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拜訪救命恩人(2/2)
劉玉愣了愣,望向了劉璃。
劉璃則將手背在身後,邁著輕快的腳步,轉身回去了。
天上的雲層非常的厚。
雖然已經是5月份了,但是成都這地方,很少看到明媚的太陽,總的來說,依舊是陰沉的。
不過城裡的綠化植物早就已經鬱鬱蔥蔥了,但此時相對糟糕的天氣並沒有影響這個人的心情。
這是一個年齡大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此時他從專車上下來,感慨地說了一句:「還是現代文明社會舒服啊。」
從珠穆朗瑪峰迴來已經有一周多時間了,這一周時間他是在醫院度過的。
雖然當時下山的時候還是很清醒的,但為了確保身體沒有什麼後遺症,當天就乘坐飛機飛到最近的成都,在醫院裡觀察檢查了很長時間。
不得不說,這一次的經歷,讓他對生命、對人生有了更多奇妙的感悟。
首先就是自己所擁有的都是借來的。
在攀登珠穆朗瑪峰之前,他覺得成功是掌控商業的脈搏,掌控他人的敬畏,堅信只要足夠努力,就能永遠握住這些屬於自己的東西,但在暴風將氧氣面罩吹走的那一刻,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此時中年人還不斷回想著當時缺氧帶來的瀕死幻覺,那時候他沒有想起市值多少的公司,沒有想起被那些追捧的榮譽,只想起童年時在老家河邊漫無目的地追著蜻蜓跑的下午,那時候自己一無所有,卻擁有最飽滿的快樂。
他忽然明白,真正屬於自己的從來不是外在的標籤,而是每一次真實的感知,溫度、心跳、痛覺————
此時年輕的秘書說:「他的商業事務就是由這個GG公司所在的工作室負責打理的。」
中年人點點頭說:「走吧,我們上去吧。」
此時秘書覺得,自己的老闆似乎從珠穆朗瑪峰迴來以後,整個人的狀態完全不同了,以前的他給人的感覺是強勢霸道的,而此時,明顯能夠感覺到老闆變得更加深邃了。
他們從寫字樓進去,在等電梯的時候,中年男人忽然有所感悟,笑著說:「小姚啊,我用30年構建了一個絕對可控的人生,但是當我在珠穆朗瑪峰大風口,氧氣面罩被吹掉的時候,耳邊只有風雪的咆哮和隊友的呼喊,我第一次體會到徹底失控的絕望,你拼盡全力想抓住點什麼,卻什麼都抓不住。
「正是這種失控,讓我突然通透,人生本就是一場失控的旅程,所謂的掌控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安全感。」
「當我被那個年輕人給救下來,下山後躺在大本營的帳篷里,看著窗外的星空,我突然就釋懷了,人生的意義從來不是做到極致,而是完整體驗。」
說實話,這些話對於年輕的秘書來說都有些深奧,但是他還是非常懂事地點頭附和。
中年人笑了笑:「等你再多一些閱歷,你會明白的。」
「真正的豐盛始於你知道的已足夠,存在的本身就是意義,是對自我的抵達。巔峰不會改變你,它只會剝離所有偽裝,讓你看清自己原本的模樣。」
「歸來後我成了熟悉的陌生人,朋友們期待我分享征服的故事,我卻沒有辦法向他們解釋,我今後都不會再追求所謂生命的高度,而是珍視存在的深度。
「珠穆朗瑪峰————沒有接納我。」
「而我現在要去感謝我的救命恩人了,那個年輕人也教會了我一課,我們生命的真正價值最終體現在我們為他人生命所增添的價值之中。」
年輕的秘書此時很想在心裡嘟囔一句————漲薪啊,老闆。
但這話當然不可能說出來。
老闆或許確實有很高的境界,但那境界跟自己似乎關係不大。
他默默地跟上老闆的腳步上去了。
李悠南回家以後,再次過起了平靜的生活。
給老媽做了幾頓飯,而後周末,直接開車將老媽拉到鄉下的爺爺奶奶家裡小住了兩天時間。
雖然說這一趟的旅途,對於李悠南來說稱不上什麼生死經歷,但兩次雪崩確實是有一定危險性的。
這一趟的旅途,從他開始當一個悠閒旅行家,是真正意義上的用心靈去旅行,和之前在城市間遷移是不同的。
——
這一路上看到了不少的人和事,見到了這個國家不同的一面,這一面原始純粹,但又逐漸被現代文明所同化。
回歸到本真,讓李悠南更加感受到親情的難能可貴,甚至愛情到最後也是親情,只有親情才是永恆。
再次到鄉下,爺爺奶奶他們就像是被現代文明社會隔絕的居民一樣,對於網絡直播上發生的那些事情,一丁點都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孫子來了,便很開心,而後便索性關閉了民宿接單。
而在鄉下住還有一個好處,是方便李悠南餵養團團和玄幻。
原本劉璃是很想把團團給抱回去養的,但是貓頭鷹和烏鴉在城市裡生活肯定都不太方便,烏鴉晚上會叫,而貓頭鷹又需要活動的空間,在城市那樣的環境中飛出去了,很容易遇到危險。
而在鄉下的話就不存在這些問題了,李悠南給團團和玄幻都帶上了移動攝像機。
比較離譜的是,玄幻已經學會了給自己的攝像機充電,當然,它未必明白充電是做什麼,但是李悠南只是訓練了它幾次,便讓玄幻明白了想要出去開心地玩耍,必須要帶上那個微型攝像機,而帶攝像機的前提條件是,將充電器插在充電孔上。
