣風浪,歷經無數廝殺。
可此刻親眼目睹楊景與姜雲的搏殺,親眼見識兩人的戰力,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在二人這般年歲之時,修為戰力不及此刻的楊景與姜雲。
這般驚艷絕世的天賦,簡直是百年難遇的絕世奇才。
譚都尉眸光沉沉,心底忍不住深深感慨,心生遐想:
如此兩位潛力無窮的絕代天驕,假以時日,潛心修行,未來究竟能在漫漫武道之路上走至何等高度?能否走出更遙遠的格局?
擂台之下,無數觀戰的老牌武道強者此刻也紛紛忍不住低聲感慨,心生讚嘆。
見慣了尋常天才的對決,今日才真正見識到何為絕世天才,何為同輩巔峰。
這般年紀,這般修為,這般戰力,這才是真正驚艷歲月、震徹一方的頂級天驕!
擂台中央,戰仍在繼續。
放開手腳,盡情舒展拳腳的楊景,此刻已然徹底進入了絕佳的戰鬥狀態。
他招式隨心而動,揮酒自如,不拘一格。
時而施展出《斷岳印》的剛猛殺招,拳勢開山裂石,霸道鎮壓八方。
時而迸發《崩山拳》的厚重勁力,沉力碾壓,震盪四方。
更多的時候,他憑藉自身渾厚的磅礴真氣,打出隨心所欲,無招勝有招的即興攻勢。
楊景此刻可謂是仗著真氣、肉身的強大,戰的自己都亢奮了!
一力降十會,一力破萬法!
哪怕是最簡單、最樸素、最尋常的拳腳招式,在他雄渾無垠的真氣與恐怖肉身加持之下,也變得威勢滔天,殺傷力絕倫,穩穩壓制姜雲的精妙劍道,形成全方位的碾壓優勢。
無需精妙身法,僅僅憑藉最純粹的力量與真氣,便足以與府域第一天驕酣暢淋漓、正面硬撼,並且占盡上風。
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之中,楊景心底只剩舒坦與通透。
痛快!
實在太過痛快!
金台大比開始以來,他歷經多場對局,擊敗一名名對手,但都是碾壓對局,速戰速決,和對手實力差距過大,從未有過今日這般酣暢淋漓、毫無束縛的巔峰鏖戰。
對手足夠強大,能夠頂住自己的攻勢,擋得住自己的壓力,有盡情舒展的空間,不用刻意留手,不用顧慮秒殺,不用克制戰力,這般隨心所欲、盡情廝殺的感覺,是他很長時間沒有體會過的暢快。
他心底暗暗感嘆,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打得如此盡興,如此暢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