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屠神(1/2)
第82章 屠神
大雍京畿上空,隱約可見淡淡血氣飄蕩,那是京師的劊子手,七日不曾封刀的結果。
面對求和派的得寸進尺,原本上位不到三年,還是想以安撫為主,儘量取得一致,保全力量的武德帝,終於不再忍耐,以最為血腥的方式表達了他這位新皇的決意。
在殺得人頭滾滾之後,這處人間王朝的中樞之地,終於只剩下了一道聲音,再也沒有求和的奏摺,出現武德帝的案頭。
君臣的意見達成了一致,至少在表面上看是如此,在北疆戰事出現明顯的勝負之前,是不會再有不知死活的大臣,去觸怒這位新皇了。
令武德帝為之暴怒,不惜掀桌的少年,此刻馳騁在北疆戰場上,不過他並沒有參與到面對獸蠻復仇的防禦戰中,他不喜歡這樣的戰場。
霍北望拎著皇帝給他頒發的特許聖旨,從大雍各地調派過來的軍隊中巡視,只要被他看上的士卒,就可以編入麾下,而他的編制,則是無上限。
大雍立朝以來,從未有如此荒誕之事,倒是前朝有開國皇帝為了削弱麾下從龍將領的兵力,有設計抽調其精銳,充入禁軍的案例,可那是開國皇帝,便是這位帝王的子孫都未曾有人復刻過這種事情。
但如今的霍北望,卻是有了這等特權,這就是武德帝給予他的支持與恩寵,毫不誇張的說,這位皇帝將一切都壓在這名不及弱冠的少年身上。
霍北望只要取勝,再立下一場類似於大破祭天聖所的戰績,武德帝如今承受的壓力至少能減去半數。
可若是敗了,不說兵敗的霍北望下場如何,武德帝在史書上的評價,就逃不過窮兵黷武四字,死後說不定還會被上惡諡。
即便承受這樣的壓力,武德帝依舊咬牙支持,可北疆戰事卻始終處於焦灼狀態,獸蠻人打不進來,大雍的軍隊也打不出去,雙方陷入到了消耗彼此的拉鋸中,開始比拼國力底蘊。
這樣的僵局,一直持續到武德五年,已經加了冠禮的霍北望,率領他花費了三年的時間,親自挑選訓練的萬騎,衝進了北原。
一場令獸蠻人猝不及防的殲滅戰爆發了。
獸蠻王庭作為進攻方,雖然不能攻破大雍構建的防線,但就雙方的傷亡來看,他們始終是占據優勢與主導地位。
大雍普通士卒與成年的獸蠻戰士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唯有人數才能夠勉強抹平,這種優勢,也只有到高境界對抗中,才會逐漸消失。
反倒是人族武夫的可怕,也會在高層次的對抗中逐漸顯現出來,在元極武王與獸蠻王的對決當中,武王幾乎必勝,若是沒有另外一位獸王的支援,單獨一位獸蠻王,不跑則死。
當真是爆發的情況下,一名人族武王足以對抗兩名獸王,在極度惡劣的情況下,還可以做到以一敵三,不過人族武王不到關鍵時候,不會爆發出這等戰力。
聚集在邊疆之外的獸蠻王,足有五位,兩位武王也只能夠做到防守,而無力進攻,不過他們也並非是怠慢防守,只是在等待,等待變數的出現。
現在,這一變數終於出現了,當冠軍侯霍北望統領萬騎衝進北原的時候,兩位武王也隨之一併響應,向北原首次發起了國戰級別的反擊。
「六天轉戰三千里,連破獸蠻王庭八大部落,陣斬獸蠻三王,擊潰部眾十數萬,斬首三萬級,俘獲首蠻王妻妾親子五十一,繳獲金鼓圖騰戰旗無算。」
在永興縣外的青龍山莊中,靜心潛修,順帶調教外甥,教其養氣法的風時安,在收到了武德帝特意派遣飛騎。送來的捷報時,也不禁抬頭遙望北方,久而未言。
十九歲的元極武王,別說是在人間,便是在修行界中,也不知能夠震懾住多少高功大修。
要知道,在玄門之中,與之類似境界的元丹境,可稱大修士了,無論行走於何處,都是備受尊崇,便是在那些有仙人飛升的道宗中,那也能任長老之職。
