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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你看我這畫畫的水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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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也不懂什麼網絡大V,但是路拾花說過,這次來的人可以幫忙宣傳一下「笑臉娃娃」。

其實當地的政府也在幾年前就做過這件事情了。

當時她以為真的可以救一救老祖宗傳下來的這門手藝,配合著去做了,但是後來收效甚微。

政府雖然也努力地推廣了,但終究還是沒有多少人買這東西。

大家去逛古城,甚至更願意去買從義烏進貨而來的那些小玩意兒,真正的手藝玩意兒,卻因為價格的原因,沒有人購買。

所以這一次李悠南過來,她其實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老人其實看得很明白,宣傳什麼的沒什麼用的,她現在只求著盼著能有一兩個真心能把這門手藝傳承下去的傳人。

這會正在製作就順便給李優楠講解一下。

「這就是閬中笑臉娃娃的第一步一一選本地三年生的慈竹,削去青皮,劈成比髮絲粗不了多少的竹,再用米湯泡三天,增韌。」

「接著用自紡的土布縫娃娃的身子,布里要塞曬乾的艾草和陳皮,最後畫臉,必須用松煙和槐米汁。」

「眼晴要畫成『杏核圓」,眉毛得是『月牙彎」,嘴巴要挑著,像剛吃了甜果子———」

說著,她從抽屜里摸出個用紅布包著的娃娃,布面都磨出了毛邊,娃娃的笑臉卻依舊鮮亮。「這是給我孫子做的,他滿月時我縫的。」她手指摩著娃娃的臉,微微嘆了口氣,「去年他來,我塞給他,他說『奶奶,這是老古董了,城裡都玩機器人」,轉手就扔在了桌上。」

「四年前,有三個日本人來。」她忽然停住,把紅布娃娃輕輕放回抽屜,「他們穿著雨衣,蹲在院壩里看我做娃娃,一看就是一整天。我劈竹,他們就記竹的粗細;我熬顏料,他們就拍瓷碗裡的槐米;連我用的針是多少號的,都問得清清楚楚。」她頓了頓,「其中一個老太太,七十多了,對著我沒做完的娃娃鞠躬。臨走時,他們買了十個娃娃,說要帶回日本展覽,還說要是我願意,他們可以派徒弟來學。」

李悠南問她答應了嗎,她搖了搖頭,隨後一臉認真的說:「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就算是失傳了,也不能傳到那些地方去啊!」

路拾花在一旁表情有一些複雜的說:「我們這邊快要失傳的東西,日本和韓國卻奉若珍寶。」

李婆婆指了指堂屋牆角堆著的半成品:「我教給誰呢?村里以前有五個媳婦跟著我學,現在要麼去城裡打工,要麼嫌不掙錢,跑了。我兒子說,等我做不動了,就把這些竹、布料都燒了,省得占地方。」

雨還在下。她拿起一個沒畫臉的娃娃,蘸了點槐米汁,想畫眼晴,手卻抖得厲害,顏料滴在布上,暈成一個小土點。

她嘆了口氣,把筆放下:「其實我一個老太婆,現在也不靠這個東西賺錢。村里給我有低保。

我也是,吃穿不愁了。我只是難過,這畢竟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到我這一代就斷了—再也沒有人會了。」

在一旁的陸拾花看了一眼李悠南,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一些心酸的說:「這世上最讓人痛心的,從來不是沒有了,而是明明有人守著,卻還是留不住。」

李悠南沉默了一陣子,忽然拿起了那個沒有臉的娃娃,問李婆婆:「婆婆,你是想找一個傳人對吧?這東西最難的是什麼?」

「最難的,是畫臉。」她把筆蘸了點松煙汁,墨色在碗沿上颳了刮,卻沒立刻落下,「你看這娃娃的臉,就這麼巴掌大一塊布,眼晴要畫杏核圓,左邊大一點,右邊小一點,就偏了;眉毛要月牙彎,起筆要輕,收筆要帶點翹,力道重了就成了哭眉;最金貴的是嘴巴,得從左嘴角往上挑,到中間再慢慢落,弧度要像剛摘的甜李子那樣,甜滋滋的,卻不能太翹,不然就成了傻笑。」

李悠南想了想,直接從旁邊拿來了筆。

他想了想,忽然刷刷就在娃娃的臉上塗畫起來。

這一幕頓時看傻了路拾花,她連忙說:「李哥,別啊,你這是幹什麼呀?」

倒是旁邊的李婆婆笑呵呵地說:「沒事兒,反正我現在也只能做著玩,賣不出去的。」

路拾花輕輕皺了皺眉頭,強忍住阻止李悠南的心情。

但片刻後,她看到那個娃娃的臉,頓時傻了。

李悠南當然沒有畫常規的笑臉娃娃。

以他如今的繪畫水平,已經可以做到隨心所欲,想畫什麼就畫什麼,幾乎沒有絲毫的停頓。

幾筆之間,一個栩栩如生的形象已經躍然於娃娃的臉上。

笑還是在笑的—這是前一陣子成功賺了不少外國人錢的拉布布。

李悠南放下這個拉布布娃娃,又隨手拿起另一個娃娃。

幾筆之間畫出了一個魔童哪吒。

路拾花當然震驚了,她首先震驚的是李悠南的繪畫水平。

她慌忙拿出手機來拍了兩張照。

再看這個娃娃,用的是最粗糙的顏料,卻畫得栩栩如生。

路拾花在心裡偷偷地衡量了一下.雖然李婆婆是這門手藝的傳承者,但是平心而論,李悠南的畫技遠超李婆婆。

要知道,李悠南是第一次接觸這種畫筆,以及這種材質,隨手之間就已經畫成這種水平,這樣的造詣,哪怕是她以前見到的那些藝術學院的同學,也沒有一個能夠達到李悠南的層次。

接下來她還在持續震驚。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這兩個丑萌丑萌的娃娃,完全沒有了之前笑臉娃娃的樣子,但是卻出奇的可愛,甚至可愛到連她都想要買下來的程度。

李悠南抬起頭問李婆婆說:「婆婆,你看我這畫畫的水平夠不夠傳承你的這門手藝?」

老奶奶拿著那個娃娃看了一陣,表情有一些複雜地說:「這畫的—是挺好,但—這畫的,

畫的...不對啊。」

李悠南無所吊謂地再次拿起一個畫了起來。

這一次畫的是極為規範的笑臉娃娃。

他畫著畫著,老奶奶有一些渾濁的眼晴逐漸的亮了起來,最後,竟然眼圈泛紅,呆呆地看向了李悠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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