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報恩的大叔(1/2)
在等待劉璃和那個要拜訪自己的中年人時,李悠南便有些無聊起來。
鄉下就是這樣,除了釣釣魚似乎也沒有什麼事情可做了。
而自己去釣魚的話,就把景超怡給晾在那裡了,雖然說也可以讓景超怡在旁邊看著,她大概率會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但李悠南很清楚,真正對釣魚感興趣的女生沒有幾個。
捕獵是刻在男性基因中的本能,所以男性天生便對收穫獵物這件事情充滿了熱忱,女性則不然。
況且在景超怡面前釣魚裝逼其實沒什麼意思,她根本就不懂釣魚的含金量。
想到這裡,李悠南忍不住又想起了劉玉,有一說一————和劉玉一起釣魚反而挺有意思的。
不釣魚的話,那就來下象棋吧。
村裡的老頭沒什麼特別的娛樂,村口擺一張棋盤,天天都有人去下,爺爺也經常跑去村口下象棋。
李悠南便擺好了棋盤,跟爺爺對殺了一盤。
為了讓爺爺高興高興,李悠南刻意沒有咄咄逼人,故意露出兩三個破綻,讓爺爺跌跌撞撞地贏了棋局。
一盤結束後,李悠南豎起大拇指:「爺爺啊,你這個棋下得真的太厲害了。」
爺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剛才被孫子折磨得欲罷不能,就在絕望之際,卻又被他抓住了一兩個機會,成功下出了一步沒讓孫子看到的棋,逆轉了戰局。
這種勢均力敵的棋局,最為酣暢淋漓,爺爺下得很爽,嘿嘿笑道:「別看我人老了,這下棋啊,就像生薑,還是老的辣。」
而全程景超怡就在旁邊看著。
值得一提的是,景超怡在讀大學的時候興趣愛好極為廣泛,諸如滑板社、棋牌社,她都是其中的活躍分子,象棋自然也不在話下。
看到李悠南和爺爺下了一盤,她也有些躍躍欲試,湊到李悠南旁邊,用屁股推開他:「學長學長,我也和爺爺下兩盤。」
爺爺頓時就樂了:「小丫頭,你也會下象棋?」
「嘻嘻,爺爺你可要讓著我呀。」
「那讓你個車怎麼樣?」
「你讓我先行就行了。」
「呵,小丫頭口氣倒不小。」
大約十幾分鐘後,爺爺皺著眉頭忍不住撓了撓腦袋,旁邊的景超怡則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李悠南在一旁看得有些好笑,雖然景超怡表現得跳脫活潑,沒個名校大學生的樣子,但是真正忽略這一點的時候,她又會在許多看似不正經的方面展示出自己的名校學生底色。
畢竟景超怡和李悠南一樣都是交大的高材生,能夠考入這種國內頂尖的名校,能力上真沒幾個是差的。
除了智商以外,能夠進入這種名校的學生,歸納總結能力極強。
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很容易找到屬於自己的方法論。
比如象棋這件事,景超怡一開始雖然只是玩玩票的心態,但真正開始沉浸進去以後,也是探索了一套自認為行之有用的學習方法,背了不少棋譜,看了不少經典戰例的。
雖然說比起專業的象棋棋手要差得遠,但欺負欺負村口的老頭還是綽綽有餘的。
村口的老頭們下棋都是憑經驗,說白了就是比普通人多看兩步,能看三步已經是極為厲害的。
但真正系統學過象棋的人,背下棋譜,那都可以視為看到十幾步以後————這怎麼可能跟別人下得贏?
贏了一盤,景超怡又把目光望向了李悠南:「學長,以前還不知道你會下象棋,讀大學的時候邀請你進我們棋牌社,你也不來。來,我們兩個也下一盤。」
面對景超怡的邀請,李悠南可沒有像對爺爺那般的耐心了。
畢竟哄哄爺爺,讓爺爺高興,李悠南作為孫子也會很滿足。
但在這件事情上,要是哄著景超怡,只會讓這丫頭騎到自己的腦袋上來,那是絕對不可以的。
而如果李悠南真真正正認真下,景超怡的這種水平,還差得遠呢,就有一些枯燥乏味了。
就在這時候,李悠南的手機忽然響了,一看是劉璃打來的。
他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到村口了,接起電話,果不其然,劉璃說:「我們已經到村口了,你要不要來接一下我們啊?」
李悠南點點頭:「你們稍等一下。」
景超怡抬起腦袋:「他們已經到了嗎?」
李悠南嗯了一聲:「你們在院子裡休息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隨後李悠南開著小酷,花了幾分鐘時間便駛到了村口。
一輛仰望U8L停在村口,看到李悠南的車子後,對方很快將車窗降下來,劉璃探出腦袋,揮了揮手。
李悠南會意過來,調轉方向帶路,引他們進去。
過了幾分鐘,車子再度回到了爺爺家的院子。
此時景超怡還在和爺爺下象棋,而這一次爺爺輸得更快了,甚至不到中盤,他就已經變得冥思苦想了。
李悠南下了車,忍不住湊到棋盤前看了看棋面,微微嘆了口氣:「爺爺還真是個臭棋簍子啊。」
就在這時候,耳邊傳來一個渾厚的中年男人的聲音:「拱卒。」
爺爺有些奇怪地抬起了頭,隨後就看到那個中年男人,他搖了搖頭:「拱卒?這個拱卒,對面的馬不就過來了嗎?」
「他的馬不敢動。」
「啊?為什麼啊?」
「動了馬,中路就空了,你的車可以直接上去————再過五步就可以將死他。」中年人笑了笑,侃侃而談。
爺爺一臉懷疑的表情,而對面的景超怡同樣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中年男人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她怎麼沒有看出來?
