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初到滑雪場（2/2）
飛機引擎的嗡鳴聲漸漸低緩，窗外的雲層散開，露出一片覆蓋著薄霜的東北平原——長春龍嘉機場到了。
走出艙門，一陣清冽的空氣瞬間裹了上來，不刺骨，倒像是給悶了一路的肺輕輕按了個開關，人一下子醒透了。
順著「交通樞紐」的指示牌慢悠悠地走，行李轉盤邊已經聚了不少人，醒目的雪具包格外顯眼。
剛剛落地，蘭依依打來了視頻，問李悠南到東北沒有。
關於李悠南要去東北玩滑雪的事情，蘭依依倒是也知道了。
李悠南高高揚起手機，給蘭依依打招呼。
蘭依依注意到了李悠南旁邊的那個女孩子，長得清冷的一個美女，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露出探究的目光。
李悠南則是很大方自然地說：「順便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我的一個妹妹，叫陳蕊。」
陳蕊頓時一驚，倒是在這種時候沒有立刻戳破李悠南的謊話，得體地衝著視頻，淡淡的笑了笑。
當李悠南跟蘭依依聊了幾句掛斷視頻後，她才有一些不滿地說：「竟然擅自做主，說自己是哥哥。」
李悠南滿不在乎地說：「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問題了，出門在外，總得有一個身份吧，我們這種關係，說什麼比較合適呢？」
陳蕊脫口而出：「當然是朋友了。」
李悠南一本正經地說：「孤男寡女的，以朋友的身份出行，對女孩子的名聲終究不太好。」
陳蕊表情有一些古怪，譏笑道：「你什麼老思想啊？」但她片刻後倒也遲疑了一下，認真思索了一下，倒是不再反駁了。
李悠南嘿嘿笑了笑：「你叫我一聲哥，又不吃虧，想當我妹妹的人可多了去了。」
「切。」
兩人到機場的時間很早，便去市區看了一下滑雪的裝備。
這一次，李悠南挑了一個滑雪板，而陳蕊沒有。
李悠南建議她在滑雪場租一套滑雪裝備就行了。
陳蕊奇怪地問：「為什麼你要買呢？」
李悠南說：「我沒跟你說過嗎？我可是滑雪小王子啊，租的板發揮不出我的實力。」
陳蕊已經有一些習慣了李悠南的隨口胡咧咧。
隨後，兩人便乘坐大巴準備直接前往滑雪場。
大巴啟動後，窗外的風景漸漸過渡成覆雪的田野，偶爾掠過幾排掛著冰棱的楊樹。
車裡暖氣足，玻璃蒙上一層薄霧。
鄰座兩位雪友在低聲比較雪鏡型號，後排一家三口分享著保溫桶里熱騰騰的餃子，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食物香氣和雪具特有的橡膠味。
李悠南靠著窗，看遠處低矮的山丘輪廓慢慢清晰起來。
兩小時車程比預想中快。
車拐進北大湖度假區大門時，雪道像一道道白色綢帶從山頂鋪展而下，纜車正慢悠悠地爬坡。
大巴穩穩停在雪具大廳門口，車門「嗤」一聲打開，冷空氣卷著雪沫湧進來，瞬間讓人精神一振。
李悠南和陳蕊拖著行李走向預訂的酒店。
路上遇見幾個剛滑完雪的年輕人，雪服還沒脫，臉頰凍得發紅卻笑得敞亮，雪板扛在肩頭，邊走邊比劃著名剛才某個彎道的動作。
酒店離J索纜車很近，辦入住時前台特意提醒：「明早7點半J索就開，人少雪好，適合刷道。」房卡遞過來時還附了張早餐券——能換雪具大廳多樂之日的麵包，或者坐接駁車去一期吃熱粥包子。
兩人當然不可能住一個房間了，不過是緊挨著的。
傍晚去雪具大廳探路。
陳蕊這一次有一些嚴肅的問李悠南，確認他到底是不是跟自己一樣是第一次滑雪。
李悠南想了想，給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有的人看了很多本書，而且也很喜歡文字，從小到大寫了很多雜誌供稿，在他30歲的那年，突然想寫一本網文小說，這種人當然是第一次寫網文了。還有的人初中畢業就沒讀書了，進廠打了挺多年螺絲，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他寫網文能賺錢，從來沒有看過一本網絡小說的他也打算寫網絡小說，這個人也是第一次寫網文小說。但你說他們兩個人能一樣嗎？」
陳蕊想了想，表情有一些古怪，不過對她來說，倒也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嘰里咕嚕說了那麼一大堆，說白了還是個新手嘛。
要確認這一點對陳蕊來說還是很重要的，這意味著明天上了滑雪的地方可以一起請教練。
李悠南當然不是新手了，因為好幾個技能的影響，他在獲得滑雪技能的時候就直接升級成了二級滑雪技能。
【單板滑雪技能lv.2：你如鷹隼般撕裂長空，在雪浪與雲隙間編織著不可能的角度。】
按照技能的強度來看，二級就意味著大師級別。
這個級別在某些年份，拿個奧運冠軍也是足夠了。
畢竟技能的介紹里寫的是「在雪浪與雲隙間編織者不可能的角度」，別人業餘愛好者玩滑雪都是在雪上撲騰，而他的極限則是在天空，在跳台上飛起來，翻幾個跟頭大抵是個很輕鬆的事情。
但是李悠南對飛到天上去這件事倒沒有那麼強烈的執念。
