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父君(2/2)
此刻,他想煉化龍元神髓,用這種天成地養的瑰寶再提升一下根骨,而後再出關查看情況。
龍族不會因為斬殺了一頭屍犼就就此收手,這樣根本不能起到半點威懾效果,反倒是會讓人覺得龍族軟弱可欺,畢竟目前只是一換一。
當然,還有一方面原因,目前的好處根本不夠分,現在也不過只有寥寥幾位上位龍尊滿意了,大多數龍族都沒有滿足呢。
「了解,你如今的風頭太甚,是該避一避,而且那條老龍對你不懷好意,得想辦法熬一熬。」
「我閉關只為修行,與你考慮的這些無關。罷了,不打攪你的興致了,我先行一步。」
回到金殿寶船,與身旁的衛江交代了一句後,風時安進入靜室中,取出了裝在龍元神髓的玉淨瓶,不過他沒有急著煉化,而是開始以血為契,呼喚某位雲夢龍君的降臨。
前來援助符雲龍宮的龍子們基本都掌握的一門手段,即呼喚龍尊的降臨,別說是底蘊厚重的龍子,即便是淺薄的鄱陽龍孫被逼急眼了,照樣能把他的祖父給喊過來。
當然,這些龍子龍孫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是不可能叫祖宗的,這與風時安的狀況又有所不一樣。
一陣柔和的清風在風時安的閉關靜室中吹拂而過,隨後,一位面龐依舊模糊,但卻有一種剛毅威嚴以及俊美之氣的身影出現。
「你有何事?」
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險情。這位由雲夢龍尊降下的法身,這才看向風時安。
「父君,數日前,我得到了一頭屍犼的位置,不過讓鄱陽君給撞上了,因此我將位置交給他,令他去追殺那頭屍犼,將之斬殺,還從其中掏出來了一枚純陽丹寶。」
「鄱陽君?追殺屍犼?獲取丹寶?呵呵,」
雲夢龍君的法身不禁笑出了聲,
「這條老龍什麼時候有如此興致?還能有這等際遇?我怎麼不知道?」
「看來並不只有我認為鄱陽君有問題,父君您也是如此。」
「你覺得鄱陽君有什麼問題?」
「我懷疑鄱陽君已經墜入魔道,以獵食同族血肉精魄以延續壽命。」
風時安毫不避諱地說出了他與其它龍子交談都得遮遮掩掩的論調。
「空口無憑,你的證據呢?」
「暫時沒有尋到。」
風時安搖頭。
「什麼都沒有,你就認定一位龍尊墜入魔道?」
「他的行為與安排,有太多怪異且不合常理之處。」
風時安將他認為鄱陽龍君的古怪之處逐一道明。雲夢龍君的法身,耐心傾聽,沒有打斷,等到風時安說完,這才開口,
「你若是想動這條老龍,就必須尋到關鍵性證據,不然,我沒有理由對他出手。」
此番話一出,風時安心中大定,顯然,這位父君選擇了相信他的推斷,甚至不介意動手。
「我明白。」
風時安點點頭,隨後又有些不解,
「鄱陽湖就與我們雲夢澤相鄰,父君您難道就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嗎?」
「你可還記得你的三十五弟?」
「太泊君風崇光,自然記得。」
「那你可知曉他最近這段時間在做什麼?」
「這……」
「你看,你連自己弟弟在做什麼,你都不清楚,而我又有什麼理由,分散精力去關注一條連化龍劫都渡不過去的老朽殘廢?」
龍君法身兩手一攤,簡明扼要。
「他現在可不算是老朽殘廢了。」
「對你來說是如此,對我來說,即便是他恢復了全盛,尺木未碎又如何。」
「父君,您現在身在何處?要不您過來看一眼?」
聽到雲夢龍君放下如此狂言,風時安當即請求道。
「我現在不在天地之中。」
「您去了幽冥?!」
風時安僅是一瞬就反應過來了。
「不錯,我尋到了上古那頭神犼,其中一處封印地的位置,我先過去看一看。」
看到風時安如此機敏,雲夢龍君露出讚許之色。
「父君,您現在可是我唯一的倚仗,您怎麼能夠令自身陷入如此險境?您要是出事了,我可逃不脫那條老龍的魔爪。他現在可是盯上我了。」
「盯上你了?就你這幾兩細肉,都不夠那條老龍塞牙縫的?他能瞧上你什麼?」
「真龍道基。」
風時安幽幽開口道。
「你這不是還沒練成?」
「可那條老龍已經預定了,而且還找了藉口往我手中塞資糧,預祝我提前修成。」
「他便是奪去了又有什麼用?那蠢貨不會以為這可以修復破碎的尺木,讓他再渡一次真龍劫吧。」
雲夢龍尊格外詫異,因為以他的思路,他想不明白,那條老龍到底做這些有什麼意義?這不都是無用之舉?
「我想,他應當是不介意以我為代價再嘗試一次。」
「他敢!」
風時安極其罕見地在自己父君語氣中感受到了一分怒意。
「父君,那老龍不是敢不敢的問題,而是已經正在做了。」
「倘若他真的想圖謀你的道基,那麼,在你修成之前,你應當無礙,時間足夠了,等我從幽冥回來收拾他。」
此刻的雲夢龍君,給予了風時安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父親您可千萬要保重自身,一切以安全為上!」
以風時安對幽冥的了解,即便是知曉,自己的父親非是尋常龍尊,可也不禁心憂。
傳說幽冥之中,可是有神魔蟄伏的,不是上古犼這樣被分屍鎮壓的神魔,而是周身無損的神魔。
「你當我是第一次下探幽冥?太小瞧為父了,你且等好,看我為你尋一株真正的純陽仙草回來。」
「父君,我不需要仙草,只需您可以儘早平安歸來。」
「你可真是聒噪。」
龍君的法身逐漸淡化,將要消失。
「父君,兒臣還有一問。」
「講。」
「您不懷疑是兒臣說謊,構陷鄱陽君,用於圖謀鄱陽之地嗎?」
「你是我的子嗣,你向我陳述,我不信你又信誰?信那條老龍與我聒噪?豎子,你當我年老,連親疏遠近都分不清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