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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向你坦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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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廚房裡呢。」

「好的,阿姨。」

隨後,李悠南聽到動靜,陳蕊已經進了廚房。

李悠南疑惑地扭過頭,手上的動作倒是沒有停下,他這會兒正將新鮮的牛肉切成肉丁,問了一句:「怎麼了?」

陳蕊深吸一口氣,望著李悠南。

「我—我想向你坦白。」

李悠南的確大腦岩機了那麼一小下。

他慢悠悠地將菜刀上的肉刮下來,授了一下菜板上的食材,菜刀贈贈作響,說:「有點嚇人,

具體說說看。」

李悠南抬起頭,看著陳蕊說:「你要向我坦白什麼?」

陳蕊微微嘆了口氣:「一直到你家來——是有一點目的性的。」

「哦。」

李悠南低下頭去,繼續拿出一根新鮮的大蔥,切了起來。

陳蕊說:「我有一點焦慮症,你知道焦慮症嗎?」

李悠南老老實實搖搖頭:「不是很清楚,你在焦慮什麼?」

陳蕊聳了聳肩膀:「不是是焦慮什麼,嗯——怎麼說呢?焦慮症,焦慮是它的名字,但和普通人理解的那種焦慮不太一樣。具體就是容易注意力不集中,然後總覺得陌生的地方會有危險,總覺得剛剛離開的某個地方有沒有完成的事情,會影響到安全。比如我今天出門的時候,給我媽打了好幾個電話,讓她幫我確認房間裡的充電器插座有沒有拔。」

李悠南輕輕皺了皺眉頭,手上的動作倒是沒怎麼停,點了點頭說:「大概有一點明白了,聽起來像是強迫症」

陳蕊點了點頭,沒詳細解釋:「有點聯繫」

這會兒李悠南已經將蔥切好了,菜刀輕輕一刮,蔥就進了備菜的盤子裡。他問道:「你跟我坦百這個是做什麼呢?」

陳蕊深吸一口氣:「醫生說這個病藥物控制只能為輔,根本上還是需要多和人交流才行。這幾天跟你相處的時間,我覺得挺舒服。」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隨後脫口而出:「哦,明白了,是在把我當藥!」

陳蕊愣了一下,忍不住輕輕笑了笑,低著頭,有一些不太滿意地說:「竟然這麼說。」

她微微嘆了口氣,倒是有一些輕鬆起來。

之前過來的時候糾結了挺久,焦慮症還有一個特點就是總會懷疑有什麼事情會傷害到某人,這裡往往會發展成兩種極端。

一種極端是總覺得被傷害的人是自己,逐漸便會朝著被害妄想發展;還有一種極端則是總會覺得自己會傷害到其他人,便陷入到無休止的自責之中。

而她是屬於後者的,所以糾結的地方在於,她會忍不住想自己跟李悠南坦白以後,對方會不會覺得有被利用的嫌疑。

這是她不願意看到的,會覺得難受。

李悠南反應倒是出乎意料的淡定。

此時李悠南的鍋里加了一勺清油,打著火,油溫逐漸升高,李悠南留了一勺豆瓣醬放進鍋中,

滋啦一下,香氣就冒出來了。

李悠南慢吞吞地說:「我以為是什麼大事。」他扭過頭來,看著陳蕊笑了笑,「沒什麼值得坦白的,說的好嚇人。」

陳蕊深深低下了頭,這個當然不是她過來坦白真正想要表達的東西了,只是此時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肯定要繼續說下去。

她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認真斟酌著用語,又想著或許可以從「我們的媽媽是很好的閨蜜」這個角度來切入。

糾結的時候,李悠南指了一下廚房的某處說:「把那邊的蒜瓣幫我拿過來。」

陳蕊愣了一下,眨眨眼睛,「哦」了一聲,覺得有一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很聽話地過去照做。

她將蒜瓣拿到李悠南面前,李悠南抓起一把丟進鍋里,隨後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大概明白了,明天我去成都把你帶上吧。」

陳蕊眨了眨眼睛,隨後徹底愣住了,輕輕「啊」了一聲。

李悠南有一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大費周章地過來跟我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話,不就是想讓我把你帶上吧。」

一下子被說破了心事,陳蕊短暫地愣神過後,臉刷的一下子紅了起來,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是,我——我的意思只是—」怎麼說都沒什麼底氣的樣子,終於敗下陣來,有一些輕鬆又有一些頹喪地說:「是—是這個意思啦——

李悠南接連加進去調料,湯汁已經炒得很香了,放入牛肉,又說:「待會兒就在我家裡吃飯吧,做了面,我媽說想要吃麵,跟那天臨時做的不一樣,這次是牛肉的。噢,對了——.」」

隨後李悠南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陳蕊愣了一下子。

李悠南認真地說:「再怎麼說我也比你大好幾歲呢,你得叫我哥。」

陳蕊的表情變得有一些古怪起來,輕輕哼了一聲:「這個就算了吧。」

了卻了一件心事,她的心情明顯變得豁然開朗,看了看鍋里,終於笑了起來:「那我就去外面等著了。」

李悠南扭頭看了一眼陳蕊的背影,有一些不滿起來:「竟然不願意叫我哥,小丫頭片子,裝成熟呢.

