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參拜(2/2)
瞧眼前這小子怪異的模樣,風時安也問了一句。
這小子相比於他的父母,進步不能說是飛速,但也可以說是穩打穩紮,雖然沒有了王朝的供養,但在亂世之際,還混到了現在,那自然是不差的。
他身上的人族血脈,以及在妖魔亂世之前的所作所為,足以讓某些人與勢力,在瀕死之際,將復仇的希望寄託於他的身上,而這就會引來氣運的傾瀉,乃至灌注。
因而,這小子二十年不見,已經修至蘊靈境,其周身氣機清靈活潑,更有一股盎然生機勃而不發,雖然其歲已過花甲,但他的面上,可沒有半點蒼老之色,依舊貌如少年。
風承青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龍女面帶愧色解釋道「這孩子自打出生,就沒有見過我與裴郎,因此初次相認,還是生出了些誤會,好在如今已經消除了。」
「誤會?」
風時安面上也不禁露出幾分古怪之色,他現在也明白過來了,這大外甥,不會將他當成了親爹吧?
想一想幼時對其的教導與囑咐,這大外甥產生誤會,也不足為奇,或者說很難不生出誤會。
「怎麼?你以為我是你的生父?」
念及至此,風時安也是面帶笑意,徑直問了出來,一旁的裴寧面色也不禁有所變化。
「現在發現不是,所以非常失望?」
「我的確希望您就是我的父親,可以我對您的了解,您無論是因為何種緣由,都不可能不承認我。」
風承青終於開口,道出心中所言,他的目光看向一旁想說,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的裴寧,
「我只是沒有想到,傳給我仙體的父親居然會如此「承青!」
沒有等風承青將話說完,龍女便開口喝止,一旁原本想開口說些什麼的裴寧,面目黯然,低下了頭。
「不得無禮。」
「你可是對你父親的修為比你還要低,感到失望?」
風時安可以理解這位大外甥的想法,畢竟這小子自負生而不凡,哪怕有足夠理智,判斷出他這舅舅不是其親生父親,但在他的影響下,必然對自己的親父有諸多幻想,可當親眼見到裴寧的那一刻,無疑是期待崩塌之時。
「我的確沒有想到,我的父親只是一名練氣修士。」
「那是因為他被你母親給耽擱了,若是沒有你母親的干擾,你都沒有與他比較的資格。」
風時安這時候為裴寧站台,說了一句公道話。
「我知道的,若無舅舅的栽培,我也只是一名在紅塵中混跡的散修而已。」
「說什麼混話,以你的天資,想要拜入仙宗道門還不容易?」
人族的成仙體,只要不是太素空青體這般具備嫁衣性質的人丹體質,必然會被仙宗道門爭搶的,這培養得當,可就是一枚仙種。
「罷了,你暫且退下,我與你父親說上幾句。」
當風承青恭敬地拱手退下時,風時安又屏退了想要留下的龍女,最後留下默然無言的裴寧,
「你現在心中是何想法?」
「多謝殿下栽培承青,讓他有今日這等成就,還有得道成仙之基!」
裴寧下拜道,話語倒是情真意切,卻讓風時安眉頭一挑,語帶玩味,
「身為人父,被自己的孩子如此輕視,你心中就沒有半點不甘?」
「有殿下栽培,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理所當然,何來不甘?」
「呵,言不由衷。」
風時安笑了一聲,漫不經心道「你心裡終究是不好受的吧,可你又無可奈何,不過我若是給你機會,你可願把握?」
「不知是什麼機會?」
裴寧目露困惑。
「自然是讓你重振父綱,得道成仙的機會。」
「非是小道質疑殿下,只是毫無緣由,貧道當不得殿下如此。」
「毫無緣由?你可知你修的是什麼?你的子嗣修的又是什麼?」
一連三問,當即讓裴寧住,隨後這位蹉跎數十載的道士回了一句,
「我只知我所修的功法名為《萬然青華歸元訣》,不知承青所修為何。」
「他修的乃是《甲乙木源經》,與你所修之法同出一源,乃是我傳授於他。」
「恕小道愚昧,還請殿下明言。」
裴寧面色陰晴不定,他隱約間明白了些什麼,他所修的鍊氣法決,乃是一位他已經回憶不出其面容的道人所傳,自此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道人。
「你們所修的法訣同出一源,乃是出自同一道統,只是這道統在上古時就以沉寂,如今欲要出世,將再招門人弟,你與承青便是其中之二。」
風時安直言不諱,對其他人要遮掩一二,但對眼前這位行走的人形仙藥,就沒有必要了,他躲都來不及吶。
「殿下與此道統的關係是?」
裴寧心中已如明鏡,夫妻之間哪有私密,他可是知道,眼前這位龍子第一次來太素觀,就有了大機緣,只是一直不知這仙緣為何物,如今他已逐漸明了。
「不才黍為道主而已。」
風時安輕描淡寫道。
「道主?!」
裴寧面色劇變。
「怎麼?不信?」
「我哪裡值得殿下如此玩笑,小道自然是信的。」
「既認道主,為何不拜?」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