可這樣的力量,卻出現在了一名剛剛成年的青年身上,即便是風時安知曉其承天命,心中早有準備,可此刻也不知該作何言語。
「舅舅,又是霍家大盜來信了?」
老老實實盤坐在蒲團之上,靜心養氣的風承青,在看到自家舅舅在收到了一封書信後,突然不言不語,探頭探腦地張望了兩眼,便一臉篤定地詢問了起來。
在這幾年來,那大盜可沒少往這裡送書信,雖然伴隨書信的,還有一些專門帶給他的小禮物,但風承青認為這就是一種不入流的賄賂手段,他才不上這當。
那些送來的寶物,即便是加一塊,也抵不上曜日甲的一枚甲葉,等到他成年之後,一定會拿著那枚刻有靖安亭侯印的信物,去取回那副靈甲。
「不得無禮,他現在可是武王了,若是在修行界中,無親無故,你見了他,也得稱一聲前輩。」
風時安將手中的捷報遞給伸長脖子張望,明顯好奇得不行,卻又在努力按耐自己的風承青,笑罵了一聲。
雖然武夫短命,但也只有短命這一種缺陷。若是與修行中人遭遇,若是誤入修行談道論法的集會當中,以霍北望如今的境界,自會有一大把年齡都夠當他祖宗的老修士,老老實實地喊他前輩。
當然了,要是自負玄門修為,認為武夫粗鄙命短,不配與之為伍,那也簡單,只要能夠扛得住武夫的拳腳就可以了。
在有典籍的記載中,因為輕視武夫,而被武夫抬手拍死的玄道梵門修士也不是一位兩位了。
「武王?他才多大,這怎麼可能?」
風承青有些迫不及待地便接過了捷報,只是當看清楚內容後,小嘴也不自覺地張開,眼睛也瞪得滾圓,顯得極為震驚。
雖然捷報上沒有明確說霍北望已經晉升成為武王,但以他的戰果來看,必然是應當與獸王處於同一境界,不然,不可能立下如此彪悍戰功,跨境而戰,可不會有這麼輕鬆,也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
雖然武王擊敗獸王不難,但真想要殺死對方就又是另一回事了,獸王腦子又不是傻,情況不對,大可拋下部眾跑路,只要活著,還怕沒辦法重建部落?
「好厲害!」
雖然將霍北望稱作大盜,可當看到捷報上描繪其戰功的寥寥數語,風承青也不得不承認,這大盜的實力,真的很強。
「舅舅,他既然打贏了,那他是不是要過來看你了?」
「怎麼?這就掛念起他給你帶的禮物了?」
風時安笑看眼前已有七歲,就在不久前,成功以《甲乙木源經》引氣入體,跨過修行門檻的孺子。
「哪有,我只是好奇,他這次又會給舅舅送什麼禮物?」
風承青垂下頭顱,擺弄衣角嘴硬道。
「你呀,一邊說人家是大盜,一邊又對人家送的禮物照單全收,一樣不落。你這般潑皮無賴的行徑,可比大盜都要不堪。」
「師侄孝敬師叔,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我憑什麼不收?再說了,您不也收了嗎?」
風承青仰著頭顱,不服氣道。
「犟嘴!」
風時安毫不客氣地賞了一記板栗。
在知曉前線大軍大獲全勝之後,風承青除去日常打坐修行之外,其餘時間都是守在大門口,眼巴巴地望著從通往京城方向的大道。
一連守了半月,早已是望眼欲穿的孺子,終於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等候的人,忍不住大喊起來,
「大盜!大盜來了!」
「小子,你說的大盜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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