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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口琴悠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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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學的時候吧。」李悠南隨口搪塞道。

「你都從來沒有給我吹過。」

「為什麼要給你吹啊?」

「表哥,你給我們表演一個吧,求你了,表哥。」

李悠南打著發動機說:「回去再說吧。」

「哎呀,待會回去了徐麗雅就要下車了。」

徐麗雅也點點頭說:「李大哥,你就再表演一個你剛才吹的那個《卡農》吧,太好聽了。」

兩個小姑娘拗著李悠南,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說:「行吧,那我就再獻個丑。」

李悠南拿起口琴,起調乾淨利落,像是浸了溫涼的水,每一個音都咬得極為穩准。

他的舌尖輕點琴孔,單音分割、復調層次瞬間起來,主旋律清亮通透在前,副旋律溫潤醇厚在後,兩個聲部交織卻不纏繞,氣息強弱精準拿捏。

李悠南吹得極為輕鬆,這既是表演也是欣賞。

一邊吹著,一邊為自己選擇在這裡買一個口琴這個決策而感到高興。

以後想聽音樂了,就可以自己給自己吹了。

美好的口琴,音色絕對不輸任何復調樂器。

不過總的來說,《卡農》還是比較簡單的。

李悠南吹得正興起,想了想又說:「再給你們表演個《梁祝》吧。」

相比於《卡農》,李悠南打算演奏的這一版《梁祝》要更難一些。

當然,對於李悠南來說,演奏曲目的難度其實是一個不存在的東西,難或者簡單,只是技巧層面的,他關注的只是曲子好不好聽。

《梁祝》的開篇旋律裹著幾分清甜慢開,音色軟得像春日柳絲拂水,亮而不飄,每個音都帶著少年少女初見的懵懂歡喜。

李悠南指尖按孔輕緩柔和,氣息溫潤,是草橋結拜時的惺惺相惜,乾淨又純粹。

鄉戀的旋律纏綿婉轉,半音階口琴的音色,每一個過渡音都軟乎乎的,是朝夕相伴的溫情,是暗生情愫的嬌羞。

忽然,琴音猛地一沉,瞬間染上凜冽的痛,節奏陡然繃緊,強弱反差撕裂人心,是惜別的旋律,低吟嗚咽。

直到化蝶,琴音忽然掙脫沉重,變得空靈澄澈。

當最後一個音符輕落,餘韻悠悠,似乎那份深情越過生死,再也無人能隔。

兩個小丫頭聽得如痴如醉,真的是如痴如醉。

相比於盧小琴這個音痴,徐麗雅是學過鋼琴的,她聽這首曲子聽得更加沉醉,她發誓,李悠南的這段表演,就算是她的鋼琴老師都不可能有這麼強烈的情感表達。

李悠南笑了笑,說:「行了,咱們得回去了。」

他握住方向盤,正打算開車走,忽然愣了一下,扭過頭來看了看盧小琴和徐麗雅,一臉疑惑。

盧小琴問道:「怎麼了,表哥?」

李悠南一臉古怪,搖了搖頭說:「我可能聽錯了吧,剛才好像聽到有女孩子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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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麗雅嘻嘻地笑道:「我剛才真的差點想哭出來了,不過一看到李大哥你這張帥臉,就怎麼也哭不出來了。」

盧小琴也說:「表哥你肯定聽錯了。」

但忽然她就愣住了。

李悠南注意到盧小琴的表情,說:「怎麼啦?」

盧小琴的臉色突然變得漲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隨後她又低下頭去,在夾縫裡面翻找。

李悠南奇怪地問:「你又在找什麼?」

盧小琴嘆了口氣,一本正經地說:「表哥啊,也不是我說你,你都沒發現你的手機不見了嗎?」

李悠南這才反應過來,東看西看,自己放在中控的手機確實不見了。

過了半天,盧小琴才從座椅的夾縫裡將手機給翻找出來。

她看了一下,和李悠南通話的那個名為景超怡的女孩子已經掛斷了視頻。

她將電話放在中控台上說:「表哥,你以後可要有收拾呀,不是每一次都有貼心的表妹幫你找手機的。」

那表情痛心疾首,一本正經的樣子,仿佛真的是在為李悠南操心。

李悠南大為震撼,然後,面無表情地捏住盧小琴的臉。

「痛痛痛痛痛!表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哈哈哈————李大哥欺負妹妹都這麼帥呢————」

「啊?

