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開國(2/2)
「若是如此,當浮一大白!我魔下又將添一支強軍!」
龍人的興盛與衛江預言的崛起,都令風時安興致頗高,他十分樂於見到這一情景的出現。
因為龍人之間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令血脈徹底純化,便是他的長子,也只能是化龍,這神通之變,而非血脈之變,當真想要修成龍身,若無改換根骨的大機緣,絕無可能成就。
青神二四五年,有在外雲遊的異人帶回了赫赫有名,也可稱作是臭名昭著的魔道傳承《血河經》。
風時安參悟《血河經》,似有所感,若有所思。
「血河不死,化身萬千。」
魔道法門固然邪異,其修行之法更是有傷天和,但無可否認的是,這也是直指大道的法門,其立意,同樣也證長生不朽。
「三千大道,殊途同歸。」
不知是否是錯覺,原本只是一時興起,翻閱起了血河經,風時安確實有幾分越看越覺得眼熟,這部魔功的立意,竟有與自己修行的劫滅經有幾分相似,因為劫滅經修行到最後,可以身化星河,只要有一顆星辰不滅,也可做到不朽。
不過,當真能修成如此境界,卻比成就真龍還要艱難。到了這一步,那就是一竅一星辰,一星一世界,沒有半點誇張虛言。
青神二四九年,風時安參悟《血河經》有感,開創出一篇假丹之法,「這到底算是一門魔功還是算一門邪術?」
看到自己基於血河經,以及自身修行之功法開創出來的秘術,風時安自己都是自嘲一笑「究竟如何,還需事實驗證一番,否則,不過就是空談妄想而已,可惜——」」
青神二五一年,大靖龍神教大主祭,跪坐於黯淡無光,可依舊滿蘊威嚴的龍神像之下,神情滿是虔誠。
兩百多年的時光歲月流轉,縱然她的修為相對於凡人來說已是極高,是神仙般的人物,可歲月還是在她的面龐上留下了痕跡,她的眼角上,已經浮現出了淺淺的皺紋。
她已經開始老了,她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每日都在緩慢流逝的壽元,她的大限,已經不遠了。
唯有破開境界,結成元丹,她才能夠再延壽三百載,可惜,她已經嘗試過兩次了,即便是第三次,她也是料定自己是難以渡過去的。
哪怕她的真相比以往,已經變得更加沉凝,根基可謂深厚,可天劫也一定會隨之增強。
「天神?!」
一點點晶瑩的神光在暗淡的神像上閃爍,自從十年前神像上的光輝驟然黯淡之後,她已經再也未曾見過這神像顯靈了。
在大靖中,還有不知所謂的凡夫愚婦,居然敢宣稱龍神已經隕落,神像暗淡就是龍神隕落之兆,這讓她當時都忍不住動了殺機。
「已經兩百年了,如此積累,區區天劫,何懼之有!」
站在神像腳下的少年面容,與昔日樟樹下一般無二,沒有半點變化,時光歲月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丁點痕跡。
「讓您失望了,可我也不想再麻煩你了!」
白靈滿臉愧色地拜下,「我的心氣早已潰散,縱然修為再高,於天劫中,也只有身隕一途。屆時恐怕又須得勞煩您出手,可縱然如此,以我如今的年紀,便是保全性命,也會折損壽元。」
「雖說立像並非我之本意,可你也為此奔走了半生,也與我有了大用,此事你當居首功,不可不賞。」
「天神與我有點化開悟之恩,我哪還有顏面向您祈賞呢?」
「並非是單純的賞賜,而是尋你試法!」
風時安也直言不諱,並不隱瞞「近日,我修行時中悟出一道法門,可授人予假丹,卻苦於無人為我驗證。」
道門假丹之法,由來已久,如白靈這般在這境界關隘前,困頓一生的修士不在少數,因此就會有人鑽研出假丹之術,也就是尋其妖王一級的內丹,煉做自己的。
不過這等假丹之法,乃是下下乘,單純延壽而已,終身都無望再進一步。於結丹境中,更是毫無地位可言。
「白靈願為殿下試法。」
雖然並沒有聽明白,但有幾分雲裡霧裡,可白靈依舊是不加思索,一口便應了下來。
「你先聽我道來。」
風時安參悟血河經,而創出的結丹之法自然是基於他自身,他可是在破鏡之時,凝結了三百六十五顆星辰龍丹。
這讓他真氣無比渾厚,也沒有了尋常妖族致命要害的同時,也讓他修行每進一步都是極其艱難因此,風時安在參悟血河經後,便受到了極大的啟發。
血河修行之法中,就有一門邪術,就是將自己的部分本命真授予他人,然後待到自以為得了機緣的倒霉蛋,修到一定地步後,便收割去魂靈血肉,化作自身修為。
此等邪法增進修為之快,絲毫不亞於靈丹妙藥,而且還不需擔憂丹毒以及耐藥,因為這本就是同出一源。
風時安受此啟發,便有了授他人假丹之法,不過他自然沒有這血河魔修這般狠辣且不留餘地。
「你若是得了我的星宿龍珠,至此之後,你的每一日修行都是在為我而修,你畢生的修行都會化作我的功果。」
風時安與眼前已經老去的羽人闡明利害,他不屑於隱瞞,因為他收割之時,便是待到承丹之人壽盡之後。
咋聽之下,似乎一生都是在為他而修,頗為悽慘,可實際上卻因為有了他的龍珠,才可更上一層樓,又多活了三百載。
這就是互利共贏之法,而不是如血河魔修,連魂靈都不放過,涸澤而漁,積累業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