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屍解壁畫,玉磬呼救!(2/2)
「土生金,破煞!」
齊雲以慢動作般揮動承雲劍,向前猛地一斬!
一道凝練無比、赤金色劍罡離劍飛出!
它同樣受到規則影響,飛射速度看似不快,卻帶著一股斬斷枷鎖、破滅萬邪的決絕意志,穩穩地向前推進!
那名斷後的邪修眼中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填滿,他想躲避,但其本身雖然不受陰寒侵蝕,但動作也是慢如蝸牛。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致命的劍罡,一寸寸地、無可阻擋地逼近!
「不——!」他發出無聲的吶喊。
赤金劍罡先是悄無聲息地切過厚重的黑曜石棺槨,將其一分為二,斷面光滑如鏡。
繼而精準地掠過了其後那人的身體。
他臉上的驚恐瞬間凝固,身體居中浮現出一道細密的金線,隨即上下兩半身軀緩緩滑開,鮮血內臟尚未噴出,便被殘留的劍氣湮滅。
劍罡余勢不歇,狠狠斬在後方的岩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灼熱劍痕,碎石簌簌落下。
墓室內一時間陷入死寂,只剩下長明燈幽綠的火苗還在跳動。
規則之力依舊充斥空間。
過了一會兒,昏迷的雷豹和張貴生幾乎同時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悠悠轉醒,雖然依舊感到渾身冰冷僵硬,動作遲緩,但總算恢復了意識。
眾人心有餘悸,面面相覷。
齊雲收劍回鞘,周身的絳狩火緩緩內斂。
他看向那被劈開的棺槨和其下的通道,目光沉凝。
隨即有緩慢的走到甬道口。
「走,拉著我的手,進去。」
眾人點頭,張貴生拉著齊雲伸來的手,隨即就感受到道道熱流湧入體內,此前身軀殘留的陰寒頓時化解了部分。
隨即其再牽住雷豹的手,雷豹同樣去牽後面的人。
就這樣,眾人在齊雲的絳狩火庇護下,避免陰氣中的鬼物襲擊。
開始以極其緩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著那陰氣森森的通道口挪去。
穿過那被劈開的棺槨通道,下方並非直接就是墓室,而是一段陡峭向下的石階。
石階同樣籠罩在強大的陰寒之下,每一步都需耗費極大的精神和體力。
越往下行,空氣中的氣息越發沉凝,陰冷刺骨的感覺成倍增加,仿佛穿透了肌膚,直滲骨髓靈魂。
四周的牆壁不再是粗糙的砌石,而是變成了某種暗沉如鐵的黑色岩石,表面打磨得相對平整,上面開始出現大幅斑駁的壁畫。
手電光照去,壁畫的內容令人極度的不適。
畫面中,不同形態的人採用種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蛻變」:
有的置身鼎鑊,被烈火煅燒;有的引刀自戮,分剖肢體。
有的沉於幽潭,與百蟲共腐;有的懸於高崖,受風刀霜劍……
過程痛苦扭曲,卻又透著一股對「蛻變」後狀態的極致渴望與狂熱。
壁畫風格充滿了邪異的儀式感,看得人頭皮發麻,胃裡翻騰。
「這…這是屍解!
墓主人是個追求『屍解仙』的瘋子!」
老金聲音發顫,一邊艱難下行,一邊極力辨認壁畫內容,「而且…看這手法和儀軌,邪門狠毒至極,絕非正道!」
終於踏下最後一級台階,眼前豁然開朗,卻更顯壓抑。
他們仿佛進入了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這是一處極為廣闊的地下空間,仿佛將整座山腹都掏空了。
地面是平整的黑色巨石鋪就,空曠無比,一眼望不到頭。
遠處隱約可見巨大的石柱支撐穹頂,更遠處似乎有宮殿般的輪廓陰影矗立,氣勢恢宏,卻死寂無聲,瀰漫著萬古不變的蒼涼與陰冷。
這裡的陰寒似乎更為強大和詭異,連思維都仿佛變得遲滯起來。
「這是真正的核心主墓室!或者說…屍解之地!」老金震撼道。
張貴生臉色依舊蒼白,強打著精神:「必須儘快找到柳隊和宋隊他們!齊觀主可能找到宋婉的氣息?」
齊雲頷首,示意眾人稍停。
他閉上雙目,強行凝神靜氣,心神沉入體內那尊因果烘爐虛影之中。
爐內萬千金線明滅閃爍,在浩瀚虛空中浮沉。
他摒除雜念,全力感應與宋婉之間的那一條師徒因果線。
感應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
齊雲猛地睜開眼,眼中神色冰寒。
「只能確定人還活著,但氣息非常微弱。
但不知道方位!」
眾人聞言,也是一副落寞之色。
而齊雲的話音未落,忽然,極遠處西北方向的黑暗中,隱約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脆悠揚的。
「叮!」
一聲玉磬輕敲,空靈剔透,在這死寂絕望的環境中,宛如一道清泉注入心田,帶來一瞬間的清明和安定!
「是柳隊的靜心磬!」小周驚喜地低呼,「她還活著!他們在那邊!」
張貴生更是激動:「沒錯!是他們!
這是川城分局裡的封印物,他們肯定在靠它支撐!
聽到動靜了,在給我們表示方位!」
眾人正欲奮力向磬聲方向挪去。
突然!
齊雲、老金,以及剛剛恢復些許的張貴生,幾乎同時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注視感」!
仿佛在這片廣闊黑暗空間的至深處,某個沉睡了無數歲月的龐大存在,被他們這些不速之客,被那一聲磬響所驚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