湖南長沙。

屋外的母親敲了敲門,少女趕緊將手機放下,過去把門打開。

看起來頗為精緻的女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面前的女兒,才問道:「你怎麼了?」

景超怡搖了搖腦袋:「沒什麼,剛才看了一部偶像劇,有一點感人,就有點想哭。」

聽到女兒給出的理由,母親有些好笑,說:「女孩子還是要心腸硬一點才好呢!」

「我才不要呢,我就要軟一點,軟軟的。」

——

「心不硬的話,就會被男人拿捏,哎,你以後就懂了。」

景超怡換了個話題,「不說這個了,湯圓煮好了嗎?」

「煮好了,出來吃吧。」

「好,媽,你先出去吧,我再收拾一下。」

當母親出去後,景超怡將手機拿出來,再次點開剛才錄屏的錄音。

一段悠揚的口琴音樂流淌出來。

如果說一開始的《卡農》給她的感覺是溫暖,那麼第二段《梁祝》則讓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好多好多。

景超怡的鼻子又酸了一下。

好多好多的情緒,是她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的,因為那些情緒除了給自己帶來額外的煩惱、給別人帶來額外的煩惱,什麼事情都改變不了。

後來的那種模式相處,其實也挺好的,只是時間久了,這樣的情緒沒有宣洩出去,反而越發堆積起來,到了某一個臨界點,就一下子炸開了。

此時再將零碎的心情撿起來,拼湊起來卻不復往日的灑脫,反而心裡有些幽幽地想著:憑什麼呢,憑什麼呢————明明,是自己先來的。

含蓄真是最沒用的東西了。

但隨後她又笑起來:」學長竟然還會吹口琴呢,吹的真好啊————嘻,唉。」

晚餐過後,一家人聚在一起繼續聊天,這是元旦節團聚的日子。

晚上,李悠南開車將盧小琴他們一家子送回去,爺爺奶奶則在家裡睡。

如今,老媽已經不在單位分的那套房子裡住了,只是隔一段時間過去打掃打掃衛生,倒是不打算將那套房子租出去。

老媽的想法是將爺爺奶奶接過來,讓他們住在裡面,但是老兩口在鄉下有雞有鴨,還有民宿,實在是不願意。

那房子便只好一直空著。

不過,老媽的想法是多帶爺爺奶奶到縣城裡住幾次,逐漸適應了,後面就好做思想工作了。

李悠南將人送回去再回來後,爺爺奶奶已經休息了,老媽正在洗腳。

李悠南走過去,給老媽按了一下肩膀。

——

「兒子,聽小琴說你有女朋友了?」突然,老媽冷不丁地冒出這樣一句話。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淡定地說:「這丫頭果然是個大嘴巴。」

「是啊是啊,她主動跟我說的呢。

,母子倆一起哈哈大笑一陣。

笑過之後,老媽卻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笑著說:「反正不管如何,你自己開心就好。」

淡淡的溫暖在李悠南的心頭蔓延,他笑了笑:「嗯,好。」

晚上休息前,李悠南主動給劉璃打去了電話。

然而沒想到的是,接起電話的人卻是劉玉。

李悠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怎麼接電話的人是你啊?」

劉玉沒好氣地說:「廢話,我是她哥,倒是你,給我妹妹打電話幹什麼?」

李悠南頓時一怒,理直氣壯地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作為朋友,給她打個電話說一聲新年快樂,有問題嗎?」

劉玉咳嗽一聲說:「這個————這個倒是沒什麼問題,我妹妹她現在正在學習呢。」

李悠南一臉古怪:「新年晚上在學習什麼呢?」

劉玉微微嘆了口氣,沒好氣地看了看李悠南才說:「她在準備考船員證,看來她是鐵了心要跟你出海了,看她的架勢是要當女水手了。」

「水手怎麼可能是女的?」

劉玉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著李悠南說:「女性在船上幾乎可以擔任所有職務,從基層的船員到最高指揮官,可沒有什麼法律或者技術上的限制。」

李悠南被劉玉懟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冷笑一聲。

劉玉又說:「我妹妹她的第一個計劃是干值班水手,操舵和瞭望,還在學習報務員和通信員的知識。」

「哦,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我妹妹現在的英語已經說得很溜了,學習速度讓我也有些瞠目結舌,果然我妹妹的智商是不輸我的。」

說這話的時候,劉玉的語氣里有著淡淡的驕傲。

不過他又很快想到什麼,咳嗽一聲說:「哦,對了,這個我妹妹讓我給她保密,你假裝不知道這些事情,她說要當面嚇你一跳。」

「好的好的。」

李悠南和劉玉沒營養地干聊了一會兒,見劉璃沉浸學習無法自拔,便有些無趣地掛斷了電話。

挺長時間沒有和劉璃深入交流了,剛回國的時候在上海也沒有單獨約會,所以是有一些思念的。

所以李悠南的想法便是明天去一趟成都找劉璃。

今天是新年的伊始,又恰好是十五,窗外的月亮好大好圓,美好的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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