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穿越第一日:菌子!(2/2)
「到時候正式出發以後,我的車子會走在最前面,保障車輛會走在最後面。我會隨時跟最後一輛車子報告點位,確保所有人不脫離車隊和我們的通信範圍。」
李悠南領到了那個對講機,把玩了一下。
他的車上畢竟有車載電台,可比這個對講機要靠譜得多。
對講機不會超過5瓦的功率,而李悠南的車載電台是50瓦的功率,並且李悠南有C級的操作證,理論上,他用那台車載電台可以與全世界任意位置的人電波通訊……特定條件下。
而就算在這一次的穿越當中,當做正常的對講機用,他的通訊範圍也可以達到二三十公里,遠超對講機。
領隊又說:「頻率給大家已經設定好了,大家不要去調整頻率。如果沒有其他什麼問題的話,那咱們就出發吧!」
所有人登車。
李悠南坐上他的小酷,拍了拍方向盤,笑眯眯地說:「老夥計,出發了!」
此時的他握著方向盤,自然也是有些興奮的。
這是他第1次參與越野穿越這種小眾的愛好,雖然前面也做了一些功課,對接下來的旅程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但說實話,在網上看和去到那些地方絕對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李悠南將出發前的準備也都拍成了視頻,準備等到了地方以後就發給龍哥。
從成都出發,第1站是石棉縣。
李悠南並沒有用發的那台對講機,而是用自己的車載電台接入了以此呼叫的頻率。
這對於一個電台操作員來說,根本就不叫操作。
那台對講機倒也不是完全沒有作用,下車以後偶爾或許用得上,所以李悠南也將它放在順手可拿的地方。
他將那台車載小冰箱搬到了副駕駛位置上,順手就能拿到冰鎮的飲料喝。
他喝著飲料,一面聽著電台里那些車友們插科打諢的聊天聲,偶爾拍一下路上沿途的風景,當做素材,倒也很愜意。
因為參加這一次穿越的車友其實都是新人,所以能夠感受得到那些大叔也很興奮。
去石棉的距離200多公里,三個多小時就能到。
雖然這個距離不算短,但是跟一個人駕車感受不同,開得十分輕鬆,不知不覺就抵達了線路的出發點。
這個過程中,自然有的人開車速度沒有那麼快,也有的大哥開車比較激烈,彼此距離拉得很開。
好在尾車一直控制著車隊的距離,不管你怎麼快,你不能快過頭車,再慢也不能讓尾車把你超掉。
這一頭一尾,讓整個車隊沒出什麼意外,順利抵達了石棉。
稍微做了一下休整,這會兒的時間已經到了下午4點過。
石棉是這次穿越旅行的正式起點。
今天他們的目的地是灣壩鎮,晚上住宿的地方也在灣壩鎮。
讓李悠南略微有些興奮的是,九龍,也就是他們這次穿越的中途地點,也有一個打卡點位,在穿越的同時還能完成一個打卡任務。
離開縣城,道路明顯變窄,貼著山壁向上爬。
窗外的綠色越來越濃,山勢也更陡峭了。
九月底的山裡,陽光斜射進來,已經不曬了,反而有種溫吞的感覺。
越往上開,遇到的車輛越少,發動機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里顯得格外清晰。
偶爾路過一個小村落,能看到零星的房子和晾曬的玉米,但很快又被甩在身後。
空氣確實變得清冽,李悠南深深吸一口,帶著點植物和泥土的味道。
開了一天的車子,這會兒對講機里閒聊的聲音已經沒有了,看得出來大家似乎都有一點疲憊了,只有領隊時不時開兩句玩笑話,調動一下氣氛。
「灣壩鎮到了。」
李悠南的車子並沒有掉太多的隊,他聽到車載電台里領隊的這句話,片刻就追上了領隊。
李悠南有點意外。
它比想像中更……簡單。
一條不長的街道,兩邊是些低矮的房子,有小賣部、飯館。
人很少,很安靜,只有他們這幾輛風塵僕僕的車子打破了這份寧靜。
下午四點多,陽光被周圍的山峰擋住了一些,鎮子已經提前進入了黃昏的感覺,有點涼颼颼的。
他們計劃的宿營地就在鎮子邊上,一塊靠近溪流的平整空地。
把車停好,打開車門,山裡的涼意立刻裹了上來,李悠南趕緊把外套穿上。
搭帳篷、搬行李,一陣忙活。
隨行的人員會幫忙搭帳篷,但是李悠南和馬菁就不需要了,看著他們吭哧吭哧的忙碌著搭帳篷,馬菁嘴角微微上揚,在這種時候才覺得自己花的錢很值得。
除了他們兩人以外,還有開方程豹豹五的許成才也不需要搭帳篷。
李悠南這會兒才有空去參觀了一下許成才的車。
許成才的後備箱同樣改了床,不過就比較簡陋了,只是用一個充氣床墊。
但是這輛車子自帶電源,除了車子本身帶的三十幾度電,還可以原地駐車發電,理論上說電能儲備有好幾百度,而且晚上可以一整晚開空調。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李悠南的車子睡起來還要舒服……空調自由嘛。
不過在參觀了李悠南和馬菁的車子以後,許成才還是有些羨慕了,相比於改好的大床,他的空氣床墊就顯得有些寒磣了。
營地邊有條小溪,水流聲嘩嘩的,是這裡主要的背景音。
收拾停當,大家的心思就全跑到「雲海」上去了。
這也是這一次旅行第一個值得去看的打卡點。
鎮上的人告訴他們,這個季節,傍晚時分上山,運氣好能看到很壯觀的雲海,就在鎮子附近的山坡上。