中年人笑道:「該觀棋不語的————不好意思啊。」
爺爺搖了搖頭,直接站起身來:「來來來,你坐下,看看你怎麼將死他。」
中年人倒也不推辭,直接爽快地在景超怡面前坐下,隨後正如他剛才說的那樣,拱了一卒。
景超怡也不信邪,正如爺爺推測的那樣,上了一馬。
中年男人沒有絲毫停頓,動了車。
至此為止,棋局的發展如中年男人描述的那樣,但是外行人依舊看不出來棋面有什麼危險,倒是李悠南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那個中年人。
但是就在幾分鐘後,場面上的局勢便驟然轉變。
景超怡的水平,屬於是中局以後能看到三步以後的棋局,所以當中年男人下了兩步後,景超怡終於發現了這盤棋從拱卒那裡設下的圈套,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醞釀了很長時間,才下出下一步棋。
而中年人只是落了一子,便笑眯眯地說:「小姑娘,你已經輸了。」
景超怡呆了呆,先是有些迷惑,但仔細研究了一陣子後,輸得心服口服。
此時李悠南便能看得出來幾人的棋力水平了。
爺爺完全不明白景超怡輸在哪裡,而跟著一起下車的秘書和劉璃更是一臉懵逼。
爺爺忍不住問:「哎,這為什麼就輸了呢?」
景超怡微微嘆了口氣說:「對於棋藝到了一定水平的人來說,並不是一定要把你將死了才叫必敗之局,一旦有必殺的套路形成,就已經算是必輸了。」
「而這盤棋就是在兩步之後,必將形成一個二泉映月」的套路,我阻止不了,雖然說真正將死還得再走幾步,但對我們倆來說,到這裡已經足夠看清局勢了。」
中年男人站起身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呵呵,好久沒下了,希望沒有影響到你們。」
就在這時候,李悠南卻是搖了搖頭:「未必就輸了。」
景超怡有些意外地向李悠南望了過去,中年男人也饒有興趣地望向李悠南:「小兄弟也會下象棋?」
李悠南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放在棋盤上挪動一子。
中年男人眯著眼睛看了這步棋片刻,隨後搖了搖頭,繼續按自己的節奏下。
李悠南再次落子。
此時中年男人已然將那步關鍵的棋走到位置上,隨後笑了笑:「小兄弟,你應該看不出來,現在我已經馬上形成「二泉映月」的局勢了,你攔不了。」
李悠南笑了笑,沒有吭聲:「不是還有兩步嗎?」
中年男人眉梢微微一挑,再挪動一子。
景超怡在一旁也皺起了眉頭,她看看學長,學長明明連爺爺都下不過,這棋她看不懂了。
李悠南沒有說什麼,幾乎沒有什麼停頓,便再落一子。
中年男人笑著說:「還看不明白嗎?我再走兩步就將死了。」
李悠南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中年男人搖搖頭,走出了第一步。
而就在這時,李悠南卻是不急不忙地拿起一顆棋子:「我先將一軍。」
突如其來的先將,讓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景超怡也瞪大了眼睛望向棋盤。
中年男人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搖了搖頭:「這一步將不死我的。
他隨手將子一撤,化解了這一步將軍。
但緊隨其後,李悠南又動一子:「再將。」
中年男人皺起了眉頭,這一次他盯住棋盤看了良久,終於眼神從最初的輕鬆變得凝重,隨後釋然地啞然一笑,輕輕敲了敲棋盤上的將,說:「我輸了,厲害啊,小兄弟。」
景超怡瞪大了眼睛。
而爺爺更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歪著腦袋仔細看棋盤,剛才景超怡認輸他就看不懂,而現在孫子走了這兩步棋就讓中年人又認輸了,他更是看不懂了。
不是,高手下棋都是只下一半的嗎?
還有等一等,孫子什麼時候成了高手了?剛才不是才輸給自己嗎?
「這棋怎麼就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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