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劍斬(1/2)
第168章 劍斬
「鄱陽君是否是聽了什麼閒言碎語?」
風時安目露詫異之色,似乎是有些驚訝於這位平日間老成持重的龍君,在此刻居然會說出如此激進之言。
「殿下是否覺得我老了?」
不知是又吃了什麼,沒有初見時那種垂垂老矣,死氣纏繞之態,反倒是精神矍鑠的鄱陽君反問道。
「老龍君,你都已經活了幾千年了,該服老的時候就認吧,天命如此,你又何必非要行逆亂綱常之舉呢?」
風時安嘆了一口氣。
多少英雄豪傑,年少時意氣風發,神采飛揚,青年時引吭高歌,張揚激進,壯年時,一往無前,創下不世偉業,如此一生,已不知道是多少人難以企及了。
可偏偏到了暮年,沒有了年輕時的沉穩冷靜以及無畏,有了顧忌與恐懼,心生膽怯,簡直就成了另一種人。
「若是本君不服老,不認這天命呢?」
微微佝僂的背脊逐漸挺拔,原本的蒼老姿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一縷縷血氣逐漸勃發。
「鄱陽君,你想做什麼?」
「此乃雲夢滄溟君殿下,你莫不是想要放肆?」
看到明顯不對勁的老龍,三名大將領著一眾精銳龍衛合圍了上去,並且想要將風時安護在身後。
「滄溟君啊,你今年才多大的年紀,就已經封君了,跟你同樣的年紀,那時候,本君還在做什麼?」
對面那些殺氣騰騰,向他合圍過來的龍將們,鄱陽君沒有在意,在那越發清澈明亮,沒有了渾濁之意的龍瞳中,露出追憶與懷念之色,
「哦,我想起來了,那時我連蛟龍都不是,不過就是一條僥倖生了靈智的蟒妖而已,還在一方山澗之中,與一頭金雕相鬥。
那頭金雕當真是兇悍啊,一心一意想要啄了我的膽,我與它糾纏了半甲子之後,最終我還是將它給設計伏殺了,吞了它的滿門,獨霸山林。」
「退下!」
即便是面對一位龍尊,可是出自雲夢龍宮中的三名大將也沒有任何俱色,他們自有倚仗,就如同風時安一樣。
「聒噪~」
回憶被打斷的鄱陽君眉頭一皺,隨後探手一點,最先沖了上來,想要將他擒拿的玉螭大將,當即就被崩飛了出去,當空被打出了原形。
「鄱陽君,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你莫不是想冒犯雲夢龍宮?」
另外兩名龍將見此情景,當即厲聲呵斥道,同時也抽出各自的兵刃,撲了上去。
「本君也不過是想如當年一樣,死中求活一回罷了,如我這等出身的小妖,若是不搏,當真就沒命了!」
鄱陽君聞言一笑,渾然沒有將這兩名雲夢大將放在眼中,他可是從底層的妖類之中,一路廝殺蛻變,這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殿下,可願隨與老夫一敘?」
不再見這條老龍有什麼動作?只是他抬頭一望,這兩尊可在外做一方妖王的大將,就被定在半空之中,動彈不得。就如陷入到琥珀中的蟲子一樣,難有任何作為。
「鄱陽君,你莫非是想對我雲夢滄溟君不利乎?」
即便是大將們盡數敗北,可龍衛們依舊不退,他們是千挑細選出來精銳,可不會遇見強敵就會望風而逃。
「呵呵。」
老龍一笑,隨後抬頭朝遠方的天穹看了一眼,最後揮袖一甩,便消失在了龍船之上,可與他一同消失的,還有風時安。
「殿下!」
渾身染血,氣息大亂的玉螭龍將拎著殘破的一截戰刃,飛回了龍船之上,旋即滿蘊怒火的目光看了一眼兩名已經可以再度活動的同僚,狠狠地罵了一聲,
「廢物!爾等剛剛為何憐惜自身?不敢燃血搏命?龍宮養我等已有多少年了,殿下又待我等如何?爾等居然坐視殿下被這奸賊擄走!」
這等呵斥質問之下,兩名大將盡數面紅耳赤,卻是無法辯駁,只有一名大將小聲駁斥了一句,
「我們哪有染血的機會?」
「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趕緊將殿下尋回來才是正事!」
「不錯,無論他想做什麼,一定要儘快阻止他!」
「還不速速將此事上稟陛下?請陛下出手!」
滿臉焦急的神官衛江話音剛剛落下之際,一道身形模糊不清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風時安消失的位置。
「陛下……」
又見一道身影突兀出現,一眾將士俱是一驚,可當感到到那股恢宏壯闊,似萬古長存之天野星穹的氣息時,那原本驚恐慌亂的氣氛便迅速被平定,衛江將立即上前拜見。
「此事我已知悉,爾等不必驚憂。」
神官衛江聽到此言,略感心安的同時,卻又有些錯愕,這語氣神態怎麼就像是這位陛下旁觀了一切,知曉全過程一樣,
「下臣護衛不力,致使滄溟君殿下遭難,還請陛下責罰!」
「此事與爾等無關,爾等已經盡力而為,便是搏命,也改變不了什麼。這是他的劫數,也是他的機緣!」
雲夢龍君顯得很是平靜,哪怕一位潛力最為出眾的子嗣,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擄走,他也沒有半點焦急,好似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機緣?」
衛江心中的猜測逐漸明晰,不僅如此,他心中還有一種恐怖的猜測,正在浮現成型。
「陛下,不知滄溟君如今身在何處?若是無礙,我等可前往接駕。」
玉螭大將不願如此糊塗,想要問個明白。這即便是滄溟君應當接受的某種歷練,也不應當將他們排除在外才對。
「你便是問我,我如今也不知,這老龍敢打我兒主意,也是有些依仗的,倒是沒有想到,那件已經失傳已久的寶貝,居然在他手上,也難怪他會起這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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