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道起五臟觀:我在九十年代當天師 > 第260章 清算(二)

第260章 清算(二)(1/2)

目錄

西方因果線如冥冥中的金絲,牽引著齊雲踏過三千里蒼茫大漠。

當最後一座沙丘在身後坍頹,眼前赫然展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地裂。

大漠鬼市就像大地的一道舊傷疤,在月光下蒸騰著血腥與欲望的濁氣。

沿著陡峭的岩壁向下,空氣漸漸凝滯。

兩側岩壁上懸掛的昏黃燈籠在陰風中搖曳,將往來人影扭曲成鬼魅。

這裡是亡命徒的樂土,走私販的天堂,每一道陰影里都藏著見不得光的交易。

空氣中瀰漫著腐木、香和鐵鏽混合的怪異氣味,偶爾傳來兵刃相擊的脆響,旋即又被壓抑的呻吟吞沒。

就在最陰暗的角落,那個乾瘦的貨郎正將一柄匕首推向桌面。

幽藍的刃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寒氣,仔細聽去,竟有萬千冤魂的絮語從刃口滲出。「此乃征西大將軍墓中陪葬,飲過萬人血,能斬生魂斷輪迴————」

他渾濁的眼珠掃過面前幾個買家貪婪的面容,嘴角勾起詭秘的弧度。

就在交易即將達成之際,貨郎眼角的餘光突然捕捉到了那抹青衫。

時間在那一刻凝滯。

貨郎臉上的貪婪瞬間碎裂成驚駭。

「不好!」貨郎嘶啞的聲音尚未落地,枯瘦的雙手已猛地揮出。

攤位上所有「珍寶」應聲爆裂。

淬毒的碧磷針如蝗群傾巢,裹挾黑煙的骷髏張開獠牙,纏繞怨魂的鎖鏈絞成天羅地網。

這猝然的發難讓周圍的亡命徒都駭然後退,撞翻了鄰近的攤位。

可齊雲依然靜立如初,青衫在邪風中紋絲不動。

「賒刀惡鬼,因果已至。」

清冷的聲音如古鐘鳴響,直接叩擊貨郎的元神。

但見齊雲並指如劍,一縷赤金火苗自指尖躍出。

那火初如豆蔻,在觸及邪氣的剎那,竟鋪展成滔天巨浪。

更奇特的是,這火焰所過之處,鬼市的污濁仿佛被淨化。

碧磷針化作青煙消散,骷髏在尖嘯中崩解,鎖鏈上的怨魂竟露出解脫的神情。

貨郎趁亂已沒入迷宮般的巷道。

他對這裡的每處暗門了如指掌,在陰影中穿梭如游魚。

經過三個拐角,確信無人追來,他正要鬆一口氣,卻忽覺胸口一涼。

不知何時,齊雲已立在巷道盡頭。

承雲劍甚至未曾完全出鞘,僅僅出鞘三寸,那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已貫穿虛空。

貨郎低頭看見自己胸前浮現的血線,焦灼的氣息從切口瀰漫開來。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齊雲輕聲道,指尖在劍柄上輕輕一叩。

當齊雲的背影消失在鬼市入口,月光才敢重新酒落。

戰戰兢兢的圍觀者湊上前,只見貨郎的殘屍如兩段焦炭,那柄作為誘餌的邪刃早已鏽蝕成灰。

有眼尖的人發現,貨郎僵硬的指縫間,還攥著半張未燃盡的符咒,那是他準備用來血祭整個鬼市的最後手段。

風中傳來承雲劍歸鞘的輕吟,而在場的每個人心頭。

汴梁城中。

明月樓作為三大青樓之一,正是華燈初上時分。

繡樓深處,一間雅致的繡房內,沉香自鎏金熏爐中裊裊升起,與窗外飄來的絲竹管弦交織成一片旖旎。

雕花窗欞半開,隱約可見遠處畫舫上的燈火倒映在汴河水中,碎成點點金芒。

梳妝檯前,女子端坐於菱花鏡前,身著一襲水紅色羅裙,裙裾如花瓣般在繡墩四周鋪展。

她執起一把象牙梳,慢條斯理地梳理著如瀑青絲。

鏡中映出的容顏堪稱絕色。

眉如遠山含黛,自似秋水橫波,朱唇不點而赤。

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換,都足以讓見者心旌搖曳。

就在她拈起一枚芙蓉玉簪,欲斜插入鬢時,鏡面忽然泛起細微的漣漪,仿佛雨滴落入靜湖。

鏡中景象微微扭曲,清晰地映出身後屏風之後,一道黑影緩緩暈開,在燭光下泛著幽微的光。

她拈著玉簪的纖指驟然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鏡中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上,血色如潮水般退去,最終蒼白如初雪。

那雙慣會傳情的眼眸中,所有的嫵媚在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恐懼與絕望。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試圖呼救。他最大的本事便是在偽裝上,一旦被找上門來,那便是代表著,他已然無處可逃!

鏡中倒影悽然一笑,唇角揚起的弧度尚未成形便已凝固。

一道細微如髮絲的劍氣破空而來,帶著凜冽的寒意,精準地沒入他的眉心。

沒有鮮血四濺,沒有皮開肉綻,只在光潔的額間留下一個殷紅的硃砂痣,宛若仕女圖上最後的那一筆點染。

她身子輕輕一顫,如風中殘荷般軟軟伏倒在梳妝檯上。

雲鬢間的步搖輕輕晃動,珠翠相擊發出細碎的聲響,很快歸於沉寂。

那雙曾經顧盼生輝的眸子漸漸失去神采,最終凝固成兩潭死水。

薰香依舊裊裊,琵琶聲隔著珠簾隱隱傳來,窗外依舊是徹夜的笙歌曼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