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眼線筆的距離(2/2)
景超怡樂個不停,說:「忘記了———學長你不吃辣,嘻嘻——」」
李悠南沒好氣地說:「知道你還點。」
景超怡忽然留了一勺,湊到了李悠南的面前,大眼睛眨了眨,說:「就嘗一口嘛,放心吧,不會很辣的。」
李悠南愣了一下,遲疑半秒,張開了嘴巴。
景超怡便餵他吃了一勺。
辣味和香味一下子從Q彈的涼粉上溢了出來,李悠南忍不住吸了兩口涼氣。
隨後看到景超怡慢吞吞地將勺子收了回來,一副忍住不笑的樣子,又慢吞吞地留了一勺。
景超怡正準備吃的時候,面前突然「啪」的一下子,李悠南將他自己的那一碗放在了景超怡的面前。
景超怡抬起頭,眨了眨眼睛。
李悠南沒好氣地說:「你吃這碗,那碗我已經吃過了。」
景超怡愣了一下,隨手撩了撩頭髮,才緩緩放下了勺子,然後推給李悠南,「哎呀,看到學長你被辣的樣子太好笑了,都忘了——」
李悠南的臉色有點紅,的確是辣的。
景超怡的臉也有一點紅,她連忙吃了一口涼粉,然後給自己扇了扇風:「不過—好像是有點辣哈.」
如此亂七八糟地一直溜達到了下午,她又說:「走啦學長,再帶你去冬瓜山。」
車子繞上書院路,往南。
開到半山腰一片開闊地。
這裡也支棱著幾個小攤。一個賣紫蘇桃子的,玻璃缸里泡著紅彤彤的桃子片,上面浮著紫蘇葉,小燈照著,顯得格外水靈。旁邊是個炸蔥油粑粑的,小油鍋滋啦作響,剛出鍋的金黃粑粑擱在鐵絲網上瀝油。
靠著車頭,遠處湘江變成一條暗色的帶子,橘子洲頭的「鍋蓋」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城市的光一點點亮起來,鋪開。
晚風吹過來,帶著點白天的餘熱和山上的草木氣。
回到景超怡家的時候,天色其實已經有些暗了。不過倒也無所謂,兩人畢竟是在同一個屋檐下一起生活了小半個月,所以倒也沒有多彆扭。
這一次,景超怡倒是說什麼也不讓李悠南下廚了。
她笑嘻嘻地說:「雖然說學長你的廚藝比我要厲害那麼一丟丟,但是呢,你都到我家來了,再讓你下廚那就太不應該了。今天你就老老實實坐著,看會兒電視就ok了。」
李悠南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安安心心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景超怡的廚藝還是很不錯的,並沒有弄很複雜的菜,所以也沒折騰太長時間。
一道又一道的菜端上來,李悠南愣了一下。
一道回鍋肉,一道蒸蛋花,還有一個高壓鍋清燉的烏雞湯。
一道辣的菜都沒有。
李悠南看向景超怡,她又端著兩碗飯出來,說:「學長,沒把你當外人,就沒弄太複雜的菜了哦。」
李悠南沒說什麼,笑著點了點頭,接過飯。兩人就像之前在廈門時那般,溫馨地吃飯,
吃過了飯,景超怡躺在沙發上。餐桌上,倒也談不上杯盤狼藉,不過盤子和碗就那麼隨意地擺滿了。
之前在廈門的時候,兩人一人一天去洗碗這會兒,景超怡做了飯,李悠南便主動起身去收拾碗筷。
景超怡馬上坐了起來,過去搶過盤子,說:「哎呀,學長,這種事情怎麼能讓你來做呢?你是客人,今天就負責好好休息就行了!」
李悠南說:「這不太好吧?」
然後心安理得地放下了碗筷。
景超怡哼著小曲去洗碗了。
景超怡在洗碗的時候,她的手機放在外邊的客廳上一直響個不停。
李悠南提醒了她幾次,景超怡也不著急,慢吞吞地將碗筷都洗乾淨,又把廚房給收拾了一遍,
才擦著手一面走出來,說:「誰打來的電話呀?」
李悠南警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機,說:「我沒看。」
景超怡快步走過來,拿起手機看到上面的未接來電,愣了一下,低聲喃喃道:「哎呀,竟然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李悠南好奇地問:「需要幫忙嗎?」
景超怡自然而然地在李悠南旁邊坐下,說:「也不是什麼大事情啦,我媽知道我要回來,就給我交代了一個任務,明天她一個朋友的女兒要結婚,讓我去隨個禮。」
李悠南點了點頭,倒確實不是什麼難事情,
景超怡拿著手機回了兩條消息,忽然說:「學長,那你就幫我個忙吧。」
李悠南奇怪地望著她。
景超怡臉上露出一個狡點的笑容,說:「你先稍微等我一下。」說完便一溜煙跑進了房間裡。
過了一會兒,景超怡出來的時候,手裡提了一個很大的化妝包。
李悠南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不過也沒有貿然開口。
景超怡在李悠南旁邊坐下,說:「我媽媽的那個朋友,他的女兒跟我差不多大,幼兒園的時候,我們兩個人都住在我爸他們單位的公寓院子裡,在一個院壩里長大的。那個女生爭強好勝的,
老是喜歡跟我比。」
李悠南聽得很認真,點了點頭沒有打斷。
景超怡繼續說:「但其實我也不想輸給她,每次都跟她較勁。後來小學就沒有跟她見面了,她們一家都搬去了其他的地方,沒想到一晃她都要結婚了。」
李悠南又點了點頭,問:「你想讓我幫的是—」
