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長子(2/2)
「莫非這就是我這位父君喜愛生兒育女的緣由?」
這般念頭僅僅冒出,就被風時安持慧劍斬去了,不過就是龍性本淫罷了,扯什麼為種群繁衍開枝散葉。
這真龍大宴,對於風時安來說,實在是沉悶乏味,頗為無趣,而且還勞其筋骨,雖然談不上餓其體膚,但他能享用的也不多。
仙佛滿殿,神君高坐,雖然風時安也能在其中有一席之地,但卻是陪酒的側席,不過就是在真龍一旁而已。
這般場景雖然也是風時安初次所見,但卻也讓他心中波瀾不起,便是與這些仙佛大能之輩交流,也是處變不驚,頗有滄溟君之儀態氣度。
一場真龍大宴,持續了五年,仙佛論道,尤其是那些禿驢,一旦開口,不講上幾月,是決不罷休的一一尋常時候,可聚集不到如此之多的同道,聽他們宣講佛法。
若非雲夢龍君威勢足夠,同樣也不喜這般長久熱鬧,這場大宴便是延續十年也未嘗不可。
「見了這般多的仙佛,如今可有感想?」
「梵門的那些禿驢,實在是太過吵鬧了。」
風時安還扯了扯耳朵,抱怨了一聲。
倘若說最初他還有些興趣的話,等到後面,他就是昏昏欲睡了。
那些仙人真君開口講法,多少還會帶點乾貨,可那些禿頭一開口,的確也有乾貨,但私貨塞的更多,真要是敢學,說不定就著了道,哪天就成了梵門的護法神。
「那些禿驢,的確惹人生厭,不過你聽了這麼久,就只有這些感悟?」
「父王,我如今都這般修為境界了,該看該學的我都已經掌握,他們講的皮毛,與我能有多大用處!」
「多少修行之士求而不得的位置。」
「可與我也無用。」
「那何法與你有用?」
「兒臣好奇父王在幽冥間的經歷,這與我有用。」
「我當時在殿堂上說過,可不止一次了,怎麼?你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可父王只是講了可以講的,還有一些不該講的,兒臣斗膽,冒昧打聽一二。」
「你想知道?」
「父王一戰而斬七仙,平定大劫,兒臣自然好奇。」
「不是七仙,我此番前後共殺了十七位幽冥中那些喜歡稱宗做主的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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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時安頓時沉默「你想問,我是如何能有這等殺仙人如屠雞宰狗的戰力,是也不是?」
「還請父王示下。莫不是在渡過真靈劫之後,再自斬重修一遭?」
倘若當真如此,便能擁有這驚仙戰力,風時安也不介意渡過天劫之後,也學他的父親自斬,再重修一回。
「這的確會讓你領先同輩,但可做不到如我這般舉重若輕。」
沒有故意打啞謎,讓風時安胡想亂猜,雲夢龍王很快就為風時安揭示了答案,一縷沉重到足以壓塌千山百岳的玄黃之氣浮現,「我能有今日道果,乃是自幽冥中行走,偶遇機緣,截下了一道玄黃母氣根,煉入根骨中。」
玄黃母氣風時安明悟,原來是他父親得到了這等只有在上古時期,才能夠尋到的天地奇珍。
不過,偶遇?截下?
到底是偶遇還是蓄意劫掠?也就只有某位新晉龍王自己心中清楚,不過也無所謂了,幽冥邪崇能來神洲收集血肉精魄,神洲生靈難道就搶不得幽冥的底蘊?
「原來是父王有如此機緣,修成了《玄黃開天九變劫龍經》。」
風時安也掌握此經的修行之法,但卻無此經的修行之基,風時安早年間也是看得頗為眼熱,可沒有辦法,這是向外謀求之物,與天資努力都沒什麼關係了。
「此經你修不得,所以你也學不了我,不過卻有一門,你可嘗試一番。」
「能練的化龍經,兒臣已經練過了。」
「《九霄玄穹萬道天龍經》,怎麼?你連這部經文也修成了?」
「修此經需九天清氣方可成,兒臣哪來的神通采九天之氣。」
「莫以為我不在宮中就不知曉,你可是得了一樁古寶,這天地間,只要你去過一次,就沒有你回不了的地方。」
「父王明察秋毫,可兒臣也實在是無以為繼啊。」
清氣上升而濁氣下降,想採集真正的九天清氣,需要穿越長達數十萬里的罡氣層,抵達九天之巔。
便是仙人真君,也只是理論上可以穿越,可實際稍有不慎,也有可能在其中迷失,最終耗盡仙氣而亡。
「我只問你一句,你可願並修此經?」
「固我所願!」
「善!」
青神一八七年,鄱陽龍後於陰陽交泰之時,腹中孕育玄奇。鄱陽龍君大喜,大宴群臣。
青神二零一年,鄱陽湖上,萬道電光雷蛇在雲間奔騰遊走,最終化作一道千丈雷龍。
可這道那泛著紫光的雷龍,最終在落入鄱陽湖之後,卻並未掀起任何波瀾,消失不見,剛剛的那一幕,就似蜃樓幻影一般。
「這模樣,跟我那位大侄子還挺像!」
風時安看著自己剛剛降生的子嗣模樣,卻是想起了那位已經許久未見的大侄子,也不知他如今過得如何了。
因為自己長子與其實在太過相像了,同樣是額生龍角,體覆金鱗,身上同樣纏繞一條鱗甲五爪俱全的紫龍,卻是天雷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