此時李悠南已經對烏鴉的智商有一些麻木了。
這幾天李悠南承包了家裡的美食,小日子過得非常溫馨。
期間當然和劉璃聊過幾次天,但是這小丫頭之前在318回來的路上還信誓旦旦地說,「不就是我哥嗎?我還能被他給嚇住呢。」
但真正回去了,每次跟自己打視頻都偷偷摸摸的,好像和自己談戀愛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李悠南也因此調侃過劉璃,不過當然調侃歸調侃,他還是很清楚的,劉璃只是害羞,暫時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讓她哥知道。
隨後的一天,李悠南送老媽回縣城去上班了,而後他將烏尼莫克和小庫都開到爺爺家停著。
說實話,住了這麼一段時間的房車,李悠南還真是有一些喜歡上住房車的感覺了,雖然空間沒有大房子寬,但是一個人或者再帶個女孩住的話,這種小小的但五臟俱全的小空間,會給人一種很奇妙的滿足感。
白天的時候就在爺爺家裡小住,享受悠閒輕鬆的鄉下生活,等下了班就開車去縣城陪陪老媽。
這樣的生活只過了兩天,李悠南這一天正在爺爺家後面的河邊小院釣魚玩,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李悠南一看,竟然是景超怡打來了視頻電話,他有些意外,倒也沒多想什麼,接了起來。
「學長,你在哪兒呢?我看到你好像已經回成都了是嗎?」
李悠南給景超怡看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學長,你在你爺爺家對嗎?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李悠南有些驚訝,因為他之前確實拍視頻的時候將爺爺奶奶的家放進視頻裡面了,但是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沒想到景超怡竟然還能一眼就認出來。
隨後景超怡忽然將鏡頭翻轉過去,得意地說:「學長,你看我在哪裡?」
李悠南表情微微一怔,因為視頻里出現的畫面竟然是安川縣一中。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你————你跑到安川縣來了?」
「對啊,學長,我在你的母校門口呢,嘻嘻。」
李悠南啞然一笑:「過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景超怡將視頻鏡頭翻轉回來,屏幕前再次出現了她那張充滿著青春活力的臉蛋:「我到這兒能幹什麼呢?我這兒又不認識其他人,當然是來找你了,學長。」
李悠南愣了一下子。
「哎呀,學長,你這是什麼表情啊?放心吧,我不圖你的人,我這次過來是有事情想要拜託你的。」
「什麼事情?」
「上次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打算在海邊包一個民宿,我自己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特意向你來取點經。」
「找我取經?」李悠南笑了笑,「我也不是開民宿的呀。」
「你不是幫爺爺奶奶翻新了他們的老房子嘛,弄了幾個民宿房間,我覺得弄得特別棒,我想過來看看是什麼樣子的,學長,你要回縣城不?」
此時還只是早上,李悠南默默地收起魚竿,於情於理,景超怡到了安川縣,自己這個做東道主的肯定要去見上一面,便說:「你先隨便找個地方小坐一會兒,我現在就開車過來找你,咱們中午一起吃飯。」
景超怡開心地說:「那我們不見不散啊,學長。」
「哦。」
「對了,學長,你們縣城有沒有游泳館啊?」
李悠南愣了一下子,他回想起來上次和景超怡相處還是在長沙的時候,而更上一次則是在廈門了。
那時候他還沒有獲得游泳技能,尤其是在廈門的時候,跟景超怡小住了一周時間,所以景超怡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是一個浪裏白條了。
「游泳館倒是有,怎麼,你要游泳嗎?」
相比於成都,安川縣其實要熱一點的,此時5月中下旬的天氣已經有一點熱了。
景超怡輕輕地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說:「馬上要去海邊了,我得好好再練練游泳。」
其實她想要找游泳館是有一點點小心機的。
這個心機她當然不會告訴李悠南————
她知道李悠南不會游泳。
以前讀大學的時候她就知道學長是個旱鴨子這個秘密。
而這一次主動提出來游泳,理由是非常正當的,畢竟馬上要去海邊開民宿,那麼當然應該學會游泳啦,而真正的原因則是:學長不會游泳,那麼自己就可以以教學的理由,跟他深入地交流一下咯。
「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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