只能在心裡小小的一下了。

不過,女學霸,焦慮症,挺可憐。

能治吧?

李悠南開著車子,載著陳蕊一同去了成都。

有一說一,滑雪用的裝備在成都這地方,並不容易找到好貨。

原因也很容易理解,就比如你要買衝浪板,最好的選擇是去海邊,而不是去沙漠。

成都這地方周邊雖然也有人工的滑雪場,但相比起東北那些大型的滑雪場,就有點好笑。

所以李悠南這一次過來也沒打算挑到不錯的滑雪板,主要是想買一些滑雪的時候穿的衣服和護具。如果挑不到也沒有關係,就當是過來散散心吧。

路上,李悠南簡單地敘述了一下自己打算去東北滑雪的計劃。陳蕊則再一次地陷入了沉默。

好在這一次不等李悠南提出來,她便主動地問:「能不能帶上我?」

隨後她有一些弱弱地說,「我們的媽媽是很好的閨蜜。」

李悠南有一些好笑地反問她:「我媽和趙阿姨的確是很好的閨蜜,所以我就有照顧你的義務了,是吧?」

陳蕊像是沒有聽到,低著頭挑選著一副手套。

接下來是沉浸式的挑選,

他們在迪卡儂的專賣店裡面倒確實沒有選到心儀的滑雪板。

結帳的時候,原本李悠南是想幫陳蕊一起結了,陳蕊買了一雙手套,也不算貴,但陳蕊卻很倔強地自己付了錢。

從迪卡儂離開的時候,陳蕊依舊保持著剛才沉浸式購物時的沉默。

這份沉默一直延續到了上車的時候。

李悠南笑著說:「你就只買一副手套嘛?」

突然,李悠南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兒。

陳蕊低著頭,肩膀忽然輕輕顫抖起來,隨後一滴晶瑩的淚水落了下來。

李悠南愣了一下子。

陳蕊聲音有一絲微微顫抖,說:「我我知道媽媽他們是閨蜜,不是什麼值得拿來說道的東西,我也不是要用這層關係給你強加什麼鎖,對——對不起。」

陳蕊的心理很崩潰,此時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哭,不應該莫名其妙地有這麼大的情緒,但就是控制不住悲傷。

明明之前都覺得好多了,怎麼突然又這麼敏感,

但半響都沒有聽到李悠南有什麼表示。

這才懷著更加複雜的情緒抬起了頭,卻看到李悠南正在剝一顆棒棒糖。

陳蕊張了張嘴。

下一刻,李悠南忽然將棒棒糖遞了過來:「張嘴。」

陳蕊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張嘴,那根棒棒糖就被塞了進來。

李悠南慢悠悠地說:「聽你之前說過,喜歡吃這種口味的棒棒糖。」

陳蕊的大腦一片空白,這個發展太奇怪了。

李悠南慢悠悠地掛上檔,說:「知道了知道了,以後不跟你開這樣的玩笑了。」

陳蕊沒注意,自己鼻水流了出來。李悠南扯了一張車上的紙巾,順手糊在陳蕊的臉上,

說:「待會兒棒棒糖要變成鹹味的了。」

陳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事情演變成這個樣子,已經遠遠超出她的預料。

但讓人感到奇怪的是,之前明明還很崩潰的情緒,在這一刻竟然完全就修復好了,只剩下了又驚又羞。

她腦袋裡不斷回想著剛才李悠南塞給她棒棒糖的畫面。

最終,她很沒氣勢地將嘴裡的棒棒糖取出來,說:「你———你欺負人。」

李悠南則正經起來,說:「到時候跟趙阿姨說一聲吧,我去東北的時候帶上你。」

頓了一下,李悠南又說,「不過呢,不知道你要在國內待多長時間,我去東北計劃要待一兩個月甚至更長時間,只能陪你一段時間了。」

陳蕊眨了眨眼睛:「哦。」

李悠南掛上檔位,車子準備出發了。

隨後又有一些不滿地說:「還有一點,我剛才開的玩笑,其實本來是有後續的。在我的設想中,你應該當時就會反駁,或者總而言之會有一些反應吧,然後我就順勢地說一句,你叫我一聲哥,我不就有義務帶你了嗎?」

他像是有些傷腦筋地輕輕敲了敲腦袋,「沒想到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

陳蕊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不過依舊倔強地說:「莫名其妙,就想當別人的哥哥,奇怪的癖好,總之不會叫你哥的——」

李悠南當然也沒有一定要當別人哥哥這種古怪的癖好,只是一時興起,接連開兩個玩笑罷了。

看到這會兒陳蕊倒是從先前有一些糟糕的情緒中恢復過來,覺得略感寬慰,這才放心地開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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