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破碎的美國夢(1/2)
跳蚤市場。
林青松聽見這個白人的話,整個人都懵了。
下意識的說了一句:「多少???」
要是他沒有看錯的話。
自己隨手指的鬧鐘應該不是什麼古董,也不是什麼大牌吧。
「一百美金。」那個五十多歲的白人盤坐在攤位邊上,看著林青松的衣服以及他手腕上若隱若現的錶帶,重複一句後這才繼續道:「買嗎?」
「那這個呢?」林青松又指向另外一個木梳:「這個多少錢?」
「五十美金。」
聽見這個報價,林青松扭頭就走。
一個破鬧鐘賣一百美金,一個破木梳賣五十美金?
到底是這叼毛吸傻了?
還是自己看上去是個傻子。
看見林青松走了以後,那白人有點懵。
不是。
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嘿!等等!價格可以商量!」攤主在後面喊道。
但林青松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稍微遠一點後,他這才給一直跟在後面的保鏢打電話,讓他去購買皮箱。
十分鐘後,他看著眼前的舊皮箱,滿臉疑惑的和保鏢道:「你剛剛說花了多少錢?」
「五美金。」肌肉男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操!
那老吊毛純純是看人下菜碟啊!
林青松看著對面肌肉男穿的衣服,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穿的衣服,以及手腕上忘記取下來的手錶。
不由一陣無奈。
也不怪那白人想要宰自己。
他身上的衣服雖然沒有什麼LOGO,但畢竟都是名牌,單單從質感上就能看出並不便宜。
看來下次自己還要在車上放一套普通的運動裝。
不然這種撿漏場合,衣服太貴是真的很容易被人宰。
同時他也慶幸自己提前找了個保鏢。
不但能保護自己的安全,還能幫忙代購。
從口袋裡掏出薇薇安送的錢包,隨手拿出幾張迭好的小費遞給那個保鏢。
緊接著這一單臨時安保就算結束了。
「BOSS!」那保鏢顯然也沒有接過這麼輕鬆的活,他接過小費道:「希望下次還能為您服務!」
「好的好的。」林青松隨手打了個招呼後,將皮箱子放進車子的後備箱,就驅車和那個面料商見面。
一家看上去頗有品味的咖啡店。
保羅心不在焉的攪拌著面前放有方糖的咖啡,目光死死盯著前面大門。
身為一個快要破產的面料商,他是真的不想錯過任意一個機會能讓自己起死回生的機會。
畢竟在美國雖然號稱機會之地,這種美國夢讓人為之陶醉。
可他在這裡打拼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都是假象罷了。
在這片土地上,一旦你真的破產了,那你想要再爬上來簡直比登天還難。
畢竟破產不等於你所有的債務都沒有了,那些信用卡債務,學生貸款、醫療帳單等所有欠下的債都是要還的!
但破產以後你的信用分直接被降到最低。
而美國又是一個特別看重信用的社會,找工作的時候要是分數太低了,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
甚至連房東看到你的信用記錄,都不會租房子給你。
就算你勉強找到工作,除非能拿到現金,不然工資還沒到手就被各方扣走用來還債。
簡單來說,在美國你要是破產了,那基本上就只能去當一個流浪漢。
就算你想要去賣苦力,建築工會也會要求你自備工具。
可都破產了,哪有錢買工具。
就算你想要奮鬥,找到最底層的工作,但這種工作可能時薪只有25美元。
這是聯邦規定的最低工資,大概十幾年都沒有漲過了。
你哼哧哼哧的干十二個小時。
一個月以後交完稅,在解決一下基礎的飲食需求,還是只能住在大街上。
因為你連最便宜的房子也租不起。
當然你要是不工作的話,直接躺平的話反而能去福利機構的庇護所睡覺。
按照政府的規定。
流浪漢一旦開始找工作,不管領取多少工資,所有福利都會被立刻砍光。
保羅見過很多同行破產後,被這種制度硬生生逼的躺平。
用他們的話來說,打工甚至比躺平領救濟還要更窮。
想到這。
他忍不住端起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自己絕對絕對不能落到這個地步!