哪怕是傳奇、是大師玩兒那樣子的極限飛躍動作，還是會有不小的危險性，李悠南並不打算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對他來說，滑雪和其他的旅行途中的運動並無不同，首先是要悠閒地消遣體驗，再談其他。
按照李悠南的計劃，找一個長一點的，最好是幾公里，但坡度不要太陡的坡，悠閒地一路滑下去，速度不要太快，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就已經很爽了。
以他的技術作為基礎，普通人在完成這麼一個簡單的事情的時候，緊張兮兮地控制著身體的肌肉，還要時不時擔心被其他人給撞到，而李悠南就像散步一樣地滑下去，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美好的體驗了。
有很多人會選擇在滑雪季來臨以後，常駐在大雪湖滑雪，七八天不嫌少，一個月也不嫌多。
李悠南倒是沒有打算待那麼長時間，但幾天還是要待的。
這麼長的時間一直滑雪，也難免會有一些趣味漸失。
所以在這個期間，如果順便可以教會陳蕊滑雪也挺好的。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有必要請一個教練的。
貌似在這種商業滑雪場，都是不允許私人教滑雪的。
李悠南沒有興趣和時間去扯其中的一些法律關係，浪費時間破壞體驗。
只要找一個教練，全程陪同，自己在這個過程中指點一下陳蕊，就不會有什麼其他的聲音了。
這是簡單的處理方式。
……
雪具大廳的熱氣混著雪蠟味撲面而來。
彭濤目光在攢動的人群里搜尋。
不能再等了。
角落裡那個穿深藍色雪服的男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對方正反覆翻看手裡的雪場指南，眉頭微蹙，顯得有些孤立無援。
就是他了。
彭濤深吸一口氣，挪動腳步走過去，雪靴踩在濕漉漉的地磚上，感覺比平時笨重許多。
「您……您好。」
他的聲音有點發飄，像沒擰緊的氣門芯。
男人抬起頭，眼神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彭濤：「需要…需要教練嗎？」
話一出口就覺得乾癟，他趕緊補充，「我…我是這裡的…教練…」
臉有點熱，準備好的話像被凍住了，卡在喉嚨里，只剩下侷促的沉默。
男人「哦」了一聲，點點頭，似乎在等他繼續介紹。
彭濤慌忙去掏羽絨服內兜里那張迭好的價目單。
就在彭濤努力組織語言，想再說點什麼關於教學經驗或者安全保證時，男人皺了皺眉頭，淡淡的說了一句：「不好意思不需要。」
彭濤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
但沒過多久，又有教練主動搭訕上了那個男人。「大哥，第一次來北大湖？」
是李教練。
他臉上是那種讓人舒服的、既不熱絡也不疏離的笑容：「這雪場地形有點講究，新手自己摸索容易懵。上午天氣好，雪況正佳，要不要試試？兩小時基礎，讓你穩穩站住，還能滑個初級道體驗下速度。」
深藍色雪服的男人明顯被吸引了，眉頭舒展開，注意力完全轉了過去：「兩小時真能滑起來？」
「不敢說多溜，但推坡、落葉飄這些基礎動作包會，」李教練笑著，從胸前口袋抽出一張乾淨挺括的卡片，上面印著清晰的課程等級和價格，「放心，咱都是雪場認證的，安全第一。」
「行，那…就試試吧。」男人做了決定，語氣輕鬆了不少。
「好嘞！」李教練笑容更盛，立刻開始引導，「那咱先去那邊辦個手續，順便幫您挑副合適的板子。」
彭濤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是一個入職沒多久的教練，技術自認為是很不錯的。
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玩滑雪了，但是進入這一行以後，他才意識到，滑雪教練這個職業，與其說是教練，倒不如說是銷售。
一向有一些嘴笨、內向靦腆的他，入職以後竟然還一單都沒有開過，實在是太挫敗了。
或許自己就不該幹這一行。
就在如此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有人叫住他：「哎，小哥，你是教練吧？」
彭濤望過去，是一對年輕人，一男一女。
男的個子挺高，說實話，玩滑雪這項運動，個子高並不是什麼優勢。另外一個女孩子抱著一個滑板，也好奇地望著自己。
彭濤連忙點頭：「我是，我是教練，你……你們要……要滑雪嗎？」
這個開場白一說出來，他就有一些後悔了，這兩人各自抱著一個雪板，全套的滑雪裝備，不是來滑雪的，能來幹啥？這問題問的……
他還在想，要用什麼辦法來補救，那個男青年倒是直接開口問道：「我們兩個需要請一個教練，你一個人可以教兩個人吧？」
原本教兩個人，肯定要收兩個人的費用的，但是這話還沒說出口，彭濤就忍住了，連忙點頭：「可以的，可以的，我收一個人的費就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