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巨人(夸父國)(2/2)
可惜,這等自信在那一輪皎潔的明月被打碎後,蕩然無存,更是在親眼目睹掌教真人的太陰鍊形法相,被那尊復甦的夸父邪煞,以摧枯拉朽之勢擊碎之後,更是失魂落魄。
「怎麼會這樣?掌教真人居然敗了?!」
「掌教真人不是我仙府三千年來,最具才情資質的成仙道種嘛,怎麼會這樣?」
「不是掌教真人的原因,是這尊邪煞力量太強了,其前身在上古都能留名的存在,哪怕只是一具殘身,也不是我們仙府可以獨立解決的。」
無論幻月仙府的弟子如何強行找補挽尊,他們宗門無法獨自鎮壓這樣的邪煞,任其橫行三萬里,也是事實。
在幻月仙府的掌教落敗之後,其底蘊盡出,三位真人聯手,也未能將這尊夸父巨人鎮壓,反到是被這尊巨人一拳一位,全都砸至重傷,法相盡數被破。
當幻月仙府用盡手段,也難以解決問題的時候,這自然也就不是這一方仙宗道門的事情了。
不過,縱使有仙人出手,也未能將其壓制,這尊夸父巨人並沒有任何神智,僅僅只是憑藉某種本能與源自血脈的凶性而行。
可即便如此,憑藉身體中蘊藏衍生的天生神通,抬手擲山,揮手斷流,這尊巨人橫行萬里無忌,無人可制。
撕拉~
青天朗日之下,一條漆黑的縫隙突然浮現,隨後從其中擠出大小五道飛梭,不過,這些飛梭還未徹底在空中停穩,便瞬間被數之不盡的槍戟指住。
「殿下,先鋒營截獲了一批自虛冥中逃難而來的修士,他們自稱是幻月仙府修士。其中有一位女修,自稱孟若楠,宣稱與您相識。」
聽到下屬的呈報,正與南宮雲琉對弈的風時安抬頭,不出所料,便與對面女修平靜,但卻帶著幾分探究之色的目光對上。
「我與我兄長來南境參加鏡海法會時,也是破虛而來,落到了幻月仙府的地界,第一位遇上的修士便是這位夢若楠長老,如今沒想到風水輪流轉,輪到她讓我的麾下龍衛遇上。」
風時安面無愧色,從容不迫地道出這位女修的來歷,與其相識過程,他自然是對這位孟長老有印象的,畢竟這才過去不到一甲子。
「哦~」
少女垂下螓首,見風時安無動於衷,依舊與他對弈,便提醒了一句,
「你不召見他們,問一問,因何故流落到此地嗎?」
「等我們下完了這盤棋,再召他們過來問一問,也不必急於這一時。」
「如今天地遭逢大亂,棋什麼時候都可以下,可這救人之事卻不可怠慢,你還是先問一問吧。」
「嗯,便依你所言!」
風時安從善如流,看向一旁的衛江,
「請孟長老過來一敘。」
不多時,風時安就見到了昔日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女修,不過當日間那一名踏花枝而現,顯得雍容華貴的女修,此刻神情中,卻是惶惶不安,充滿迷茫。
「孟道友,可是山門之中遭逢了大變?」
風時安沒有與之打啞謎繞彎子,一位元丹大修,領著一眾修為年齡、性別高低不一的修士倉皇逃難,除了因為山門遭難,還能因為什麼?
「見過十六殿下!」
聽到詢問,孟若楠先是一拜,隨後也不隱瞞,將山門地界中的變故逐一道出。
自劫起以來,山河林野之間頻生邪靈污穢,雖是避世修行的道門修士,可人間當真有難,又不可能置之不顧,因而她這位元丹修士,也時常率領門人弟子巡狩山河,清剿邪祟。
不止她一人如此,幻月仙府絕大多數修士,除非是在閉關破境,或者是有煉丹鑄器之職,否則皆要出山,保人間太平。
這等仙宗道門,在神洲南境,不說比比皆是,但也是極為多見,當然,也有封山避世,不理凡塵的道門,但也是少數——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
「夸父~」
聽到這位女修描述夸父巨人出世的場景,風時安的心神為之一悸,似有所感,可當聽到這位上古巨人居然連仙人都不能治,反倒是破了仙人的神通,毀了幻月仙宗的山門,揚長而去的時候,也不禁沉默了。
「連仙人也難以鎮壓?」
在一側旁聽的南宮雲琉,聞言也是略感震驚。
在見證了真龍出世之景後,她知曉仙人也會入世,可初聞仙人出手,卻是無功而返,這如何不令人失望。
「那巨人明明是邪煞,可卻能得天地庇佑,我觀那巨人立於地脈之上,似有無窮之力,任憑仙人有何等大神通。便是將他的身體打碎近半,也能夠重組復生,恍若不死之軀。」
孟若楠道出更多的訊息。
這也正是讓她感到迷茫的地方,明明是禍亂天地,屠戮萬千生靈的邪物。可卻得天地偏愛,仙人都不能將他殺死,那麼被其屠戮的生靈又算什麼?
天厭地棄,都是該死的嗎?
「天地不仁,視萬物為芻狗。不論是你,還是我,亦或者是你說那位連仙人都難以制衡的夸父巨人,於天地而言都不過芻狗而已,不必自視甚高,也不必自我貶低。」
風時安開口,他並不認同這位女修的言辭,
「這夸父巨人應當是在地脈之中蘊養了不知多少萬年,如今復生,自然是與地脈之氣相連,更何況其本身便有不凡,能夠操使地脈之力,又何足為怪?
你要知道,便是難入輪迴的旱魃,也可循地脈,來去自如。這難道也是受天地眷顧嗎?」
「殿下說的有理,是貧道太過執拗了。」
聽到風時安說的話,孟若楠靜默良久,隨後向風時安施了一禮。
「只是這等凶神,只要存世一日,便有逾千累萬的生靈為其所害,不知有何等大神通者可以將之鎮壓收服?」
「反正不是你我,這等凶物,自有仙人出手,且看就是了,待到這凶神被鎮壓收服之後,你再領門人弟子回去重建山門吧。」
話雖如此,可風時安的手掌,卻是在不自覺間,落在腰間的長生劍上,握住劍柄之後,風時安的心間,頓時就有一種別樣的念頭生出,
「或許,我可制此凶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