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承運(2/2)
風時安不知道,但他現在可以確信的一點,就是沒有人接待他了,他本來就是打處理那位浪蕩七哥之事而來,可現在這樁正事,無人與他接洽,明明已經見到了太恆神君,可這神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居然就走了。
風時安在這金闕神殿中踱步走了一會兒,目光自然而然地便落到了丹墀之上,那尊雕龍畫鳳的山岩神座,似乎別有玄機。
於是,心中生出了幾分惱怒之意的風時安,朝丹墀緩慢而堅定的邁開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而在此過程之中,依舊是沒有任何存在來阻止他,讓他踏著九層丹墀,走了上去。
雖說是神座,可這太恆神君長坐之處,卻是仿佛一座至半腰處截斷的山根一樣,巍峨與廣大,遠超凡人之想像。
即便是風時安當站到神座的近前時,也不免發出一聲感嘆,因為這於凡人而言,這神君安坐之地,就是一座山。
不過,縱使如此,配得感暴增的風時安還是顯出真身原形,盤坐在神君之位上,也就是在風時安與神座接觸的一剎那,便感受到一方磅礴浩瀚的靈性之海,其中更有一尊金光璀璨,綿延萬里的大龍在遊動。
太恆山龍脈!?
意識到一時心血來潮,坐上的神座連接貫通了什麼的風時安,沒有浪費半點時間,當即便運轉起來劫滅經。
星光浩瀚,洶湧如瀑,已經將體內真炁蘊養至五百三十二道的風時安,再次感受到了修為暴增的快感。
這時候的風時安,可是在借一尊山神的權柄修行,哪怕並不太相契合劫滅經,可龍脈之力也能夠在悄無聲息之間滋養風時安的龍軀。
《九岳千川鑄形法》
雖然風時安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這道化龍法,但此刻一方大岳的龍脈之力近在咫尺,不煉實在是浪費。
於是,伴隨著大龍咆哮之聲,顯化出真身的風時安,就被滾滾地脈龍氣包裹,潔白如玉,閃爍金曦的龍鱗,頓時便逐漸生出幾分厚重深邃之感。
「呵~」
冥冥之中,有一道輕笑聲響起,隨後便是靜謐無聲,可卻是無人打擾。
山中無曆日,寒盡不知年,當風時安藉助山神之權,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煉骨修行,直至達到極限之時,卻發現在不知不覺之間,來自太恆山的地脈龍氣已經充斥了筋骨血肉的每一分每一寸。
咔!咔!
這讓風時安感覺自己不再是一位血肉鮮活的血肉生靈,而是一尊石靈,當風時安活動身軀之時,鱗片摩擦之間,竟然發出了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碰撞之聲。
「啊~」
這時候,一聲驚叫聲傳來,已然結束了修行的風時安循聲望去,頓時見到了一位神女,為其所驚,跌坐在地,神情中滿是惶恐,再起不能。
「你是何人?」
不等這神女適應,風時安倒是率先一步,先發制人,質問道。
「太恆君乃是我父,你說我是何人?」
因驚嚇而跌坐在地的神女蛾眉皓齒,秀靨艷姿,削肩窄腰,柔婉姣麗,其氣度雍容華貴,儀態萬方,可此番這般姿態,卻著實令人難以敬畏。
「原來是太恆君之女。」
風時安目露恍然。
「你又是哪裡的狂徒?居然敢竊居於我父寶座之上,不怕我父動怒?」
「怎麼?我這般模樣還不足以道明我的來歷?」
風時安昂起龍首,在他登上神座之時,就已顯出原型,此時此刻身體的每一枚鱗片,每一根鬚髮,皆有濃郁地脈龍氣纏繞的他,威嚴之盛,絲毫不遜色於神靈。
「你是自雲夢澤而來的滄溟君?」
「不錯。」
「你怎敢如此無禮?」
神女有幾分氣急,整理衣裙,站了起來。
「若論無禮,當首推你父。」
風時安依舊對太恆神君的那一聲嘆息耿耿於懷。
「我父親有何無理之處?」
神女氣極而笑,
「況且便是我父親無禮,你又有何資格坐在此座之上,你可知此座代表了什麼?」
「不過就是一方石榻而已,你何至於此?」
「石榻!這是……」
「此地皆在你父君掌控之下,你父君都縱容我在此地靜修,你又哪來這般多的怨言?我又不曾得罪過你。」
風時安打斷了這位神女的話,向其闡述了一則不容置疑的事實,那就是,他能坐在這裡,唯有得到太恆神君的縱容與默許。
或許在其子女後裔以及麾下文武百官看來,這一方可以執掌大地龍脈的石榻,乃是至高無上之地,可就如風時安所說的,有時候,這也僅僅只是一處安坐之地而已。
「你的確不曾得罪過我,可是你的兄長,那條負心賊龍,我必囚之。」
「你是?」
風時安一怔,隱約明白,這位神女為何能夠走到此地。
「虞縲神女乃是我的女兒。」
「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這位神女話音剛剛落下,風時安當即表態道。
「你說什麼?」
神女嬌艷的面龐上露出幾分不可置信之色。
「我雲夢龍宮一向恩怨分明,既然是我龍宮龍子犯下了罪孽,自然當由爾等處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