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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啊?他還是個塗鴉大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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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節目組的最終結果時,李悠南當然沒有閒著,繼續在紐約市到處閒逛。

這一次他的活動範圍擴大到布魯克林區的東紐約,位於布魯克林東部邊緣,與皇后區接壤的東紐約傑斐遜大道,四周有狹窄的住宅小巷將之環繞。

李悠南饒有興趣地拿著一杯咖啡漫步在這裡,空氣中混雜著炸油條和拉丁烤肉的氣味,街角有小超市,路邊攤很多,各種遮陽傘下有賣牛肉派的、芒果汁的,還有墨西哥卷餅。

老人坐在公寓門前的台階上讀報,看到這些場景,李悠南不由得想起了小時候看的蜘蛛俠電影。

到目前為止,雖然是一個幾十萬粉絲的小網紅了,但是走在街上真正能認出他的人一個都沒有看到,一切都還顯得挺悠閒的。

不過,就在走過一個轉角的時候,兩個建築物之間的小巷傳來了驚悚的聲音,李悠南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表情就微微呆了呆。

兩個帶著棒球帽的黑人慌慌張張地逃出來,李悠南閃身讓開路,目送著兩人溜遠,而後他再度將目光朝著裡面望了進去,只見一個同樣是黑人的小哥從裡面追出來,嘴裡不住地咒罵著。

李悠南再次閃身讓開路,隨後目送著黑人追去。

看到這一幕,說實話,李悠南的心情是有一些複雜的。

有一說一,在國內你現在已經幾乎看不到這樣的場景了。

而在美國,尤其是紐約,這樣的場景卻是每天都在不斷地發生著,尤其是在布魯克林區、曼哈頓、皇后區這些地方,各種搶劫、盜竊、幫派、槍擊、吸毒等等犯罪時常上演。

白天的時候相對還要好一點,到了晚上,哪怕李悠南很強,對自己很自信,也不會沒事找事地溜達出來。

不過現在看來,白天的時候這地方的治安也沒好到哪去。

當然了,紐約的富人聚集區治安還是很好的。

就在此時,李悠南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拿起來一接,心頭微微一喜,是鍛刀大賽節目的報名通過了。

對方通知他下午的時候就可以到布魯克林區的演播室報到。

正式的比賽當然不是今天,不過也就在近日,今天提前過去,要將相關的材料拿到現場去進行審核,並且簽訂合約。

鍛刀大賽的演播室正式名稱叫鍛工坊,這裡是一個專業打造的室內鍛造競技場,位於布魯克林布希維克的工業老街區。

李悠南抵達了演播室的建築,他看了看手機上的信息—英格拉姆街119號,隨後四下張望一番,摸了摸下巴,一時間表情有一些玩味。

而就在這時候,忽然旁邊有人開口說話了:「你是來參加鍛刀大賽的選手嗎?」

李悠南扭頭看了看,說話的人是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中年白人男,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給人的感覺有一點像二代教父老年時候的樣子,個子不高。

李悠南隨意點了點頭,對方又笑起來說:「你覺得這地方怎麼樣?」

李悠南的目光在演播室的建築本身掃過,這地方外觀是3層紅磚老廠房,外牆磚紅髮黑,有斑駁的灰色苔蘚,沒有顯眼的招牌,只有門口牆根釘著一塊小小的金屬牌。

講道理,這地方看上去是真的低調,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間廢棄廠房。

當然了,這並不是這座建築物獨有的景象,相鄰兩邊的建築物都是相同風格的老廠房,來來往往可以看到很多身著工裝的工人、攝影棚工作人員,還有一些拉美移民的主婦買菜。

李悠南說:「這地方過於低調了。」

中年人的表情露出玩味的笑意說:「你是想說這地方看上去一點都不豪華是嗎?」

李悠南搖了搖頭說:「這都是次要的。」隨後指了指旁邊的兩座相鄰的建築物,說,「你看到它們的區別了嗎?」

中年人想了想:「區別是這座建築物是紅色的?」

李悠南點了點頭:「觀察的真仔細,這都被你發現了!」

「很榮幸,我不是個色盲。」

「呵,不過你不應該關注的是那東西嗎?你看,另外的建築物牆面上都有大塊的塗鴉,而這座紅磚老廠房的牆面上什麼都沒有。」

布希維克是紐約的塗鴉聖地,這麼一看,鍛工坊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中年人有些好奇地問:「你對塗鴉感興趣嗎?」

「一點點。」

中年人有趣地看著這面牆,點了點頭:「不過你說的沒錯,我也覺得這面牆似乎缺少了些什麼。」

李悠南這會兒已經不打算和這個陌生的大叔繼續聊下去了,說:「不好意思,我想我得進去了,我來這裡是提交材料的。」

中年大叔點了點頭。

進去以後倒是沒花費多長時間,對方確認了李悠南的身份信息後,給他發了一張通知單,上面有詳細的比賽時間和相關的要求,李悠南只是草草看了幾眼,確定時間在三天後,便轉身離去了。

而當他從裡面出來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有些意外,只見剛才和他搭訕的那個中年大叔此時正拿著一瓶塗鴉用的顏料,對著建築物的牆面胡亂噴著。

而此時他的旁邊還站著一個看上去像是管家的人,手裡還抱著幾瓶顏料罐。

李悠南左望右望,注意到附近就有賣這種塗鴉工具的小店。

看到這樣一幕,很難不好奇這個中年人的身份,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在人家的地盤上面塗鴉,但對方看上去又不是那種街頭小混混,那麼大抵和鍛刀大賽的節目組有什麼關係吧。

