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玄鱗(2/2)
「此物對師祖可有用處?」
「於我修行,大有裨益。」
「既然對師祖有用,徒孫便心滿意足了。」
聽到風時安的回答,霍北望頓時又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神氣之色,
「師祖收下就是,我可不缺一枚護心鏡。」
「可還記得我喚你回來,所謂何事?」
風時安深深地看了一眼霍北望,收起裝有星耀龍鱗的寶匣,隨後一甩袖袍,轉身便朝內院而去,
「隨我過來,取你兵器。」
「好嘞。」
作為當今皇帝最受寵的外戚子侄,霍北望如今並不缺趁手的兵刃。
可他依舊記得隕石墜地之時,跟隨在師祖身旁,平日無論遇上何等事情,都是雲淡風輕的江管家,在那天露出的激動神情,因此,他還是順應冥冥中的直覺,趕了過來。
似某種情景重現,從京城而來的靖安侯,在看見懸在內院半空中的霸槍龍劍與靈弓時,眼睛都不禁看直了,呆立在當場。
不過最吸引這位小侯爺目光的,還是一具在日光下,折射出暗金紋路的黑曜甲冑。這套甲冑手甲俱全,就是連頭部都有一張仿佛怒神般的面甲。
乍看之下,就仿佛一尊自天界下凡的神將,立在不過走近一看,卻能透過縫隙,看出這甲冑內部是空的,乃是無主之甲。
「這是玄鱗曜日甲!」
風時安站在霍北望身旁,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院中最引人矚目的甲冑,道出其名,
「怎麼樣?喜歡嗎?」
「這是給我的?」
霍北望的聲音中,透出一種不知所措的驚喜,少年哪有不愛甲冑的?
可他即便是皇親國戚,想要尋一副合意的靈甲,卻也不是那麼容易,鑄甲的難度,可遠在刀劍槍戟之上。
絕大多數的武夫都是果身持刀劍與敵廝殺,不披戰甲,那是不喜歡嗎?那是找不到合意的。
罡煞境以上的武夫,其護體真罡就勝過世間絕大多數金屬,即便是尋到到了稀世寶料,能夠用來鑄刀劍都不錯了,哪裡還能再用來鑄甲?
「穿上試試吧。」
風時安此刻已經不見任何異常,雙手攏袖,輕輕一揚下巴,示意道。
「師祖,這太貴重了。」
霍北望的眼界早已今非昔比,一具不藉助任何外力,就可如玄門羽士般懸空而立的靈甲,即便是在大雍皇室中,那也是足以鎮國的重器。
其旁三件同樣能夠懸於半空中的靈兵就更不必多說了,任意一件流出去,都能夠在大雍中掀起腥風血雨,不知道會有多少高強武夫為之拼殺。
「你叫了我多少聲師祖?」
看到連連推遲,不敢受的霍北望,風時安問出了讓少年懵了一瞬的問題,
「可知長者賜不可辭之理?」
「侯爺,您還是穿上試試吧,這也是您師祖的一片好意。」
跟隨在霍北望來到後院中的一眾侍衛中,終於有人從好似魂游天外的恍惚狀態中回過神來,當即低聲勸道。
此時此刻,這些從京城而來,還有幾分眼高於頂的爪牙之士,看向風時安的目光中充滿敬畏。
即便是再遲鈍再蠢的人也知道了,能夠被眼前這位侯爺稱之為師祖,還千里迢迢前來拜見的,是一位隱居於市井中的世外高人。
在周圍一眾聲音的催促之下,即便是霍北望心中還有幾分不好意思,卻還是半推半就地穿上這副就是為他而準備的玄鱗曜日甲。
「這是為你打造的破陣霸王槍,拿住!」
風時安抓住在半空中的鎏金龍首槍,拋向穿上曜日甲的霍北望,在其接住長槍之後,又將龍劍與強弓一一交付於他,並為其介紹道,
「此乃游龍劍,劍出之際,有如龍吟,可助你號領全軍。
這是追星弓,能受千鈞之力,持此弓,你能於萬軍之中,取敵首級。」
「師祖,徒孫何能,收受如此重寶?」
披甲持槍配劍胯弓,已是全副武裝的霍北望,深受震撼,更是有幾分茫然無措,都不知如何言語。
因為他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回報師祖的這份好意,從前朝武尊墓中挖出來的龍鱗,雖然是瑰寶,但也絕不足以償還此等恩情的十之一二
那龍鱗對於他而言,等同於無用之物,說破天也就是一枚打不破的護心鏡而已。
「我知你心思,你想北上殺敵,是也不是?」
「是。」
只要是認識他的,誰不知曉他心中熊熊燃燒的復仇之火。
「那就帶著這幅披掛回去吧,你的那位姑父看了,會同意你上戰場。」
此話一出,霍北望再也難以拒絕,因為他展露的天資,他的姑父派人時刻守著他,根本不允許他上戰場。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幾百年一出的天才,一槍捅進去,照樣會流血受傷。
「那徒孫就厚顏,暫借這些靈甲神兵一用了。」
在霍北望心中,這些兵甲就不屬於他,他也沒有理由自稱其主,不然也太過無恥了。
這些神兵靈甲的材料來歷,按照當時的情況,他連邊都摸不上,而鑄造之時,他更是沒有參與,連一枚銅板的費用都沒有出。
他憑什麼心安理得的穿戴取用?可若棄而不用,那就是蠢貨,他還沒有愚昧迂腐到如此地步。
「鑄造這些靈甲神兵的匠師,可是耗費了不少心血,莫要辜負了他們的嘔心瀝血之作。」
風時安聽這徒孫言語,也不糾正,不論是直接拿走,還是借用,對其而言都沒有區別,在他的天命未盡之前,這些就是他的。
「師祖安心,我定會讓這些靈甲神兵之名,傳揚天下,絕不會辱沒了它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