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神仙索,五臟觀靜湛!(1/2)
另一邊,正期盼著祖師之寶回歸,以便施展最後手段或遁走的老者,身形猛地一僵!
他與自己嘔心瀝血祭煉了十八年的「鬼門」之間那絲緊密的心神聯繫,竟在剎那間被徹底斬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什麼?!鬼門————鬼門竟然被奪走了?!這怎麼可能!他未經煉化,如何能收?我————我十八年苦功啊!」
老者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由青黑變得慘白,一股極致的絕望和難以置信湧上心頭。
想到自己耗費巨大代價,動用這祖師傳承下的最大底牌布下必殺之局,非但沒能奈何齊雲分毫,反而將自己逼到如此境地,更是連至寶都丟了,頓時怒火攻心。
「噗!」他又是一大口腥臭的墳土噴出,身形搖搖欲墜,仰天發出一聲悽厲至極、充滿怨毒和不甘的嘶吼。
「天機子!你還不出手,更待何時?!速來援我!!」
聲浪在寂靜的山谷中迴蕩,傳出去很遠。
然而,四周唯有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的蟲鳴,預料中天機子那緋紅道袍的身影並未出現,沒有任何回應。
唯有齊雲冰冷的目光,和一道更快、更疾的身影!
「困淵!」
齊雲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承雲劍遙指,劍勢引而不發,卻有無形劍氣自虛空滋生,瞬間化作一個巨大的、由無數細密黑色癸水劍氣交織而成的牢籠,將老者徹底籠罩其中!
水牢旋轉收縮,劍氣如絲如縷,不斷切割、湮滅著老者那由墳土重塑的軀體。
「滋滋滋————」
老者身上不斷有青黑色的墳土剝落,又在劍氣中化為飛灰。
他試圖掙扎,施展秘法,但失去鬼門,又連遭重創,已是強弩之末。
身軀在水牢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消融,如同陽光下的雪人。
他臉上的痛苦、怨毒漸漸被一種死寂的灰敗取代。
齊雲緩步走到水牢前,看著在其中徒勞掙扎、氣息飛速衰敗的老者,冷笑道:「讓我看看,你這陰溝里的老鼠,還有什麼保命的手段,盡可使出來。」
老者聞言,掙扎的動作一滯。
他抬起渾濁的雙眼,透過扭曲的劍氣水幕,看向牢外卓然而立的齊雲,又掃了一眼依舊死寂的四周,臉上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詭異笑容,聲音嘶啞斷續。
「嘿————好本事————好神通!初入鍊形————便得神通————厲害————厲害!
咳咳————但我盜門的鬼門——豈是那麼好拿的,持之者——必受九陰之咒侵蝕,折損陽壽!
嘿嘿,老夫本就只剩三年好活,死在你手————不虧!
就是你,哈哈哈————!」
「廢話真多!」齊雲劍指點在面前的水牢上,隨即其上的劍氣變為更為狂暴。
而那老頭狂笑聲中,殘存的身軀再也無法維持,在水牢劍氣的最後絞殺下,轟然崩解,化為一大蓬墳土,隨即被癸水劍氣徹底湮滅,消散於無形。
劍氣水牢也隨之緩緩散去,只留下原地一個淺淺的坑窪,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土腥與死氣。
齊雲對那老頭臨死之前的言語絲毫不放在心上。
從其言語之中看來,那鬼門,很可能真就是鬼門關的碎片了!
而其身無位階權柄,不過只是一介凡人修士,清醒持有煉化,自然會虧損本源,好似以瘦弱之身,負千斤之鼎,即便用了一些手段,舉得起來,但也不得長久。
而他齊雲那是受大黑敕令,冊封的正經陰司法官,如何能有問題?
此刻的齊雲持劍而立,法眼開啟,眸中淡金光芒掃視四周夜幕籠罩的山林,神識亦如蛛網般細細鋪開,搜尋著任何可能隱藏的天機子的蹤跡。
與此同時,藥王峽另一側。
一緋紅,一青黛,兩道身影在山林間急速交錯碰撞,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波動。
——
天機子身著扎眼緋袍,身形飄忽如鬼魅,雙手法訣變幻不定,時而施展「移花接木」邪術,將對方斬來凌厲的劍罡或符法攻擊引向一旁的山石樹木,使其轟然炸裂,自身卻毫髮無傷。
時而又撒出漫天白色紙錢,邊緣鋒利如刀,組成陣勢盤旋切割,陰毒異常。
而那與他交手的青袍道士,他面容清癯,目光湛然,一手劍法深得玄門正宗精髓,劍光展開,如長江大河,綿綿不絕,又似青松傲雪,守得滴水不漏。
劍招之間,更輔以精純的五雷正法,掌心雷、指訣雷信手拈來,轟擊之時雷聲隱隱,電光閃爍,至陽至剛,對天機子的邪術有著明顯的克制之效。
然而,那「移花接木」之術實在詭異莫測,往往能在間不容髮之際轉移傷害,使得靜湛道長雖占據功法上的優勢,一時半刻卻也難以將其拿下,戰局陷入膠著。
就在方才,遠處隱隱傳來那守陵老者的悽厲吼聲,雖聽不真切,但其中蘊含的絕望與驚惶,讓天機子心神劇震,手上法訣不由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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