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東遷(2/2)
「這位女修不錯,儀態端莊淑雅,舉止得體大方,可為殿下良配。」
望著孟若楠離去的背影,南宮雲琉眯起眼晴,稱讚了一聲。
「你都在說些什麼?」
聽到身旁這女修的稱讚,風時安轉頭看向她,有些哭笑不得,
「你看不出我的意圖?莫不是以為我垂涎她的美色?」
「難道不是?」
少女模樣的女修眨了眨眼睛,好似不以為意地反問。
「我豈是如此膚淺之輩,我貪圖的可不是區區美色,而是她的門人弟子。」
「雲夢的滄溟君,要人族道宗的門人做什麼?」
「自然是想立一方道統,可不是只有你才有重建山門之職!」
風時安似笑非笑地看著南宮雲琉,待到女修面露思索時,語氣又變,
「再者說,我乃貪戀美色之徒,那又何必選這位孟長老,捨近求遠,豈非愚人之舉?」
捨近求遠?
誰是近?
南宮雲琉心緒稍顯混亂,這時卻有一道蒼老聲音響起「鎮定,莫要讓這龍子擾了你的心緒,他的來頭可不簡單!」
「他是雲夢澤的儲君,當然不簡單。
「那只是你看到的,還有你看不見的。」
「什麼?」
「你沒有注意那尊邪煞對他的稱呼?」
「師父您不是說過,如今的天地並沒有可加帝號的大神通者。」
「如今的天地自然沒有,可上古有,且有血脈傳承下來,雲夢澤的來歷並不簡單,當年山海宗鼎盛時,雲夢澤就立於東方,而今我山海已成歷史雲煙,雲夢澤依舊在傳承。」
「師父,您的意思是,雲夢澤是帝血後裔?」
「或許是吧,這只是我與一些老傢伙的猜測,沒有誰驗證過。」
「我知道了。」
「與他保持一些距離吧,不要對他有什麼非凡之想了。」
「師父,您這話應該對那位滄溟君說,而不是與我,我對他並無任何遐想,待到報償他的救命之恩後,我自會離去,與他不會再有糾葛。」
「如此便好。」
見證了幻月府衰落過程的風時安,心中有萬千感慨,可如今南境之中,如幻月府這等遭遇的道門,絕不是唯一。
有多位真人坐鎮的宗門都是如此下場,那些小門小派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也就有當世仙人坐鎮的道宗會好上幾分,但也絕不會舒坦。
「這裡就是夸父巨人出世之地?」
依舊有裊煙氣蒸騰的荒蕪之地,遍地雷擊隕坑,不過卻並非死寂,了無生機,有一位提龜遛鳥的道人,已經站在一處深邃的洞淵邊緣,正在向內里探望。
「果然不出老夫所料,還是風氏龍族!」
見到天邊盡頭徐徐浮現的龍船,以及其上飄揚的龍蠢,已經守了好一會兒的道人嘟了一聲,
「怎麼好事總是他們的?唉,沒天理了!」
一聲嘆息,旋即,這道人便化作一縷清氣,散於天地中,不見蹤影。
可即便如此,也讓打頭陣的巡營極為緊張,他們都可是看見了那位道人,可卻又眼睜睜地看著他就在眼皮子底下消失,就連追蹤覓跡的神通法術都尋不到痕跡,仿佛他們看到的只是一道幻影一樣。
「不必尋找了。」
風時安同樣也看見了那名道人,當他魔下的龍衛,搜天索地,想要將那名道人給尋出來的時候,他下令制止了,沒有必要,根本找不到。
他來尋夸父巨人的出世地,那是一處深邃不見底的洞淵,即便是在巨人已經道化,可此地也依舊有血煞蒙繞,邪氣蒸騰。
兩位大將領兵下潛,時刻保持聯繫,僅是半個時辰便有了收穫,卻是一截截斷裂的神鎖,最後更是拾上來一副破碎的青銅棺標。
「看來不是第一次了,這巨人在上古之後,也曾甦醒過,不過被鎮壓了。」
風時安看著棺上的浮雕,又看了看,應當是纏繞在棺上的神鎖,雖然皆是古物,但其上的歲月氣息並不一致,
「不過,這些如今也用不上了,帶回去,用雷火煉一煉,也是上等的鎮邪寶料。」
對於洞淵的搜尋與探索,依舊未中止,這龍伯巨人既然能夠在上古之後再次復甦,哪怕不是曾經的原主,也足以證明此地非凡。
不過,當龍衛在地下尋到諸多地寶的同時,也驚動了原本蟄伏的諸多地脈血煞,這些怪物在巨人出世的時候,一動不敢動,但如今沒有了巨人的氣息震鑷,卻是蜂湧而出。
一眾龍衛自然是毫不客氣,此地邪票雖多,但其中卻沒有如旱這樣的棘手怪物,在孕育了巨人之後,就養不出其它大凶了。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便是在地脈之中也是可用的,而且即便是一公一母都沒用,除了極少數情況,否則在出現了一頭大凶後,是不會出現另一頭的,刻意匯聚自然是另說。
風時安坐鎮中庭,手持追星弓,時而張弓搭箭,射殺邪崇,救助落入險境中的龍衛,一旁的南宮雲琉也並旁觀,她深入地脈,侵入邪崇聚集之地,旋即,無窮煞氣倒卷,天地之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復清明。
「無量大功德啊!」
天地環境的變化,令蜂擁而出的邪崇更加難以支撐,風時安以及一眾龍衛則是見怪不怪,已經習慣了。
南宮雲琉作為山海宗道統的繼承者,也是此番大劫的應劫之人,她自然有根除邪票之法一一以山海珠吞噬地脈煞氣。
簡單,粗暴,效果直接,天地萬物無不在乎陰陽平衡,一旦失序,必生大禍,必起大劫,但道器卻無需在意這些,越是極端,效果越佳。
因此,風時安初次見到南宮雲琉的鎮劫手段時,也是半響無言,因為實在太簡單了,很容易讓人有一種「我上我也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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