「林!」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見林青松推門走進來,連忙起身迎接,同時臉上堆滿笑容道:「這家咖啡還不錯,你喝什麼?」
說著就招手讓邊上的服務生拿菜單過來。
林青松隨意點了一杯咖啡後,這才對著他說道:「保羅,我聽說你囤積了一倉庫的真絲?」
「是的!」
想到這個保羅就一陣頭疼,要不是因為這個他的資金肯定能繼續運轉,可惜這一倉庫真絲壓了他不少資金,這就導致資金鍊出現了惡性循環。
「要是我幫你出掉,你能給我幾成利潤。」林青松也懶得和他兜圈子,語氣很是直接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保羅的處境,他基本上了解的差不多。
要是不能在這個月將這一倉庫真絲出掉,還掉一部分貸款。
那麼接下來債務百分之百會暴雷,到時候就不是瀕臨破產而是徹底破產了。
「五十萬美金,要是按照匯率的話,大概三百多萬人民幣!」保羅思索了一會後認真的看向林青松:「這已經是我能拿出來的極限,要是再多話就算這些真絲全部賣出去,我也只能申請破產了。」
嘶!
說實話。
這確實有點超出林青松的預期。
他以為有個一百萬就差不多了。
沒想到直接翻了三倍。
林青松沒有說太多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後這才起身,看著伴隨著他起身而臉色難看的保羅道:「等我的消息。」
聽見這句話,保羅整個人先是一愣。
他本來還以為林青松是要拒絕自己呢,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了。
但很快他就反應來,強行按捺住內心的狂喜道:「林?你答應了?」
「我答應了,收你三百萬佣金銷售掉那一倉庫的真絲。」林青松輕笑著點頭道:「具體的細節你在發我,我會找律師擬一份合同。」
雖然不是在國內,不然能秦嫣幫忙擬合同。
但身為內地頂尖律師,她還是能輕易在紐約這幫忙找一個熟悉的律師。
與此同時。
京都。
外環,一處倉庫內。
司若萱放下手中的畫筆,隨手拿起邊上的啤酒喝了一口,這才滿意的看著面前的畫作。
她為了突破自己,特意準備了一副超過一米的畫布。
這種大面積的畫作,不單單需要基本功,同時對於各個方面的技巧都有要求。
這段時間她只要有空就會來創作。
今天終於搞定了。
一邊喝酒,一邊滿足的看著自己的節奏。
半響她才拿起手機,想要看看有沒有人找自己。
等看見林青松的消息後,司若萱好奇的點開照片。
然而越看越是心驚。
她雖然不屬於寫實派,但霍珀的名頭還是聽說過的,並且在畫廊的時候也親眼看過霍珀的風景畫。
而這個署名模糊的畫作,不管是筆觸還是繪畫風格都和那位紐約畫家異常是像。
「老林,你問問賣畫的人,這兩幅畫是不是霍珀畫的?」司若萱發完消息後,再看著面前自己本來很滿意的畫,莫名有點煩躁。
一種技藝不如人的煩躁。
「賣家不知道,署名也沒有。」這個時候,林青松已經和保羅聊的差不多,正在開車往回走,看見消息順手回了一句,就繼續開車。
司若萱已經放下手中的啤酒,席地而坐仔細的點開照片,一點點的放大觀看。
可不管怎麼看,總歸感覺隔了一層。
幸好林青松又跟著發了一句:「待會我去酒店,用相機重新拍一下,司大經紀到時候麻煩你看看唄?」
回了一個OK後,司若萱放下手機,看著眼前的畫作,最終將它扯下來放在一旁。
不滿意。
不滿意!
驅車到酒店。
林青松在停車場仔細檢查著這個棕色舊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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