檢查車輛時,發現其中一輛的胎壓有點低,機械師很麻利地給打上了氣。
領隊齊順義哈哈大笑說:「還行,這會兒只是胎壓有一點問題,希望我們這次旅途不要發生爆胎的事件……雖然概率比較低。」
聽到這話,馬菁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這條路上面經常爆胎嗎?」
齊順義點了點頭,又說:「不過,也不用太擔心,爆胎是很正常的嘛,遇到那種有難度的路,我會停下來等大家都到,然後再一台一台地挨個過去。」
接下來是上山看雲海的安排。
「這會兒上去,怕是要趕著天黑下來咯。」
齊順義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會帶隊上去,廚師和咱們的副領隊在下面給大家準備晚餐,但不強制要求所有人都上去,準備上去的人10分鐘後在這集合。」
他的話像是一點提醒。
李悠南抬頭看,天色確實比剛才更沉了一些,西邊山頭的太陽已經快看不見了。
山裡的天黑得快,他們是知道的。
心裡盤算了一下:現在開車上去,到能看雲海的地方,估計也就剩下不到一小時的光線了,而且下來肯定得摸點黑。
大家互相看了看,幾乎沒人猶豫。
「來都來了。」
「上去看一眼,不行就撤。」
「走!」
引擎再次發動的聲音里,帶著點明知時間緊、卻不願錯過的倔勁兒。
車子離開鎮子平坦的路面,拐上了更窄、更陡的土路,向著更高的、被暮色籠罩的山坡爬去。
車燈已經提前打開了,兩道光柱刺向前方漸濃的昏暗。
路邊的樹林在車燈掃過時,顯出黑黢黢的影子。
能不能看到雲海,此刻倒顯得不那麼絕對重要了,更像是一種必須去嘗試一下的儀式感。
車輪碾過碎石,車身輕微搖晃,他們朝著那片未知的、被期待著的雲霧,一頭扎進了山嶺的夜色里。
那一刻的感覺很清晰:疲憊的身體裡,有種固執的念頭在撐著——既然走到了這裡,山就在眼前,哪怕只看一眼模糊的輪廓,也得親自上去確認一下。
鎮子的燈火在身後越來越小,前方的黑暗和未知越來越濃。
這趟臨時起意的上山路,與其說是追逐雲海,不如說是對他們自己這點執念的一個交代。
山裡的夜風透過車窗縫鑽進來,有點冷,但握著方向盤的李悠南,手很穩。
……
車子在碎石路上顛簸了約莫半小時,光線消失得比預想的更快。
最後一段陡坡,車燈只能勉強撕開前方幾米濃稠的黑暗,兩側是高聳、沉默的樹影。
停車的地方是一塊相對平坦的土坡,熄火下車,山風立刻穿透了外套。
腳下的世界完全沉入了黑暗,仿佛大地消失了。
抬頭,頭頂的夜空倒是異常清晰,幾顆星很亮。
所有人都打開頭燈,光束投向下方,起初什麼也看不見,只有虛空。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努力分辨著。
終於,在下方極深極遠處,景象開始浮現:那不是想像中的、與他們齊平的浩瀚雲海,而是沉在谷底的一片巨大霧湖。
它並非靜止,灰白色的霧氣在深淵中緩緩翻湧、流淌,像某種巨大生物沉睡時的呼吸。
月光偶爾艱難地穿透薄雲,在霧氣的表面投下幾片朦朧的、銀灰色的光斑,隨著霧的流動而明滅變幻,才讓人驚覺這片霧湖的廣袤和深度。
它離他們如此遙遠,冰冷而神秘,無聲地填滿了整個山谷。
風吹在臉上,帶著濕重的寒意。大家沉默地看著,有人低聲說了句:「原來在這兒…」
語氣里是長途跋涉後終於得見的釋然,也夾雜著對這份深沉的敬畏。
花了大力氣摸黑上來,看到的並非觸手可及的壯麗畫卷,而是深谷中一片遙遠、流動的霧之深淵。
它沒有想像的震撼,卻有一種獨特的、令人屏息的孤寂感。
現實與預期不同,但也並非毫無看頭,只是需要換一種心境去接受。
李悠南這一次出行還帶了專門拍視頻的攝像機,進光效果要好一些,拍出來比手機看上去更震撼一些。
他將眼前的這一幕認真拍下來,又拍了幾張照片。
停留了十來分鐘,寒意已經刺骨。
下山的路更需謹慎,車燈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摸索,速度極慢。
回到營地時,鎮上早已一片漆黑,只有他們營地亮著幾盞頭燈和篝火的光。
溪水聲在夜裡顯得格外響亮。
身體裡繃著的那股勁兒泄了,疲憊感像山一樣壓下來。
而齊順義他們團隊的晚餐準備得很不錯,所有人圍著篝火取暖吃東西,熱鬧地交流著剛才看到的景象,有人覺得值得,有人覺得路太難走。
就在大家烤著火,恢復體力不少時,同隊的老張,拎著個小塑膠袋湊到火堆旁。
火光映著他有點興奮的臉。
「嘿,你們看,」他壓低聲音,帶著點獻寶的意味打開袋子,「剛才在山上等你們看雲的時候,我在旁邊林子裡轉悠,撿到的!」
袋子裡躺著幾朵蘑菇,形狀不算特別奇特,菌蓋是淺褐色,菌柄粗壯,沾著新鮮的泥土。
「喲,老張行啊!」
「這能吃嗎?」旁邊幾個人湊過去看,七嘴八舌地問。
老張嘿嘿一笑,頗為自信:「認識!這種我們老家山上也有,叫蕎巴菌還是啥,燉湯可鮮了!純野生的,好東西!」
他小心地把袋子收好,「明天早上弄早餐的時候,加進去,給大家開開葷!」
李悠南目光望了過去,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