景超怡臉上帶著奇異的笑容,緩緩打開了化妝盒,說:「以前沒怎麼化過妝,明天我想美美的過去,最好比她這個新娘子還漂亮。待會兒我化完妝,你用你男生的視角來點評一下。」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說:「就這個?」
景超怡理所應當地說:「當然就這個了,難不成我能讓你幫我化妝呀?」
李悠南咳嗽一聲,說:「那倒不至於-我一個大男生的會畫什麼妝啊。」
景超怡說:「就是說啦———」
景超怡的確不常化妝,李悠南便在一旁饒有興趣地觀看。
景超怡笨手笨腳地在臉上塗抹化妝品。
不得不說,化妝這件事本身就是錦上添花的。
雖然不可否認的確有一些人可以依靠化妝將顏值翻倍,但更多的人沒有那麼好的化妝品,也沒有那麼好的技術,僅僅是讓氣色更亮一點,更有生命力一點。
而這需要底子,所謂的底子其實還是膚質。皮膚白皙光滑細膩的人,哪怕不化妝就已經很好看了,稍微來一點淡妝,塗個口紅就非常動人。
景超怡就是這樣的女孩子。
經常鍛鍊的她,皮膚光滑細膩,屬於那種不怎麼能曬黑的人,雖然去了一趟廈門,但皮膚還是冷白皮。
不化妝的時候好看,化了妝會更加提升好幾個檔次,僅僅是打了底,塗了口紅,景超怡的樣子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以李悠南如今的化妝技術來看,景超怡的這個妝畫得實在太糙了。
不管是打底也好,還是面部的點綴一一啊不對,完全沒有點綴,她只是粗糙地將那些應該上臉的化妝品均勻塗抹上去了。
至於面部修飾、陰影、高光這些高級的操作,呵呵·
景超怡扭過頭來問:「學長,怎麼樣?」
李悠南咳嗽一聲,說:「挺好的。」
其中言不由衷的語氣溢於言表。
景超怡皺了皺眉頭,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我覺得挺好的呀,哪裡出問題了呢?」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半天,忽然眼前一亮,說:「啊!明白了,沒有上眼妝的原因吧?」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接下來,景超怡又開始拿著眼線筆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搗鼓起來,期間還刷了幾個畫眼線的視頻。
李悠南倒是很有耐心,也不去催景超怡,反而很感興趣地看著。
說實話,從一個高手的視角來看一個美女笨拙地化妝,挺有意思的。
就在這時,景超怡有些沮喪地放下眼線筆,了嘴說:「哎呀,畫不好。」
她忽然望向旁邊的李悠南說:「學長,要不然你幫我畫吧。」
李悠南咳嗽了一聲:「這個,不會啊。」
景超怡說:「沒關係的,你看看這個教程,就是在我眼晴的這個位置輕輕挑一筆就行了,我自己老是會眨眼,有點害怕。」
她一面說著,一面將眼皮子繃上去,
嗯,小黃人大眼萌——
李悠南愣了愣,想了想,才說:「那—那好吧。」
景超怡貼了過來,李悠南拿著眼線筆,還不等景超怡開口,便輕輕扶住景超怡的額頭,輕聲說了句:「別眨眼。」
景超怡只覺得眼前一花,李悠南已經完成了操作。
她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驚訝地說:「啊!真的畫好了耶!你——你怎麼做到的學長?」
李悠南含含糊糊地說:「覺得這樣應該好看,就這樣畫了。」
景超怡看看鏡子裡的自己,又看看視頻教程,一臉佩服地說:「學長,真的畫得好哎!」
李悠南淺笑兩聲。
景超怡又湊過來說:「還有另外一隻眼晴。」
李悠南如法炮製,輕描淡寫地幫景超怡補上另一隻眼的眼線。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景超怡呆了呆:「學長,你有化妝的天賦呢!」
李悠南放下眼線筆:「還行吧。」
景超怡低下頭,說:「問一個問題,你可別打我。」
李悠南說:「那還是別問了吧。」
然後就被景超怡打了一下。
「哈·—..」
李悠南笑了笑,才認真地說:「你問吧。」
景超怡低下頭,斟酌了一下語言,才小心翼翼地問:「你跟你女朋友為什麼會分手啊?」
李悠南沉默了一下。
景超怡連忙補充道:「她很幸福吧—-你提的分手對不對?她應該會很難過吧?啊,我不是站在你女朋友的立場上說話,也不是要共情她。」
她緩緩抬起頭:「你討厭她了什麼對嗎?你討厭她—什麼?」
李悠南愣了一下,微微嘆了口氣,然後笑眯眯地敲了景超怡的腦袋一下:「好了,休息了。」
景超怡有些著急:「你還沒回答我呢。
「我不討厭她,嗯,不能算討厭,好了別談這個話題了。」
頓了一下,李悠南嚴肅地說:「而且,在別人面前說前任的壞話,我在你心目中光明偉岸的形象就塌了。」
景超怡呆了呆:「這個理由—」
李悠南站起身來說:「那間客房是留給我的?我就不客氣了。」
「哦·——·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