不過再看看他在牆面上面噴塗的畫,李悠南摸了摸下巴,搖了搖頭,沒打算點評,徑直準備離開。

而就在這時,那個中年人忽然叫住了李悠南:「嘿,年輕人,你覺得我噴塗的怎麼樣?」

李悠南毫不猶豫地說:「遜爆了,大叔。」

那中年人頓時露出不滿的表情,將手中的顏料罐轉了一下,說:「年輕人,我以為你會是一個識貨的人,你不覺得這就是藝術嘛。」

「先不談它是不是藝術,你確定這麼做不會吃官司嗎?」

沒想到的是,聽到這話,中年大叔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隨後更是在牆面上多噴了幾下,說:「老實說吧,我早就看這面牆不順眼了。

「來,年輕人,給你一個機會,也一起發泄一下吧。」

一邊說著,中年人便遞了一罐顏料過來。

李悠南原本想要拒絕,不過看了看這面已經被塗得亂七八糟的牆,想了想,還是接了過來。

而後,就在大叔噴塗的痕跡上,連續噴塗勾勒下去。

中年男人一開始還沒有察覺到什麼問題,但隨著李悠南噴塗了幾下,他的表情微微凝固,隨後大感好奇地盯著顏料罐的噴塗。

但此時李悠南的噴塗看上去似乎很有章法,其實依舊看不出來有什麼具體的圖案。

李悠南沒有停下,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隨後伸手跟那個管家要其他顏色的顏料。

管家遲疑了一下,看了看旁邊的中年男人,見男人微微點頭,這才任由李悠南從他的懷裡取出了其他顏色的顏料。

而當李悠南開始用第二瓶顏料噴塗,牆壁上亂七八糟的塗鴉忽然開始有了一個具體的輪廓。

當李悠南的第三瓶顏料噴上去的時候,中年男人的目光中頓時閃現出了驚喜的神色,而那個管家更是一動不動,目瞪口呆地看著牆面。

接下來,李悠南將最後一瓶顏料也拿過來,完成了最後一點加工,隨後隨意地將顏料罐一拋,丟回了管家的懷裡。

隨後,他也頗有一些欣賞地看著這面牆。

中年男人正是溫斯洛作為一個長期浸淫收藏界的富豪,對於畫作雖然算不上精通,但還是有不錯的審美眼光的饒是他,看過不少名家大作,但還是被眼前的這幅畫給驚到了。

李悠南沒有刻意遮蓋之前的雜亂底色,反倒借勢而為,畫出一幅極簡卻震撼的鍛刀主題噴畫。

原本的深黑亂痕為底,冷銀漆寥寥數筆,便勾出一柄斜斜出鞘的長刀,刀刃弧度流暢凌厲,刃身沒有多餘紋飾,只在靠近護手處噴了幾道細密的平行紋路一那是千錘百鍊留下的鍛痕,淺銀與深灰交替,竟有了鋼的質感,鋒利得仿佛能割裂牆面的空氣。

刀下是一方矮矮的鐵砧,他用焦黑與赭石調和,噴出具象的厚重感,鐵砧表面的凹坑、邊緣的磨損都用深淺不一的漆料暈染,像是被千萬次錘擊打磨而成;

鐵砧旁一道熾紅漆痕,不長不短,恰是剛從熔爐取出的鋼料形態,紅得發亮,邊緣暈開淡橘,似有餘溫蒸騰。

讓溫斯洛最能看出李悠南水準的是留白與借色。

原本牆面溫斯羅自己噴的雜亂的白漆,被李悠南化作淬火的水花,在鋼料與刀刃交接處輕濺,冷白與熾紅撞出強烈張力,一抹淺灰順著鐵砧往下,是鍛錘落下時揚起的煙塵,虛實相間。

溫斯洛不由得感慨,整幅畫無一處冗餘,每一筆都恰到好處,雜亂底色全成了畫面的肌理與氛圍。

看似隨性揮灑,實則每一道線條、每一塊色塊都精準拿捏鍛刀的精髓。

而這幅塗鴉的作品極為契合鍛刀大賽的主題。

溫斯洛原本對繪畫藝術並不感興趣,但是在親眼看到李悠南的作畫過程後,他心頭某顆悸動的心忽然被輕輕敲了一下一般。

他的目光凝固在牆面上,不由得往前走了幾步,認真地觀察著每一處細節。

看了一陣,他越看越心動。

原來除了刀具,繪畫也這麼有趣。

他發現自己除了刀具,也喜歡上繪畫了,或許可以讓這個年輕人為自己創作一幅繪畫。

他當然是認識李悠南的。

畢竟,在節目組那裡認真地看了李悠南的鍛刀視頻,還把它下載回去又看了好幾遍,所以今天偶然見到才會好奇地跟他搭讓。

不過看得出來,這個年輕人並不認識自己,更不知道這一次的鍛刀大賽是由自己贊助的。

他向來喜歡這樣的邂逅,當初他和鍛刀大賽的製片人也是類似的方式認識,他很樂意與那些裝著有趣靈魂的傢伙們交朋友,無論年齡。

越看越滿意,溫斯洛微微一笑,看著畫作,一邊回頭一邊說:「年輕人,你或許不知道我是誰,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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